阿紫滿面的不信任和懷疑,看得沈慕白啼笑皆非。
萍水相逢,這小丫頭莫名對自己敵意很強啊。
但沈慕白知道以阿紫的性格,若是他不給出一個合理的答案,她會反覆糾纏。
沈慕白心中忖道,這個時候的阿紫應該還沒有走向後來那麼極端偏執,不如直接道出她身世的真相,讓她去尋阿朱或是直接跟着段正淳回大理,生活的環境變了,性格自然也會隨之養成良好的一面。
這也算是一種救贖。
但轉念一想,沈慕白又覺得不妥。
阿紫被星宿派追殺,尤其是還有個陰險狡詐的丁春秋在,讓她去尋阿朱,沒準會給阿朱她們帶來麻煩,不如讓她去尋她娘阮星竹。
或是跟段正淳走也成。
沈慕白打定主意,便不再遮遮掩掩,直接道:“阿紫姑娘,你身上可是有一份黃金鎖片,左肩還刻着一個段字?”
這是阿紫的身世信物,阿朱同樣如此。
阿紫俏面變,驚駭道:“你怎麼知道?”
“你有一個姐姐名叫阿朱,而阿朱是我的家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阿紫嚇了一大跳,鬧半天鬧出一個姐夫?
“所以你救我是因爲我姐姐?不是因爲覬覦我的美色?”
沈慕白哭笑不得,這妞到底是怎樣古怪的腦回路啊?就憑你一個身子都還沒發育全的黃毛丫頭,現在的你有什麼美色可言?
“你娘是小鏡湖的阮星竹,你爹......”沈慕白頓了頓,還是繼續告知事實:“就是方纔要殺你爲馬伕人報仇的段正淳。阿紫姑娘,我勸你去小鏡湖尋你娘,或是直接與段正淳回大理。”
阿紫花容呆滯,站在那一言不發。
她有些蒙了。
她爹段正淳,方纔她因爲喫味和不忿殺了她爹的情婦康敏,而她爹要殺她?
沈慕白嘆了口氣,再掃阿紫一眼,轉身就走。
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需要阿紫一個人去消化。
一旁的秦紅棉默默跟上,但面色更加難看。
她這才知道,原來那阮星竹也爲那淫賊生下骨肉,而且還是兩個!
這意味着段正淳與她生活的日子蠻久。
回到驛館,沈慕白眼角的餘光在她面上掠過,突然輕笑道:“怎麼,又喫味了?你是不是覺得阮星竹更得段正淳的寵愛,所以心裏不服?”
秦紅棉面紅耳赤,羞憤道:“放屁!老孃恨不能殺了他,喫什麼味?”
“罷了,我也懶得與你掰扯這些。反正你與段正淳這輩子是永遠不可能走在一起,越早死心,對你越好。”
“老孃的事,你管不着。你這小賊,我早晚要......”
秦紅棉剛要撂幾句狠話來宣泄心中的負面情緒,卻被沈慕白一把抱在懷中,不管不顧就親了上去。
開始秦紅棉還激烈的掙扎,可到了後面,其實就是半推半就。
她無奈發現,她對於這小賊的抗拒實在軟弱無力,而身體的反應就更加誠實和色厲內荏。
就比如說她其實有很多機會逃走的,但她鬼使神差還是沒走。
而幾番春風下來,她對於這小賊的迷戀似乎越來越重,徹底改變了她對男女這事的基本認知,原來是這樣的!
突然醒悟到這一節,牀榻上,秦紅棉蜷縮着身子背向沈慕白,心中羞恥得幾要去自殺。
沈慕白輕輕撫摸着女子光潔的後背,她這身子的敏感顫抖讓他暗暗倒抽一口冷氣,果然是隻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或許是久旱逢甘霖,也或許是她就是這種體質,這都兩三次了,她居然還會有反應。
沈慕白咬咬牙,那就繼續吧。
再怎麼說,也不能認輸。
什麼都可以說不行,唯獨這個,堅決不能說不行。
秦紅棉漂浮在一浪高過一浪的歡樂海洋中,尤其是關鍵時候這小賊竟還使壞,反覆追問她“喜歡還是不喜歡”,逼迫她說出喜歡二字。
事了。
秦紅棉又羞恥又惶然,若是這樣下去,她豈不是要變成比那康敏更無恥的蕩婦,墮落成世人唾罵不知廉恥的淫娃?
她忍不住流下淚來。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輩子做了很嚴重的缺德事,報應到今世,讓她遇上沈慕白這個小魔頭啊。
沈慕白很清楚秦紅棉此刻的心境,她目前全身軟綿綿的只剩下嘴硬而已。
“哭什麼?人生苦短,本就不要苦了自己。而且,在我面前,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沈慕白強硬扳過秦紅棉光潔的肩頭來,目光清澈正視着她。
“我要住進你的心裏,十二個月,月月淪陷,週而復始,生生不換。”沈慕白一邊攀崖一邊道:“見色起意也好,陰差陽錯也罷,反正你現在逃不掉,你只能也永遠只能是我的女人。”
沈慕白口中的毒雞湯一句接着一句,就沒有停過。
秦紅棉面色赤紅,忍不住掩面低斥道:“夠了,你夠了!別說了!”
“我認命了,你是我命中的魔障,你放過我吧?”
秦紅棉失聲痛哭,狀若痛不欲生。
但系統的提示卻是另外一種結果:【觸發來自秦紅棉的好感度20,累積好感度200】
沈慕白心中暗笑,你這個口是心非的傻妞!還想逃過老子的魔爪?做夢嫩?
秦紅棉折騰了一陣,疲倦得沉沉睡去。
沈慕白趺坐在她身側,開始檢視自己的屬性面板。
存了兩百好感度和一點愛慕度,是繼續提升技能還是......他本想加給御毒,畢竟防毒的能力就是保命的手段,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暫時不必。
御毒初級,應該足夠免疫一些迷香迷藥這些了。
先不急。
能量還是先存着,以防萬一。
萬一再遇上李秋水這種高手,沒點底牌是不行的。
這一日匆匆而過,直至晚間,沈慕白都沒有出屋,裴人傑派人送進酒菜,然後恭謹告退。
說實話,兩人都有些食髓知味,互相都迷戀對方的身體,隱約有點熱戀男女的狀態了。
但第二天上午,沈慕白與秦紅棉剛喫了早飯,裴人傑就派人前來稟報,驛館門口來了不少洛陽士子,還有本地的一些官宦子弟求見。
本科狀元、有“簫神”之稱的沈慕白在洛陽的消息不知道怎麼傳播出去,引起拜訪的本地讀書人蜂擁而來。
甚至連洛陽城中的青樓風月界都爲之震動,各樓花魁無不歡呼雀躍。
沈慕白的一首勸學詩,一闕青玉案元夕,以及他那著名的第三部曲《花妖》《四海》《白狐》早已傳遍天下各地。
若能讓沈慕白在洛陽留下詩詞或是再出一首簫曲,無疑能讓花魁和青樓身價倍增。
秦紅棉陪着沈慕白站在驛館門口,望着擁堵了整個長街的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邊的青衿人海,不由嚇了一跳。
洛陽士子看到眼前的沈慕白同樣身着青衿,鳳儀雋秀,淵?嶽峙,情緒更加激動,歡呼的聲浪直衝雲霄。
秦紅棉心道,這小賊的聲望竟如此之高?可誰又知道,如此一個才名獨步天下的讀書人,新科狀元,武功之高世所罕見?
文華天賦,又是武學奇才,只能說上天是不是也有點太偏心了?
此刻的秦紅棉,沈慕白百般哄着,才勉強答應下來以護衛身份留下,但她反覆強調,只要進入雲南境內,她便要離去返回山中。
站在驛館院中的,使團的成員和護軍們面色各異望着這一切,目光也有些狂熱。尤其是隨團的一些更員,其實也都是讀書人,他們也希望沈慕白能在洛陽出新作新曲,他們亦與有榮焉。
沈慕白長出了一口氣,有些無奈了。
若是不顧而去,無疑會留下清高狂傲的罵名。
清化坊,含春院。
這座洛陽最大青樓所在的雲籮巷,已經水泄不通。
今日,以洛陽書院出身的舉子鄧林、洛陽知府馬山曲長子馬徵爲首的百餘洛陽士子和各界士紳名流在含春院舉行文會,設宴款待沈慕白。
實話說,沈慕白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所謂的文會。
一來他不願裝×,二來無×可裝。
畢竟唐宋詩詞巔峯,當世更是有蘇軾在。
沈慕白就算是想抄,想要在這方面超過蘇軾的難度也非常高,不如放棄。
之所以肯受邀而來,除了要維持他作爲大宋第一才子的人設外,主要是爲了順勢割一波韭菜。
沈慕白在鄧林與馬徵諸人陪同下,從後門入了含春院,又登上了太真樓,今兒文會的主場。
隨沈慕白而來的是充爲護衛的秦紅棉。
當沈慕白的身形出現在太真樓前,現場士子與一大羣鶯鶯燕燕無不歡騰。
秦紅棉俏面微沉,她忍不住狠狠瞪了沈慕白一眼。
她很反感沈慕白來這種風月場合,她極度憎惡這些來狎妓的所謂讀書人。
鄧林笑吟吟指着太真樓的牌匾笑道:“沈爵爺,這還是當年蘇學士在洛陽親筆。”
沈慕白哦一聲,馬徵在旁也道:“據傳當年唐時香山居士在此題了長恨歌,後人傷懷於唐明皇與楊貴妃的悲歡離合,故取名太真樓,後來幾番重建,留存至今。”
沈慕白緩緩點頭,與鄧馬諸人緩步上樓,又在二樓寫滿了正面牆壁的長恨歌前略加停留,吟誦片刻,這才賓主落座,開始飲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