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樣是食草動物,大象無獸敢惹,長頸鹿少獸敢惹,而兔子連只野貓都敢捉來喫。
其中道理就在於體型的威懾力,對於路揚這類愛好和平之人,他的體型還太小,現在直接和飛姐交涉不明智,不論自己出發點如何,都可能帶來危險。
路揚曾經很不喜歡飛姐,但昨晚聽了那些內幕後,他的想法有了一些變化。
原來對方也不是一開始就想經營毒品,不過路揚仔細想想也是,他在高中時期,也沒聽說過新江家屬區有規模化的毒場。
而且隨後幾年會有規模很大的嚴打,山南區包括玉燈鎮都有許多玩毒的黑老大被打掉,新江卻沒聽說過。
如果飛姐這麼早涉毒,尤其九七年她還窩在新江,似乎沒認識什麼厲害領導,很難逃得掉那次嚴打。
昨晚那個什麼衝哥,想讓飛姐染上毒癮,然後控制住,這倒是不稀奇。
雖然路揚還沒想起來此人是誰,不過新江家屬區和玉燈鎮,現在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在玉燈鎮甚至山南區,那位衝哥顯然頗有權勢,但新江總廠現在是標準的大國企架子,政企分離還沒推行,各種事務和地方是兩套體制,就連治安和身份證這類派出所管的事務,實際上也是總廠自己單位負責。
所以荷花派出所目前在家屬區裏面說話不管用,這就是爲什麼翅膀是荷花市集人,在那裏肯定有關係,但也壓不住文天和飛姐的關鍵。
總廠融合全部分廠,全部民政事務納入地方體系,需要新世紀之後了。
那位衝哥此時眼看邊上多了個不小於玉燈鎮的市場,卻不能染指,自然要找一個突破口,飛姐應該就是他的目標。
翅膀是當地人之前可能就和他不對付,而文天又不喫這一套,飛姐盤踞二組團,最靠近玉燈鎮,又掌控了許多卡拉OK,很對沖哥的胃口。
當然飛姐也不是善茬,很明顯她需要外部勢力支持來穩定自己的地位,所以才和對方虛與委蛇。
路揚沒聽說過飛姐本身吸毒,自己吸毒的老大,還是女人,要想把勢力做大基本不可能。
所以路揚知道,這一次那個衝哥必然會被飛姐利用,成爲她上位的跳板。
但也許就是因爲這個跳板,飛姐今後還是走上了黃毒兼玩的不歸路。
路揚選擇把磁帶拿給文天,是希望試一試,看看那位衝哥對飛姐的影響力,能不能更小一點。
文天是聰明人,自己從來沒沾過毒業,這也是他能洗手脫離江湖的一個前提,他拿到磁帶,應該會做出正確的選擇,那對路揚來說就足夠了。
起來太早,路揚和溫小莉喫完早點,到了學校也才七點多,離上課還早。
和路揚告別之後,溫小莉開開心心進了自己教室,這時候時間還早,教室裏人不多,她坐到自己座位,原本應該開始溫習。
不過溫小莉集中不了,她現在有兩百多塊錢,感覺自己好富,想着等下約班長等幾位女同學週末去重山市中心區逛逛,自己還沒去過那邊。
同學逐漸多起來,溫小莉發現蔣強這時候還沒出現,她心裏很沒底,連側前方女班長找自己說話,問她今天穿的新連衣裙,她也忘了和對方說週末去城裏。
教室門口突然響起一陣喧譁,溫小莉心中一激靈,抬頭看清門口走來的蔣強,頓時就愣住了。
蔣強和他經常玩一起的幾個,此時臉頰上都帶着明顯紅腫痕跡,他們哭喪着臉,向溫小莉的課桌走來。
看到年級裏幾個混混走來,高一三班的女班長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退後幾步,盯着蔣強等人,鼓起心中僅剩勇氣,正要發話制止惡行。
“對不起!”
蔣強帶着幾個兄弟大聲喊完這句話,表情懼怕,偷看了溫小莉一眼,逃出了教室。
預備課響起,溫小莉才從呆愣狀態回過神來,她感覺到包括女班長和男同桌,班上許多同學都用奇怪表情偷瞄自己,心中不知道爲什麼有些想笑。
……
時間倒退二十分鐘,四組團的幾個初三女生結伴上學。
“妃兒,”葛蘭一手打哈欠,一手拉着王妃,眼神飄過欽佩,說道:“你家男人太厲害了!”
“你個死葛蘭……”
這時候身邊還有不太熟的幾個初三女同學,王妃又羞又惱,狠狠捏了葛蘭一把,jǐng告道:“再亂說我撕爛你的嘴!”
“哎呦,我可沒亂說!”
葛蘭不滿叫了聲,隨後表情誇張說道:“昨天下午校門外面,就是我們出去之前,路揚和高一蔣強那幾個混混對持呢,一對十哦,一點都不虛,徐麗說的,不信你去問。”
初三五班的徐麗是葛蘭對門鄰居,兩人關係也很不錯,昨晚一起做作業聽到這事。
徐麗此時也在一羣女生裏面,有不敢相信的女生立刻向她發問。
“徐麗,是不是真的啊?”
“對啊,一挑十也太誇張了吧,徐麗你是不是眼花了?”
“切,不信算了,”徐麗一撇嘴,一副愛信不信的神情,說道:“我也是昨晚才知道就是那個在一班公開宣稱要拿年紀第一的猛人,那場面太帥了!”
雖然徐麗當時害怕走得快,根本沒數清,不過人數應該和十個差不多吧……
“這事是真的,”這時候另外一個女生也開口說道:“當時我們路過的同學都很怕呢,原來是王妃你的男朋友啊,當時那男孩好帥氣,臉上一點不怕。”
“別聽葛蘭胡說,”王妃心裏甜滋滋,卻羞紅了臉,慌忙擺手說道:“我和路揚是朋友,不是男女朋友。”
王妃心裏悄悄想,同學也應該是朋友吧?
“妃兒,你真不要,”葛蘭挑逗地看了王妃一眼,故意說道:“路揚那小子越看越帥氣,我上了哦?”
“葛蘭,不是我打擊你啊,”王妃微笑睨了葛蘭一眼,表情篤定,說道:“那位路揚同學的眼光可高了,小靈兒還有戲,你嘛……”
“王妃你就得意吧你,”葛蘭倍受打擊,不滿嘟噥道:“和你男人狼狽爲jiān,都欺負我!”
“妃兒姐,別扯上我,”姜靈微微一笑,也開口說道:“如果昨天下午的事情是真的,那位恐怕已經有許多女生惦記了,你得抓緊點。”
沒有男孩在場,姜靈可沒那麼沉默,也有牙尖嘴利的一面。
王妃被好友擠兌,大羞說道:“好你個小靈,也來奚落我!”
一羣女生嘰嘰喳喳來到學校,在走廊上分手,王妃拉着姜靈和葛蘭,走入教室,立刻覺得氣氛怪怪的。
這時候還沒打預備鈴,大家卻都那麼老實,教室裏氣氛好像被壓縮的風暴,中心顯然就是那位入學之後就很囂張的路揚同學。
王妃坐在自己位置上,瞄了眼後座專心看書的路揚,她奇怪看了看四周,發現很多人都悄悄向那位看去,低聲討論卻絕不喧囂。
“怎麼回事?”
王妃對身邊假裝看書,實際上盯着作業本發愣的書呆子男同桌,低聲問了句。
那位迴轉身看了眼王妃,表情有些驚疑,低聲說了原委。
聽說幾分鐘前,幾個高一男生跑到教室裏,對路揚公開鞠躬道歉。
王妃也有些驚訝,其實她得知昨天路揚和高一學生對持,心中挺擔心。
畢竟對方是高年級學生,又那麼多人,雖然王妃知道路揚打架很厲害,不過萬一傷到了可不好。
得知高一男生突然跑來道歉,王妃也不清楚原委,此時心裏卻大大舒了口氣,又偷偷覷了眼後排的路揚。
那位眼皮突然一動似乎要抬頭,王妃慌忙回頭,腦海裏縈繞都是之前女生們的議論,她捂住怦怦直跳的心房,卻阻不了悄悄泛紅的臉頰。
……
知芬裝修辦公室三樓,掛上了醒目的新秋託兒所牌子,原先路揚說用新江,不過張淑芬覺得不合適改了名。
目前知芬裝修的項目進展都比較順利,大部分都進入了尾聲,不需要繼續買材料,魏知良平時原本挺閒。
今天卻早早被叫起來,先拉着張淑芬開車去了紅船廠辦公樓,那裏李玉真接到電話,已經提前出來等着。
“淑芬,”xìng急的李玉真上了車,連忙問道:“你買那麼多冰糕做啥?”
“天氣太熱了,學校又不放假,”張淑芬微微一笑,說道:“我想給子弟校的孩子們免費送點冰糕去。”
“喲,看來是找錢了,”李玉真故意擠兌了好友一句,看着她一臉自信,心裏歡喜,說道:“到時候廠裏發不起工資,我去給你打工。”
“熱烈歡迎啊。”
兩人聊着,李玉真指點魏知良把車向玉燈鎮食品廠開去,她本身是紅船廠財務科員,和這裏負責人有過來往。
孟廠長聽說張淑芬要五千支冰糕,好奇看了眼對方,雖然最便宜的白糖冰糕,五千支批發價不過兩百元,卻也是普通職工半個月工資,少有店主會一下子買那麼多。
又聽李玉真說,張淑芬是免費送給新江子弟校的學生,孟廠長驚訝之餘,嘴裏連連稱讚,說不要訂金隨時可以來拉。
諸事順利,張淑芬對路揚說的這正營銷,也越來越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