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傑殘存的理智告訴自己不能邁出這一步,然而身後緊貼着的葉楠如同一塊燙鐵,讓他的每一個毛細血管都炙熱地燃燒起來,東傑想抽脫葉楠的手臂,葉楠卻似鐵了心的,紋絲不動,喃喃地說:“哪怕一次成爲現實,不要讓我在夢裏和你千百遍的糾纏,好嗎?”
東傑心理受到了極大的震動,他猛地迴轉過身,緊緊地摟住了葉楠,然後是漫長的親吻,激烈的撕扯,最後的水乳交融,葉楠痛苦地叫出了聲,東傑即明白原來葉楠是第一次,負疚感壓過快感淋遍了東傑周身。
葉楠的眼淚肆無忌憚地留在了東傑的臉上。
齊軒在窗戶後面瞅了幾個晚上,也沒有發現東傑和葉楠的蛛絲馬跡,勝文看到母子倆都呆在窗戶後面不言不語,心裏就煩。
“站那裏不出聲,幹什麼呢?搞得和特務似的,和你媽一個樣!”
“和我媽有什麼關係?你別動不動就說我媽,我媽給你帶孩子還有罪了?兒子,走,跟媽媽回裏屋去。”齊軒聽到勝文又掰持老太太,心裏也煩,忍不住搶白幾句,卻看見小熊冷漠地盯着他們,目無表情地進了自己的小屋,“咣噹”一聲巨響,門被扣上了,勝文冷冷地看了老婆一眼,走到屋子裏去哄孩子了。
齊軒心裏也很煩躁,不想在屋裏待著,套了件衣服,在小區裏瞎溜達。
老董遛着條狗慢慢地走着,看見齊軒一個人低着頭在前面走着,就打個招呼。誰知看到的卻是齊軒的淚光,淚光讓齊軒顯得有些楚楚可憐,到不像平時那麼的冷漠而惹人厭了。
“怎麼一個人遛彎呢?勝文也不陪陪你。”
“他在家帶孩子呢,我出來散散心。”齊軒擠出了難看的笑容,客氣道。
“一起走走?”老董招呼。
“好。”齊軒猶豫了一下,覺得有個人陪着也好。
“小倆口難免動口角,何必那麼生氣較真呢。”老董看齊軒真的很傷心,勸說道。
“他老挑我媽的理,我聽了不煩嗎?老人也不想把孩子帶成這樣,他抓着這事兒沒完沒了,動不動就拿這事兒嗆我,擱誰時間長了能受得了啊!”齊軒一氣憤,只管自顧自地說個痛快。
“這個勝文也是,丈母孃也是好心啊!再說,齊教授對勝文好,那我們可是都知道,這麼說老人的確不應該呀!”老董順齊軒的話說。
“其實勝文對我父母都挺好的,只是他有的時候脾氣急,看到孩子這樣忍不住發泄幾句罷了。”齊軒突然意識到自己對老董說得有點多了,趕緊往回找補。
“哈哈,那是自然,小齊,勝文可是咱們單位裏的好男人了,家裏家外一把手,東傑和勝文可是我們處裏的兩個魅力男人,小姑娘們都說,嫁人就嫁勝文和東傑這樣的。”老董哈哈地開起了玩笑,不知真假,齊軒聽了這話卻是高興。
“我家勝文的確有魅力,上大學的時候就很讓人喜歡。”齊軒笑着說。
“噢?是嗎?”
“是啊!別看勝文是從農村來的,可是他高高瘦瘦的,衣服也乾淨整齊,一點都不比那些城市裏來的同學差,看起來甚至比他們還陽光些,學習又刻苦,做事又踏實,好多女孩子都很喜歡他的,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他有魅力的。”齊軒回憶起往事來,甜蜜浮現在臉上。
“所以你就對他動心啦?”老董笑嘻嘻地問齊軒。
“從我見他的第一面,我就動心了!那個時候是那麼單純,只考慮感情,別的都不考慮,現實的問題考慮一下都覺得俗氣!當時怎麼會考慮門第問題,我媽不同意的問題,還有孩子的事情呢。”齊軒說完,長長嘆了口氣。
“爲什麼嘆氣?難道你後悔了?”
“我是後悔,如果時光能夠倒流,我一定不會讓我媽幫我帶孩子,我寧願農村的公公婆婆帶孩子,那我現在也不用這麼痛苦難受了,夾在我媽和勝文中間,兩邊做不得好人。”
老董牽着狗陪着齊軒走了一會,覺得科長的夫人也是個可憐的女人,在母親和勝文中間兩頭難做,不禁同情起齊軒來,兩人越聊越近,到最後盡然發現原來彼此都不那麼討厭,似乎還有很多共通的地方,齊軒覺得勝文還不如老董理解自己的心,可話說回來,誰讓自己喜歡勝文呢。
和老董告別之後,齊軒心情好了很多,步履也輕快了,不像剛纔那樣煩躁的無以名狀了,甭管怎麼着,日子還得接着過,孩子還得接着治病,勝文也得接着愛,齊軒邊想邊往家走,卻發現樹蔭下的兩個黑影貼得很緊,齊軒的直覺把自己快速地隱到了一棵樹後,悄悄地窺視那兩個人影,果然是東傑和葉楠,東傑輕吻了下葉楠的額頭,緊緊地摟住了葉楠,好久一動不動,象靠在一起的兩尊雕塑一般,沒有齊軒往下期待的故事情節,齊軒拿起手機悄悄地拍下了這一幕,這足夠米娜喝一壺的,齊軒心裏甭提多得意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