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走近。貓女有些警惕地挑了挑幾乎看不見的淡淡小眉毛。道:“你說真的。該不會是在耍我吧。要是你耍賴怎麼辦。”
“這就由不得你了。擺在你眼前的就這麼兩個選擇。要不不相信我。現在就去警局跟你弟弟一起蹲籠子。或者抱着最後一點希望相信我。說不定可以讓我放了你。”
貓女凝眸一思。小嘴翹得老高。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處境沒有別的選擇。她看了看抱着自己的弟弟。有些肉疼地看着我。乞求道:
“那行。你快問吧。但是一定要放了我們啊。算我求你了。帥哥。”
貓女最後一句帥哥讓我的眼皮抽跳了一下。有點哭笑不得。但是最後我還是問了:
“一張小嘴倒是挺能說的。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吧。你總有個名字、代號之類的稱呼吧。”
“小夭。”貓女看着我喏喏地道。“這是我的名字。”
“逃之夭夭的夭。”我笑問道。貓女連連點點頭。“倒是挺配你的小偷職業的。姓呢。”
聽我這麼說。貓女哼了一聲。道:
“我沒姓。這個名字是收養我和我弟弟的山東人獨眼販子左眼龍取的。我弟弟叫小濤。我叫小夭。我們從小就是孤兒。”
“告訴我你和你弟弟的身份背景。還有盜竊的緣由和過往經歷。在民警來之前。你還剩下四分鐘時間。”我點醒道。
貓女的臉色頓時緊張起來。她看看我。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拿着手機打警局電話的尉文龍。道:
“你倒是讓他打慢點啊。別那麼急啊。哎。我、我和我弟弟都是四川人。我還沒記事的時候。我爸媽就因爲把我當怪物丟棄在了閃上的水缸裏。是一個叫龍叔的人販子收養的我。因爲他只有一隻眼。別人都叫他左眼龍。是他把我賣到了浙江。本想把我賣給別人。但是因爲我的這對耳朵別人都以爲我得了疾病沒人肯要我。他想把我丟了。後來有一次因爲我在珠寶行裏偷了一串項鍊沒被人現。左眼龍就把打算把我培訓成專門的小偷。找了個專門的盜竊團伙的龍頭大哥教了我很多‘牽魚’的本事。還教了我不少鑑寶的本事。讓我專門偷珠寶行、博物館的東西後來。因爲被一個仇家找上門。龍叔被抓了。我和一起被他收養當小偷的弟弟小濤一起逃了出來我們舉目無親。無家可歸。所以就開始當起了小偷。靠偷東西過日子”說到這裏。貓女一對圓溜溜的貓眼裏泛起了絲絲膩膩的水霧。她聲淚俱下地道。“我弟弟從小身子骨不好。幾個月前他在街上昏了過去。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醫生說他得了xp色素幹皮症。這病沒法治。還說他活不過二十歲。不能照到陽光。一照到陽光就會病暈倒。每天出門還要塗三次護手霜。手霜要花很多錢”
“所以你們就躲在管道裏過日子。”聽完貓女的悲慘身世。我的面色總算是稍稍動容了幾分。從剛纔那小男孩乾燥而蒼白的膚色來看。他得皮膚癌的可能性倒的確不小。如此說來。貓女說的很可能是實話。
“可是既然你們是孤兒。爲什麼不去上海孤兒院。找孤兒院的人收養你們。你們不就不用過上衣不遮體的逃亡生活了麼。難不成還有什麼難言之隱。”想到這一點。我不禁又一次蹙起眉來。
“不能去孤兒院”貓女的面色突然難看了起來。“其實我們也去過好幾個孤兒院。但是每次我們一到一家新孤兒院。院裏的人把我們的信息名單填上去。第二天立刻就會有自稱是軍方的人來抓我們走已經有四次這樣的事了。我們不敢去孤兒院了。”
“軍方的人抓你們。”這一次。輪到我震驚了。冥冥中。我突然想到了某個可能性。我掃了一旁的狐仙一眼。那個答案有些呼之慾出了。
“嗯說是總參一部什麼特種部隊裏的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好人。我還隱隱聽見他們在說什麼要把我抓去做實驗我不肯。孤兒院的人根本不敢得罪。直接就把我們交出去。”貓女盯着我。舔了舔丁香小舌。言無不盡地說道。
“總參一部ldh精銳特種部隊”這兩個曾經由宋道明告訴我的詞終於清晰地浮現在了我的腦海裏。一瞬間我就意識到了那個到孤兒院要帶走貓女的人的身份了。
絕對錯不了。前來抓走的人應該是軍方的人錯不了。恐怕貓女的身份、背景和身體特徵等檔案一登記到孤兒院的資料庫上就會在第一時間被總參一部軍情局的人獲取。然後利用某些特製軟件自動刷選判定貓女並非正常人。隨即立刻調派人選來抓捕貓女
“對對對。就是ldh特種部隊。你知道。”貓女驚愕地看着我道。
“聽說過。一個挺有來頭的特種部隊。”我微笑着道。“不說這個。還是說你吧。也就是說。你躲在博物館內。一來是爲了方面偷盜。二來是爲了你弟弟防止被陽光照到。三來是躲避警察和軍方的人。”
貓女面色難看地看了看我。道:
“其實我有些後悔跟你說這些了。我知道我說了這些你肯定會把我交給警察的。”
“那可未必。繼續說。你還有一分鐘。”我道。
貓女撅着小嘴看着我。一雙大眼睛不住閃爍。道:
“其實我也是無意一次爬進上海博物館的時候現的這條祕密通道。別人都因爲身材問題鑽不進通風口。但是我和我弟弟的身體很瘦。所以我就帶着我和我弟弟在一次博物館攝像頭檢修的時候和弟弟藏到了博物館裏。在裏面住了三個月。我還利用通風口調查了博物館裏大致的攝像頭佈置。偷了三次玉器賣個一個上海黑社會的古董商。但是我每次都偷那些比較便宜的文物。因爲我怕把事情鬧大前面兩次都挺順利的。但是第三次偷的時候被館長現了。他那天晚上特意留在博物館內沒有離開。在屋頂找到了我和我弟弟。說要把我們抓到警局。我就求他。他說只要我能夠幫他在五一節辭職之前從博物館裏偷三件文物他就不把我的事說出去。還說可以在把古董賣掉之後給我和我弟弟一些錢”
“所以你就答應了他。然後就當他的內賊。替他打抽豐。很好。我都明白了。”我眯着眼笑着。然後對着一旁的幾名保衛道。“把他們帶上車。”
“你你耍賴。。你你這個騙子、混蛋。你不是說放了我們嗎。”聽到我要把他們帶上車。貓女頓時急得白了臉。一隻細長的小腿不住地踢蹬着。弧貝緊咬。突然間。她的雙手一個回拉。手指倒扣反轉。鋒利的指甲在她手腕的膠帶上狠狠一劃。嘶啦一聲澀耳的刺響。貓女居然用自己的指甲劃斷了膠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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