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引着白萌、鷹豹、鷹隼以及聞訊而來的金菁到了花廳,他們的神色都有些凝重,不知道突然把他們給找過來是爲了什麼。
“小菁也來了,正好,省的再讓小林子去找你。”
看到幾個人給楚寒、蔣四爺見過了禮,薛瑞天和宋佳同時指了指那塊板子上的畫像,讓他們仔細辨認。
幾個人相互對望了一眼,走到板子跟前,看清楚了那上面的畫像,他們輕輕挑挑眉,很不解的看着薛瑞天和宋佳。
“別看我們,看這幾個畫像,有沒有什麼印象?”
“何止有印象啊,這應該算是半生不熟的熟人吧?”白萌看了看板子上這三個人,指着最中間的那個女孩子,說道,“這不是南市最大舞坊的老闆安姬嗎?只是看着好像......”他微微一皺眉,看向蔣四爺,說道,“年輕了一點,
我們認識的安姬好像比這張畫像要更年長一些。
“這是她很多年前的樣子。”蔣四爺輕輕嘆了口氣,“果然是認識的啊!”他看了看那幾個表明認識安姬的小孩,似笑非笑的說道,“你們......不會都去過那家舞坊吧?”
“四爺爺稍安勿躁,那家舞坊是正經地方,受教坊司的轄制,雖然舞坊的舞姬,樂有一大半都是胡人,但都是在京兆府登記在冊的。”宋佳朝着蔣四爺擺擺手,“西京城裏各個府邸要辦什麼宴會,需要找舞姬助興的話,要
麼就是教坊司,要麼就是這家舞坊,這兩家要佔八成,剩下的兩成就分給西京城其他的舞坊,這些舞坊能進府獻藝,必須要有別家沒有的本事。”
“對!”白萌輕輕點點頭,輕輕嘆了口氣,說道,“祖父還在的時候,我家幾次宴會都找的這家,價格公道,而且確實是跳的非常好。跟我家管家接洽的並不是安姬,而是這個人。”他走過去,指了指安姬左邊的這個人,“這個
叫做安善,是舞坊明面上的負責人,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掌櫃的。”他又指了指右邊的這個人,說道,“他叫安奇,算是小廝,跑腿什麼的都是他來做。雖然是小廝,但跟安善一樣,是安姬的左膀右臂,算是絕對的心腹。”
“原來是這樣。”蔣四爺點點頭,看了看其他幾個見過這三個人的小孩,“還有什麼補充的?”
“四爺......”鷹豹看了看板子上的畫像,說道,“我們應該見過他們更年輕一點的樣子。”
“可是我也見過。”金菁舉起手,看到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解釋道,“我很多年前見過一次,那是第一次跟着惠蘭大師來京城,正好趕上夏家辦宴會,見過他們。”他想了想,“那個時候,一切都還沒有發生,侯爺和
侯夫人都還在,謠言也沒有出現。”
“對!”蔣四爺點點頭,“其實謠言真正出現的時候,是沈家軍第二次回京述職。”他看看楚寒,又看看吳林、沈茶和薛瑞天,“那次正好趕上太皇太後壽辰,各家府邸都在辦宴會,沈家和薛家自然也不會落人之後,但他們常
年不在京裏,不知道請什麼人來助興,就找了......”他看向夏宸,“你父親以及京中的幾位好友參詳,他們都推薦了安姬的舞坊,所以......”
“所以就請了他們,引來了如此大的禍事。”薛瑞天嘆了口氣,“是因爲在席上認出來了?”
“對!”蔣四爺點點頭,“之前他們查了什麼,沒有人告訴我們,但對方認出他們,那還不是很容易?對方在暗,我們在明,又是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算計了還不是正常的嗎?只是......”他看看鷹隼、鷹豹,“兩位將軍又如何認
識他們?”
“王府宴客也請過。”宋佳嘆了口氣,“兩位將軍也是來過的,對吧?”
“是啊。”鷹隼和鷹豹對望了一眼,同時點頭,“那個安姑娘,見過幾次,舞跳的不錯。”
“還舞跳的不錯呢!”金菁看了他一眼,“聽說她很難請,無論你身份高低貴賤,都不一定能請的動她。她去的宴會只能是她自己願意,而不是別的什麼。如果她不願意,就算是給舞坊一座金山,她也是不屑一顧的。不
過………………”他輕輕嘆了口氣,“聽說他們這個舞坊已經很多年了,安姬是從她母親那裏繼承了舞坊,還聽說......”他看了看大家,說道,“安姬和她孃親長得一模一樣。”
“是孃親,還是她本人呢?”沈茶冷笑了一聲,“這個舞坊在京裏有多少年,他們應該就在這裏多少年,不過就是換了一個又一個的身份罷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至於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宋佳看向楚寒,“說不準,那藥就是他們的。”
“嗯。”楚寒點點頭,“不排除這種可能,而且,這種的可能性非常大。”
“而且,我明白了,他們知道那麼多消息,有我們知道的,更多的是我們不知道的,那些消息的渠道是從哪兒來的了。”宋佳嘆了口氣,“這個渠道可太好用了。”
“說的不錯,”薛瑞天朝着宋佳點點頭,說道,“遊走在各個府邸的宴會,根本不用刻意打探消息,他們能知道的就要比我們知道的多。畢竟很多消息,不那麼的容易進入到我們的視線中。”他看看楚寒,又看了看沈吳林、沈
茶,“幾位,我們都說了什麼多,你們就沒有想說的?”
“想說的都讓你們說了,我們還能說什麼?”沈吳林看了看那個安姬的畫像,又看了看四爺,“當初在茶樓的時候,就是她跟小王子親吻的?”
“沒錯,是她!”蔣四爺點點頭,“而且在街上那次,也是她。”他一攤手,“我不愛看這些舞,所以,對他們的印象不深刻,也不知道舞坊什麼的,所以,不太知道他們的身份。”
“很正常,四爺爺身邊都是岐伯那樣的大才子,他們更願意去郊外的莊園賞花、更願意曲水流觴,這種舞......”宋佳輕輕搖搖頭,“不過就是用來應景的罷了,沒什麼要緊的。”他看看楚寒,“叔祖,您有什麼看法?”
“舞坊大概也是掩護,他們三個平時應該也不會在舞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