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吳林點了點頭,他和楚寒想的是一樣的,那些人想要掌控全局的話,一定是要留在大夏的,甚至是留在西京城,這樣才能看清楚局勢。
而且,相對比遼金,大夏對於不同人種的包容度是非常的高,不會因爲膚色、髮色,眼眸顏色的不同就區別對待的,也不會因爲是外邦人士就設置各種障礙,他們在大夏的待遇跟本國人都是一樣的,當然,做生意的除外,要
額外繳納更高的稅和雜費,可哪怕是這樣,他們的利潤也是高的嚇人。
不過,沈吳林認爲法蓮大師背後的人,應該不會是外邦人士或者他國人士,畢竟大夏每年都會進行戶籍調查,外邦人士以及遼金等他國人士必須要定期去鴻臚寺以及鴻臚寺在各州府的分支機構進行文牒認證,這個認證的過程
非常的繁瑣,需要提供的證明是很多的,而且必須要本人親自去認證,不可以代替認證。如果不認證的話,他們會面臨懲罰,輕則被趕出大夏,重一點的要被打上一百板子、拘謹三到六個月,再被趕出大夏。
當然,也有人鋌而走險,想要造假或者乾脆成爲黑戶,但造假的成本過高、風險過大,想要積年累月的留在大夏,並不是一筆劃算的買賣,但凡有腦子的人,是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的。
想到這裏,沈吳林無意識的嘆了口氣,看來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薛瑞天聽到了沈吳林的嘆氣,和沈茶一起看了看沈吳林的表情,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沈茶輕輕拍了拍沈吳林的胳膊,小聲地說道,“兄長,在想什麼?”
“我在想,基本上可以排除外邦或者他國人士,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沈吳林看看他們,又看看楚寒,“無論他們是前朝遺民,還是別的什麼,都是這塊土地的人,對吧?”
“說的沒錯!”楚寒點點頭,“如果是跟我們完全不同的人,早就應該被發現了。每年的認證過程是很繁複的,他們要跟我們一樣,常年都長一個樣,早晚都會露餡。如果想要改變個樣貌,也會露餡。”
“對!”沈茶點點頭,“認證的時候需要檢查是否有人皮面具,會有專門的人上手觸碰的。”她嘆了口氣,“以前也不是沒查出來這樣的狀態,對吧?”
“確實是。”楚寒點點頭,“每年都會有這種情況,每年都會被逮出來,但依然有人甘願冒這樣的風險。”
“可是,這就有一個問題。”薛瑞天舉起手,表示自己有疑問,“如果他們的長相不特殊,也不是所謂的番邦人士,沒有什麼可以讓人印象深刻的地方,那爲什麼害怕被人看到?又爲什麼害怕被官府追查?還有一點,當初我的
父親、母親以及四爺爺他們,不過就是兩次在街上偶遇,爲什麼要殺人滅口?”
“因爲追查了呀!”楚寒輕輕敲了敲桌子,“一聽就知道你剛纔走神了,小四不是說了麼,第二次的偶遇,小薛和夫人以及大王子覺得這幾個人行爲詭異,所以就追查下去,這才被滅口。並不是因爲他們兩次偶遇,看到了那幾
個人就被滅口,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薛瑞天點點頭,“我剛纔確實是沒聽見這個,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合理了,只是當年他們看到了什麼,才讓他們做出要追查的決定。”
“不知道。”沈茶輕輕搖搖頭,“我和兄長、苗苗翻遍了所有的卷宗,都沒有看到這些。”她朝着還在畫圖的四爺揚了揚下巴,“四爺爺應該知道。”
“我?”被點了名的四爺停下了手裏的筆,回過頭看看他們,“想問什麼?”
“當年他們幹了什麼,導致了我母親和大王子去追查?”
“我想想啊!”蔣四爺想了想,“當時看到他們的時候是在藥鋪,他們買了很多草藥,後來還買了很多瓦罐,但他們就是覺得很奇怪,非要去追查。”
“追查出什麼結果了?”
“不知道,他們說要保密,暫時誰都不能說,應該是沒什麼結果。”蔣四爺輕輕嘆了口氣,“知道這些的人現在都已經不在了,就很可惜。”他停頓了一下,認真的想了想,“你們問過鷹王殿下嗎?可能他們會求助於他,說不準
會知道的。”
“問過了,不止我師父,軒轅家的兩位長輩,我們也問過了,他們對於整件事情都不是很清楚。”沈吳林嘆了口氣,說道,“更不知道他們在查什麼,爲什麼要查。想來是還沒查出個結果,沒有一個定論,所以並不是很想要張
揚,也不想要人知道。”
“嗯!”蔣四爺點點頭,“他們是這樣說的,但是查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們就收手了。至於是爲什麼,他們不說,我們也沒問。後來發生的事情,你們就知道了,接下來的十幾年,都處於我們被動挨打的地步,最終見過那些人
的,就只剩下假死逃脫的我了。”
說完,蔣四爺繼續畫他的畫,雖然已經時過境遷,過去了很多年了,但對那個人的臉,他依然記得非常深刻,一點都不曾忘記過。
“看來,我們要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就只能等到抓住這些宵小了。”薛瑞天嘆了口氣,看着板子上慢慢成型的畫像,微微一愣,“這個......這個是......”他伸手拍了拍宋佳,說道,“是不是那個?”
“…………”宋佳嘆了口氣,說道,“是!”
“是什麼?”
這兩個人的對話讓其他的人摸不着頭腦,完全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啞謎。
薛瑞天衝着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站起身來跑到花廳外面,找到梅林,讓她把白萌和鷹豹、鷹隼三人都請來。
“這到底是誰?”沈茶看向宋佳,“我去了西京城這麼多次,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別急,等人到了,你們就知道了。”宋爻佳看看大家,“不是什麼重要的人,但也不是什麼不重要的人。”他冷笑了一聲,“難怪他們要殺人滅口,如果不滅口,他們自己是活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