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週日,原本打算帶爹媽到農家樂一日遊,可惜老天不給力下起了雨,計劃只能擱淺,改爲在家活動。
許爹閒不住,見冰箱食材豐富,就說中午給他們做好喫的,擼袖子直接扎進了廚房,準備大幹一場。
程致也沒別的事兒,就跟去幫忙了。對於刷未來老丈人和嶽母的好感度他是相當熱衷的。
許媽看在眼裏,滿意點點點頭,之前那點兒不確定和擔憂一下子就少了許多,跟閨女說,“小程是個過日子的,你可得好好把握住。”
許寧不得不提醒,“您前天還擔心他始亂終棄呢。”
“我不是擔心他始亂終棄,”許媽認真反駁,“我是看他家世太顯赫,怕你拿不住他。”
那不一個意思?
還沒等她接茬,許媽左右看看,壓低了聲音說,“昨晚上小餘跟小陳在樓上吵得可兇了,噼裏啪啦的動靜特別大。”見閨女詫異,就接着說,“本來我想給你打電話讓小程上去勸勸,你爸沒讓,後來我見確實沒別的動靜了,就沒叫你。”
想到那倆搞基牛人,許寧嘴角抽了抽,心說幸虧您沒打電話,要不家裏估計要上演全武行。
反正以己度人,如果是她小表弟張明明喜歡上男人,她是肯定要狂躁的。
男盆友?
那應該更狂躁!
這會兒面對老媽,她卻不得不替那倆圓場,“男生嘛,脾氣都是一陣一陣的,他們從小的交情,關係特別好。剛纔看着不就挺好,有說有笑都,上樓玩兒遊戲去了。”PS:也可能是談情說愛去了。=_=
許媽說,“我就是跟你說一聲。”倒真的不怎麼放心上,畢竟和自己沒啥關係。轉而問,“這眼看就快滿一年了,你這工作什麼時候調回去?”
“說不好,看具體情況吧。”程家的事實在複雜,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許寧不想爹媽擔心,只能含糊其辭。怕老媽追問,趕忙說起家裏房子的事兒,把自己的打算說了,許媽有點猶豫,“這是不是不太好?”雖然小程和閨女談戀愛,但畢竟現在還隔着一層,沒名沒分的,就這麼佔了人便宜,可能會讓人瞧不起。
許寧不以爲然,“咱又不是不給錢,您放心吧,我知道拿人手短的道理。”
搬到更好的社區去住,許媽當然也願意。她其實也擔心兒媳上門鬧,加上老鄰居屈老師夫婦一走,實在沒什麼好留戀的。
“那……回頭我給你二舅打電話,看他能不能先把咱家的錢還回來?”買房是大事,雖然小程不會計較,但首付能自己湊齊還是自己湊齊的好。
“不用,您給我二舅打電話,他們現在也不一定拿得出,過陣子再說吧。”她可不想爲這事兒被二舅媽叨叨,到時親媽夾中間也爲難。
又說,“我算過了,咱家現在這套房尾款還有80萬沒還清,這兩年房價又漲了些,擠擠湊湊,首付的錢差不了多少,再說我工資挺高的,就算先欠程致一些,他也不介意,又不會跑。”
許媽想想也是,就安了心。又有點高興,畢竟錦繡花園離小孫子幼兒園近,那裏是學區房,附近有小學也有中學,將來孩子讀書就不用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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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早上剛到公司,還沒來得及開電腦,張曉就來了辦公室,一臉沉凝的說,“許特助,咱們交給總公司的賬務有問題。”
許寧心裏一動,面上卻不顯,指指面前的椅子,“坐下說。”
張曉都快急死了,哪還有閒心坐,把手裏打印出來的文件遞過去,“你看看吧,上面好多地方都有疏漏,那些用紅筆標記的地方都是有改動的。”財務出問題,歷來都是大事,弄不好就要惹火燒身,真是倒黴死了。
許寧見她臉都白了,明明室內吹着冷風,頭上卻都是虛汗,莞爾,也不再逗她,低頭一張張翻看起來。
和她此前查到的地方一致。
“你從哪兒發現的?”放下手裏的打印紙,許寧抬頭直視過去,目光即使隔着鏡片也頗讓人喫不消。
張曉心慌意亂,乾巴巴說,“就是,就是有人往我郵箱裏發了封郵件,我,我花了一晚上覈對,然後發現了問題。”有點後悔不該這麼冒冒失失跑過來,萬一上司要找替罪羊怎麼辦?
許寧忽的露出一抹淺笑,表情軟化下來,柔聲說,“這事我早知道了。”
簡簡單單的話語,在張曉聽來卻無異於驚天大雷,直接把人給劈得外焦裏嫩。
上司早知道了?早知道了?知道了?這是怎麼個意思?!
“放長線釣大魚,懂嗎?”
“許,許特助,我,這和我沒關係,我,我就是,”
“沒說是你,”許寧看她嚇得不輕,趕忙說,“是誰我心裏有數。別害怕,告訴你這些,是因爲相信你。”
張曉欲哭無淚,她有種掉進了坑裏的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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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楊這兩天都特苦逼,他現在後悔死了,早知道真不該跑表哥這裏來投奔,應該跑上海找表妹去纔對!
事實上,他壓根就木想過餘錦會找過來!畢竟那天兩人鬧得挺僵的,在大街上甩人一巴掌的事兒做得太過了,事後他也後悔,不該這麼衝動,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是常識。
何況又是當着他朋友的面,跟把餘少爺的臉拿腳踩也沒啥區別了。
但當時就是沒壓住脾氣,看到餘錦和那個女的勾勾搭搭,他心火噌的一下就飆了,打完了人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啥,臉丟到了姥姥家,跟個娘們兒怨婦似的喫醋,簡直不能更蠢。
他是真覺得和餘錦肯定完了,所以纔想着離開北京一段時間,也算是到外地療傷。卻不成想,餘錦竟然會找來,還會主動道歉,除了前天倆人差點打起來,後來這人好的都有點兒嚇人了。
陳楊不知道是失望多一些還是甜蜜多一些。他其實希望就此和餘錦斷了的,這樣大家就能回到正常軌道,將來也不用面對家人至親和社會上的多方壓力,但他偏偏來了,陳楊又忍不住高興,像個剛初戀的毛頭小子似的,甜絲絲的。
這種苦惱陳楊不知道該找誰傾訴,餘錦對他越好,他心裏的壓力就越大,一邊是道德倫|理,一邊是真情實意,像拔河的拉鋸戰,左右搖擺,折磨的人差點精分。
餘錦端着托盤進來,見陳楊還在矇頭大睡,笑了笑,把托盤放到矮櫃上,過來往他身上一壓,“起來喫點東西,許寧爸爸煮了酒釀圓子還蒸了豆沙包。”
見身下人沒動靜,就把手探進被子裏,沿着光|裸|的小腹一點點的向下摸索,陳楊裝不下去了,掀開被子把人推開,“你個色魔,滾!”
餘錦挑眉,“不裝了?”
“裝個屁!老子是被你吵醒的好不!”
明知這貨胡攪蠻纏,餘錦也不以爲意,伸手摸摸他翹起的髮梢,“起來喫點吧,你中午就沒怎麼喫。”
“你能別對我這麼好嗎,原來什麼樣以後還什麼樣唄。”陳楊一臉的無奈,這人對他越好,他越有罪惡感。
餘錦笑,兩人雖然戀愛時間不長,但陳小楊情商不高,心也軟,經過這段時間的經驗總結,他認爲,對付這種人以柔克剛比較划得來,硬碰硬顯然只能兩敗俱傷。
於是露出一抹苦笑,低聲說,“我想對你好。”把個癡情男扮演的入木三分。
陳楊有些煩躁,又說不出太傷人的話。那天在街上扇巴掌已經算是他這輩子的壯舉之一了。
剛要說些什麼,餘錦卻突然親了過來,勾惹糾纏,肆意撩撥。陳楊這段時間已經習慣了這種同性間的吻,男人嘛,又比較容易情熱,所以親了沒一會兒,陳少爺就淪陷了,直到一聲怒吼——
“你們在幹什麼!”
天雷那個狗血,就這麼發生了。
本來想讓表弟找人幫忙追蹤一下張曉收到的郵件從哪兒發出的,卻沒想到推門進來看到的竟然是這種勁爆場面,作爲直男and家長,程大少在短暫的斯巴達後直接暴躁了!
陳楊本來都起反應了,被表哥這嗓子一喊,直接萎了。慌里慌張推開還有點不可自拔的某人,不知道這會兒裝死行不行?
顯然,是不行的。
餘錦不緊不慢的從牀上站了起來,轉身,對上暴怒中臉上滿是煞氣的程致,聳聳肩,“程哥,談戀愛應該不犯法吧?”
程致深吸了口氣,拳頭捏得咯吱咯吱響。
“餘錦,你別忘了你是男人。你他媽就算要變|態自甘墮落也別牽連到我弟!”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到,聲音之大,簡直震耳饋聾。
陳楊嚇得心肝亂顫,“哥,”
“你給我閉嘴!給我滾起來穿好衣服,讓個男人壓,你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
“程哥,這話我可不愛聽了,小白楊又唔,”他話還沒說完,程致一拳就打了上來,一點餘力都沒留,直接把人給揍趴那兒了,好在旁邊就是牀,摔得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