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守衛戰戰兢兢的注視着面前那如同神靈一般的巨人,只見那巨人周身散發出一圈模糊的光暈,像燈泡一樣的眼睛發出熾熱的溫度,正在冷冷的盯着他,只是那比例有些略微失調的粗壯臂膀看起來有些怪異,雙腿也如同象腿一般雄渾粗壯。
“不會…不會真是樊哥吧?”
戰戰兢兢的看着面前的巨人,幾個守衛結結巴巴的低聲交談着…
傳聞中樊典能夠化身巨人,一夕之間就能夠泯滅鶴水縣數十萬的喪屍,神通之力無可匹敵,在這鶴水縣更是萬人敬仰,已然成爲了只流傳於人們口中的傳奇人物。
“草…!不會這麼倒黴吧?”
幾個守衛恨恨的咬着牙,當個守衛還能這麼倒黴,這下子可惹到了麻煩了。
“不管是不是樊哥…總之都是咱惹不起的主…”
葉秋也在一旁饒有興趣的看着這羣傢伙緊張的樣子,眼前的樊典仍然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但是有趣的是這羣守衛彷彿見到了死神一般,滿臉的緊張和恐懼。
“樊哥…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您快進去吧…”
有了第一個服軟的,第二個第三個出現的就異常容易了,從衆心理是任何人都躲不過的規律。
樊典見這羣人沒有再執意要追究下去,也不再去爲難他們,只是點了點頭,然後朝着城門走了過去,同時那幾個守衛也畢恭畢敬的讓出了一條道路,幾人紛紛低着頭,連看都不敢看那樊典一眼。
突然…
“你們幾個,在那幹啥呢?”
就在二人打算進城的時候,突然一陣大喝傳來,葉秋定睛一看,原來是之前樊典特意點名道姓讓他幫忙管理那些手下的大強,身後還跟着一大堆的小弟。
葉秋老遠的就看到了這傢伙,但是大強似乎沒有看到葉秋,一堆人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然後對着那幾個守衛呵斥道:“他媽的都在這幹啥呢?啊?拜神拜佛呢?點頭哈腰的?啊?”
走到了這幾個人面前一頓數落,大強直到罵的臉紅脖子粗的還沒打算停下來,那幾個微微彎着腰不敢抬頭的守衛紛紛一臉緊張的從餘光看着大強,想提醒一下吧又不敢,不提醒吧這憨貨在這罵東罵西的,這不是找死呢麼?
看着這幾個傢伙一個個的低着頭不敢說話,大強罵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心裏咯噔一聲,這旁邊的兩個傢伙自己還沒細看…不會是個不得了的傢伙吧?然後有些膽怯的慢慢的轉過身,打算去看看這來的到底是哪路神仙,能讓這幾個傢伙害怕成這樣。
與此同時一旁的葉秋也急忙戳着樊典的腰,低聲碎碎念着:“快點快點…別讓他發現我…”
樊典也不斷拍打着葉秋的手,不讓他戳自己,而這時候大強已經轉過身來,愣愣的盯着二人開始打量起來:“你…你不是那個誰…那個誰來着…”
“草…壞了…”看着大強認出了自己,葉秋頓時捂着額頭一臉無奈,同時做好了戰鬥姿態。
而大強也一臉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腦門,一臉意外的喊了一聲:“哦!我想起來了!你小子還欠我兩斤肉呢!啥時候還我!”
說完,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抓住葉秋的衣領,然後疑惑的看着旁邊的樊典,瞅了半晌才問道:“你又是誰?這傢伙的同夥?那剛好,他還不了你就先替他還了!”
說完,作勢就要過來抓住樊典,然後隨着樊典彈了個響指,這大強突然驚懼的退了幾步,一臉驚恐的看着樊典。
“這…怪物…怪物啊!”
說完,便倉促的轉身打算逃去,與此同時葉秋也趕緊大喊了一句。
“大膽!見到樊哥竟然如此無禮!”
葉秋哪裏知道樊典給這些人施加了什麼障眼法,因此兩人的配合併不算默契,直到這時候纔想起來裝模作樣的配合樊典的話去演戲,只是這羣人已經沉浸在樊典製造的幻想裏無法自拔,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異象。
“樊…樊哥…?樊哥是誰…樊哥…難道你是…!”
記得這大強剛來的時候,便是那曾哥帶的他,之後在這裏待了一段時間,關於當地的傳聞和規矩之類的也耳熟能詳,其中之一便是創立了這鶴水縣聚集地的“神”,樊典!
據說當時鶴水縣一片混亂,羣雄割據,每個地方都有一人稱王稱霸,衝突之事十之八九,幾乎每日都在上演着街頭大戰,最後這位樊哥從天而降,化身百尺神靈,一舉鎮壓了那些反動勢力,甚至有傳言說這方圓百裏的喪屍都是被這樊典所滅!
“樊哥…!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對不住樊哥!對不住樊哥!”
在此時的大強眼中,這樊典儼然已經化身百尺巨人,和那傳聞中的外貌形象分毫不差!
“原來…傳說是真的…!”
不止是大強,甚至連那些隨大強而來的小嘍囉們也看到了這樣的幻想,再加上連他們的小頭目大強都這
樣神神叨叨了起來,他們更加的沒有理由懷疑了。
幾人已經被這百尺巨人給驚的無以交加,一個個喃喃自語着,嘴裏絮叨着上上天保佑自己平安之類的話。
“快…!快給樊哥道歉啊!”
隨着大強驚懼的催促起來,這些小弟們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紛紛把腰彎成九十度,一口一個樊哥饒命的叫着。
一旁的葉秋看的心生無趣,沒想到這些傢伙這麼沒骨氣,只是這麼驚嚇了一會,便嚇得點頭哈腰,屁滾尿流的,但是卻不知道他們看到了什麼幻想,如果看到的話,恐怕又得找樊典的麻煩了。
看到幾人被嚇得戰戰兢兢,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樊典也覺得有些無趣了,也罷,既然目的已經達成了,那就放過這些傢伙吧,然後便翻手施展了一些小手段,然後那些人眼中的樊典便緩緩地從百尺巨人再次化身成了一個陰柔的男子。
“樊哥!快!快!裏邊請!”
雖然平時的樊哥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但是這些人還是知道事情的輕重大小的,不管面前的這傢伙究竟是不是樊哥,或者說是不是真的是傳聞中那般神祕,總歸一句話,這是他們惹不起的人!
幾人點頭哈腰的把葉秋二人請了進去,然後便在街上吆喝來了幾個人,吩咐下去讓給葉秋和樊典倒騰一個房間,結果那人一過來,立馬就認出來葉秋這張臉了,這特孃的不就是之前來大鬧的那個小子麼?居然還敢回來?頓時齜牙咧嘴的作勢要過來拿下葉秋,結果卻被那大強直接一耳光給扇了回來。
“他媽的!幹什麼呢!沒看到樊哥在這站着呢!?”
這被打了一耳光的傢伙臉上一疼,頓時瞪着眼睛就要發作,這大強是什麼東西啊?不就是個曾哥臨時任命的
小頭頭麼?有什麼資格打他?結果大強身旁那幾個小弟見狀,暗呼不妙,剛剛那百尺巨人的形象在他們心裏歷歷在目,如果惹惱了這個所謂的樊哥,他們這幫傢伙估計喫不到什麼好果子。
“媽的!給老子們老實點!”
說着,一行三四個人便衝了過去拳打腳踢的把那傢伙按在地上揍了一頓,一邊打還一邊問候他全家,直到那哥們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上求饒,這羣傢伙才停手,然後捱打那哥們頓時哭着躺在地上哀嚎了起來:“老黃啊!你們幾個是咋了!哎吆疼死我了…”
見那男子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上,這幾個動手的傢伙也一臉的不忍,但是爲了他們哥幾個以後的幸福未來着想,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然後葉秋一批人徑直走了過去,也沒有理會這傢伙,只留下那人在那躺在地上哀嚎着。
給二人安排好了住所之後,大強也開始吆五喝六的吩咐手下們來回奔波着。
“曾哥呢!曾哥回來沒!”
“沒有啊,這都好久沒見着曾哥了。”
沒有了曾哥這個大頭領導,這些下邊的小頭領們也紛紛沒有了主意,紛紛火急火燎的到處找着曾哥的消息,而且據說當時樊典大顯神威鎮壓鶴水縣倖存者的時候,曾哥可是親眼目睹了當時發生的事情。
“媽的…肯定是被葉秋那小子給害了!”
之前曾哥出去的時候是和葉秋這個傢伙一塊出去的,但是之後回來的卻只有葉秋一個人,而且還大鬧了一番,說是要去找樊哥,但是那樊哥是誰啊?那就是個傳聞中的人物,甚至連存在不存在都是個需要考證的問題,他小子上哪找樊典去?不過聽說後來那傢伙進了一個地下水道之後,便沒有了他的消息。
整個鶴水縣真正見過樊典的人只有五十幾個,而那些傢伙此時也都遍佈在鶴水縣各處,隨着日子逐漸過去,也沒有人再關心這些人的蹤跡。
一羣人忙東忙西的,誰都沒有找到曾哥的下落,而且這邊自稱樊典的傢伙已經站到了鼻子底下,一羣人誰都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卻沒人敢去追問,畢竟剛剛那百尺巨人可不是鬧着玩的!指不定一個不高興就把誰給當螞蟻踩死了!
“樊哥…那個你看,曾哥他不見了…你有啥事,要不跟我們說一下?”
大強也不敢怠慢,急忙過來討好葉秋說道,平日裏所有人都知道樊哥是他們這聚集地的領導人,但是明面上見過面打過交道的卻只有曾哥一個人,大強這句話其中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詢問,更是一個試探…
“曾凱不在?他去哪了?”
大強聞言眉頭一挑,曾凱這個名字知道的人可不多,平日裏大家都曾哥曾哥的喊,根本都沒幾個人知道他的真名,面前這自稱樊哥的傢伙居然知道這樣隱祕的事情,難道真的就是那傳聞中的樊哥?
但是這樣的大事也不能就這麼馬虎的確定下來,萬一這傢伙只是歪打正着的猜中了呢?不過大強並沒有慌張,因爲他還準備了第二層的試探,一旦發現這傢伙不是樊哥…那就只好陰奉陽違的先順着這傢伙,放風出去等真正的樊哥前來了…如果是真的樊哥,那自己這幫人就倒黴了…只是這神祕男子那
化身百尺巨人的本事…應該多半就是曾哥無疑了,不過還是需要驗證一下真假。
“曾哥他…去清點你要的金屬去了,說是數有些不對,好像是哪個挨千刀的偷偷藏了些…”
樊典一聽,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之前他就發現了那些金屬有人悄悄地私自藏了起來,並且還因此在大喇叭裏警告了那些人,此時聽到了,一股怒意頓時再次升了起來,那金屬對於他來說可是有着不同於他人的重要意義。
“我已經警告過了,現在還是有人偷偷私藏金屬?”
感受到樊典身上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襲來,大強頓時心裏也明白了過來,這傢伙他就是樊典!就是那個傳聞中的樊哥!
“樊哥!真是你啊!”
心裏想明白過來之後,大強立馬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抱住了樊典的大腿,然後不停的花言巧語討好着,樊典這一看就明白過來了,合着之前跟自己就是在演戲,完全沒有相信自己就是樊典。
“當然是我,曾凱他去哪了?還有那些金屬的盤點結果,統統都告訴我,分毫不差。”
雖然大夥都沒有見過這樊典,但是他在這基地裏的威望可是雄厚的很,雖然一多半都是被那些最開始的倖存者們給吹出來的,不過大夥兒也都不是那愛闖槍口的性格,既然他是,那就姿態放低點唄,又不會掉一塊肉。
不過這有長眼的,那他就有那種不開眼的,偏偏這時候衝進來了一堆人,開始大呼小叫了起來。
“哪個自稱是樊哥的?”
隨着聲音落下,樊典的門也咚的一聲被踹開了,然後呼啦的湧進來了一堆大漢,爲首的是一個尖嘴猴腮的小個子。
樊典定睛一看,這人自己沒見過,也就是說,這傢伙不是上的了檯面的傢伙,說白了就是個小嘍囉,平日裏樊典雖然不出面,但是卻會通過各種手段來給曾凱他們下達一些指令,讓他們照着做,因此這鶴水縣的一些排的上名號的傢伙他還是知道的,既然不知道,那就代表着這傢伙不是個上的了檯面的傢伙。
“你又是誰?”
看到來人氣勢洶洶的樣子,樊典頓時皺着眉頭反問了一句,一旁的大強等人也一臉緊張兮兮的瞪着這突然創來的尖嘴猴腮的傢伙,拼命暗示他不要亂來,但是這傢伙卻只是蔑視的一笑,然後當着大強等人的面徑直朝着樊典走了過來,看的大強等人臉上一片陰雲密佈的,想要發怒卻礙於樊典在場。然後便無奈的看向了樊典,這傢伙能夠當上這個領導人,想必也是有一些手段的。
那尖嘴猴腮的傢伙一來,在場的氣氛頓時沉悶了起來,大家都劍拔弩張的,大強已然確定了這樊哥的確是貨真價實的樊哥,但是他是他,別人是別人,不相信的,甚至不服的人大有人在,這不,剛剛就來了個找茬的。
“你說你是樊哥,有什麼證據?”
只見這尖嘴猴腮的傢伙氣勢洶洶的快步走到樊典面前,彎着腰歪着頭,正對着樊典的臉質問道,頗有一番侮辱的意思,葉秋見狀也覺得有些不妥,既然自己假扮了他的手下,那是不是這時候就應該替樊典出頭了呢…?只是他也沒有當過別人的貼身狗腿子,並不瞭解其中的詳情,猶豫再三之後還是站了出來。
只見葉秋三步並做兩步的走了過來,然後一拳把這尖嘴猴腮的傢伙給打飛了出去,同時一口血沫像蒲公英散開一般綻放開來。
“你他媽的找死吧!”
這爲首的一捱打,身後的小弟們頓時狂躁了起來,紛紛湧了過來就要和葉秋他們動手,大強那邊的人也不住的怒吼着,雙方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就在這時候…樊典突然張口了…
“都下去,讓我來。”
就像當初震懾那羣最初的倖存者一樣,現在新注入的鶴水縣有生人口也需要震懾一番,也許是從來不知道樊典的名號,也許是知道了以後不服氣來找茬的,也許是從來都沒有把樊典給當回事的…總之,這時候必須由樊典自己來解決這個事,這樣才能夠再一次讓人們知道他這個名字的含義!
“你們問我,我是不是樊典?那我告訴你,我就是樊典,貨真價實的樊典!”
樊典一人面對這百十號地痞流氓卻不卑不亢,毫無退縮之意,臉上一副風輕雲淡,不以爲是的表情,更是給了面前這些人莫大的壓力。
片刻後,那尖嘴猴腮的傢伙也被小弟們給扶了起來,忍着疼齜牙咧嘴的朝着樊典走過來。
“就算是樊典又如何!今天我就要滅滅你的威風,讓你知道這鶴水縣不再是你一人說了算的地方!”
說完,便伸出大手一揮,示意小弟們上去打,同時還惡狠狠地指着葉秋吼道。
“給我打!狠狠地打!先從那個小子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