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白影掠過,手中劍輕揮。
電蛇般的劍芒刺啦作響,她目光極其輕蔑橫劍擋向沈慕白那劈頭的一劍。
她這反擊的一劍狀若雷霆,與之相比,沈慕白那一劍就顯得藉藉無奇。
李青蘿母女心中驚懼萬分,忍不住驚呼連連:“郎君,小心!”
“小賊,閃避啊,你擋不住這老妖婆的!”
阮星竹掩面扭頭過去,她早就聽聞李秋水爲獨步天下的女魔頭,高手中的高手,她根本不認爲沈慕白是李秋水的對手。
所以有些不忍心目睹沈慕白被李秋水一劍捅出個大窟窿的慘烈景象。
眼看沈慕當真與李秋水打起來,阿朱惶急跺腳,卻又無可奈何。
若有選擇,她定然衝上去替沈慕白擋過這一劍。可惜李秋水與沈慕白這樣的高手對決,真氣瀰漫,氣機封鎖,以她的內力水準,連衝進去的資格和能力都沒有。
李青蘿這聲惶急下的“老妖婆”喊得李秋水嘴角猛抽,她心底暴怒,幾乎想當場就反手抽李青蘿一個耳光:尼瑪的我可是你親生的娘,你卻喊我老妖婆?
噹啷一聲!
李秋水猛然後退,她有些目光呆滯望着自己手中的劍。
她這一劍格擋倒是擋住了沈慕白那當頭一劍的進攻,但兩劍碰撞下,沈慕白的劍氣突發爆發出來,劍氣四散掠過她的髮梢,絲絲碎髮正在隨風飄散,而她手中劍更是斷爲兩截!
她一時有些茫然。
她未傾盡全力,但至少也用了七成的內力。
她這一劍,天下之大大可去得,即便是天山童姥都不敢小覷,即便是當年她師傅逍遙子,她師兄無崖子,都不見得能硬接住,可沈慕白卻做到了!
李秋水倒抽一口冷氣,她眸中的輕蔑盡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更深沉的殺機。
她心狠手辣,決定要斬草除根了。
沈慕白目前還不是她的對手,但奈何對方如此年輕,武功提升的潛力無比巨大,未來不可限量。
若任由沈慕白成長起來,不需要十年,她定死在沈慕白手上!
李秋水身上氣勢暴漲。
手中劍劍芒吞吐不定。
那種彌天的殺機再不遮掩。
沈慕白深吸了一口氣,他明白老妖婆已對他起了必殺之心,下一擊將是雷霆一擊!
從方纔的一劍試探,沈慕白多少也探出了她的深淺。
他目前功力雖還不敵李秋水,但他若想逃,李秋水也殺不了他。
但他現在的顧慮頗多,他如今所擁有的一切,都無法做到輕而易舉的捨棄。更重要的是,他根本做不到撇下一切,尤其是放下自己的女人獨自去逃命!
這種慫包,當不得。
男兒大丈夫,死則死爾,絕不能當拋棄女人的慫包軟蛋。
所以,權衡利弊,沈慕白決定冒着受傷的風險,搏命反擊!
他眸中火光熊熊,兩世爲人,他從來就不是拖泥帶水的人。他性格中的寧折不彎以及那種常人所不具備的狠勁兒,一旦決定的事,將一往無前。
沈慕發動氣牆,腳踩逍遙步,內功運至極致,所有的真氣如同奔流洶湧的江河一般在奇經八脈中運行一個周天,然後一股腦湧向右臂,透過右臂湧向手中的長劍。
他手中長劍發出極爲淒厲的嗡鳴,劍身都在抖顫。
李秋水眸中掠過一絲冷厲。
她身形拔地而起,與此同時,沈慕白的身形也如鷹隼掠過半空,兩人在距離地面至少十餘丈的地方狠狠對撞在一起!
沒有花哨的招式,更沒有歇斯底裏的蠻力,只有劍氣縱橫,光耀於天。
李青蘿諸女在院中仰面觀戰,心中忐忑緊張。
但以她們的層次,實在看不清戰局。
幾個罩面下來,李秋水愈加怒氣盈天,當她意識到沈慕白的內力渾厚縱比自己差也只差半而已,已經爲時已晚。
她更難以理解的是沈慕白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以及他渾然不要命的打法。
她雷霆一劍刺往沈慕白的丹田,只要這一劍刺中,沈慕白縱不死也功力盡廢。但她感覺匪夷所思的是,面對如此威脅,沈慕白竟不退反進,竟然有模有樣向她還以類似的瘋狂一劍,反刺向她的胸腹要害!
李秋水感到被羞辱了。
這天下之大,誰敢無視她李秋水的必殺一劍?
誰敢啊!!
她牙關緊咬,陡然劍光再次暴漲。只是洶湧的劍光似乎遇上了一層又一層的粘稠般的阻礙,竟是真的......護體神罡?
她心中起了一絲悔意,終歸還是低估了這小子的綜合實力啊。
她這一劍雖然刺破了沈慕白的護體氣牆,延遲只有一瞬,卻給沈慕白帶來從容的閃避餘地,劍擦着沈慕白身體的邊緣刺入他腰腹側方。
但與此同時,她甚至沒有機會去查看沈慕白被這一劍傷得如何,沈慕白那反擊的一劍已然毒蛇吐信,陡然而至!
李秋水身形再次爆退,她跌跌撞撞落在地上,低頭望着自己中劍的創口,創口不深,但畢竟是受傷了,殷紅的鮮血滲出來,染紅了她的白色宮裙。
他……………螻蟻般的小子,竟能傷得了自己?!
當然沈慕白的情況也比她好不了多少。
同樣血染青衿。
諸女都呆了。
沈慕白刺傷李秋水的震撼,震驚當場,也讓她們忽視了沈慕白的中劍流血。
系統的提示一如既往:
【觸發來自李青蘿的愛慕度+1】
【觸發來自王語嫣的愛慕度+1】
【觸發來自阿朱的愛慕度+1】
【觸發來自阮星竹的好感度+50】
沈慕白仗劍而立面色冷漠,眼前的少年劍氣凜然彷彿要刺破蒼穹,光是這種氣勢,已經與她不落下風了。
“西夏王太後,你殺不了我,而我......至少有四成的機會與你同歸於盡!”
沈慕白往前一步,氣勢更盛:“你敢賭嗎?”
“沈慕白,與我爲敵,將是死路一條,你可懂?”
“呵呵。”沈慕白突然笑了:“這些威脅的話就不要再說了,我這人一無所長,最大的特點就是不怕死。人之將死,有輕於鴻毛,有重如泰山,但我只看值不值。
你要動我,取我性命,那我便與你皆亡。這份代價,固然沉重,但我可以接受。”
沈慕白手中劍光再次泛起真氣電蛇縈繞。
李秋水面色羞憤蒼白,她已經活得足夠久了,這一輩子還從未有人這樣當面威脅她,羞辱她,但她還不能不承受。
與沈慕白同歸於盡嗎?
她當然是不甘心的。
她就是翱翔於九天的鳳凰,而沈慕白不過地上的螻蟻。
與螻蟻皆亡,比殺了她還要難過。
而且沈慕白那一劍中的劍氣和劍意正在她體內肆虐,再不及時治療,必受重創。
李秋水仰面發出一聲利嘯,她再次回頭殺氣騰騰掃沈慕白一眼,縱身馳去轉瞬消失不見。
沈慕白身形微晃,手中劍當即墜地,仰面噴出一口鮮血來,整個人往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