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防止夜間有兇獸偷襲,所以每當夜幕降臨的時候,三個小夥伴都會輪番守夜,以防有危險發生。
今晚輪到靖臨小霸王守夜。
按照靖臨平時的尿性,一般是守夜守到一半抵抗不了睏倦的襲擊,倒地上開始呼呼大睡。
當然了,小霸王也不是一點責任心都沒有,在她睡着之前一般都會先把初雁給叫醒。
只要初雁一睜眼,靖臨倒地睡,也不管初雁願不願意替她守下半夜,反正她撂攤子不幹了。
再然後,倒黴蛋初雁不得不幫着靖臨守下半夜,同時還要兼顧着給睡覺不老實的九重天小霸王不停地蓋毯子,要是在這鬼地方凍壞了可麻煩了。
初雁覺得,他這個小護衛當的,簡直比老嬤嬤還累,每三天輪一次的夜班他要守一天半,期間還要負責小霸王的衣食住行和安全,自己上輩子到底多缺德這輩子纔會攤上這麼個紈絝?
所以每次一輪到靖臨守夜,初雁會抓緊一切能夠睡覺的機會補眠休息。
今晚初雁早早睡了,幾乎算得上是日落而息,本以爲能在被小紈絝折騰醒之前睡一個長長的好覺,結果沒想到啊沒想到,小紈絝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似乎還不到三更,初雁被簡單粗暴地晃醒了,簡直要被搖散架了,半夢半醒之中的初雁咬牙切齒的在心裏說道:“遲早要造一次反給這個紈絝點厲害瞧瞧!”從小到大,初雁已經在心裏默唸過無數遍這句話了,可從來沒真的造過一次反,這是傳說中的,敢怒不敢言……
憋屈!
倒黴蛋初雁只能默默地在心裏發狠,然後憤懣不已的睜開了眼,結果瞬間驚住了,這才發現晃他的不光有靖臨,還有李鈞,而且這倆二貨的面部表情一個比一個着急緊張,似乎還有些,對彼此的,不服氣……
初雁一睜開眼靖臨先發制人的說道:“初雁你來評評理,有兇獸是不是該逃跑?!李鈞這個沒腦子的還要跟它們走!”
李鈞當機立斷的接道:“我說了那不是兇獸!那絕對不是兇獸!”這次李鈞的迷之信任並沒有發揮作用。
靖臨:“你咋那麼能啊?你說不是不是?!”
李鈞不甘示弱:“那是狸力,絕對是狸力!尋覓獸!絕對是我師兄們來找我了!小臨子你要多讀書啊!不能光長個頭不長心啊!”
李鈞最後兩句話,初雁深表贊同!
靖臨置若罔聞:“怎麼不見你師門的人啊?那頭長毛豬長得不老實,賊眉鼠眼的,裏面絕對有詐!”最終靖臨還斬釘截鐵的對李鈞說道,“不聽霸王言,死在我面前!”
眼瞧着李鈞還要反駁,初雁當機立斷揮手製止了,因爲他的腦袋被這倆二貨吵吵的一個比兩個還大,然後初雁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同時說道:“你倆一個一個說,講清楚是怎麼回事。”
靖臨嘴快,搶在李鈞前面說道:“我守夜的時候聽到了狗叫聲,那時候李鈞還沒睡,所以他也聽到了。本王多警覺多機智啊,半夜狗叫,非奸即盜!所以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我剛想叫醒你,李鈞不讓,非要等等,然後長毛豬來了,要不是李鈞咱們現在早跑了!”
初雁一臉迷茫:“什麼長毛豬?”
李鈞紅着臉反駁:“我說了那是狸力!狸力!不是長毛豬!”然後李鈞開始跟背書一樣,搖頭晃腦的說道,“有獸焉,其狀如豚,有距,其音如狗吠,其名曰狸力,見則其縣多土功。”
初雁和靖臨:“說人話!”並同時在心裏感慨,“書生是麻煩!”
李鈞氣急敗壞:“狸力長得像豬,雞爪,叫起來和狗一樣,善土工,是能挖地道,所以一般用於尋找和解救在深山裏丟失的人或者東西,是尋覓獸!”
言畢李鈞伸手朝身後一指,一隻豬仔大小的狸力配合的從陰暗的樹林裏走到了月光下,讓初雁看的一清二楚。
初雁眉頭微蹙,下意識的對長毛豬產生了警惕,心中的想法與靖臨不謀而合——賊眉鼠眼,非奸即盜!
這時李鈞對它說道:“是我師兄們讓你來找我的麼?”
長毛豬點頭啊點頭。
李鈞:“你看!是我師兄讓它來找我的!”
靖臨咄咄逼……豬:“那你說他師兄叫什麼啊!”
長毛豬嗚咽兩聲,可憐巴巴的表示——我不會說話。
靖臨兩手一攤,振振有詞:“你看,它說不上來裝啞巴!絕對有詐!”
李鈞震驚:“你讓豬說話?!你怎麼不讓豬上樹啊!”
“豬都能學狗叫還不會學說人話?不然怎麼跟僱主談生意?”靖臨這個小霸王想動腦子的時候,那是相當的厲害!
初雁覺得,小紈絝說的很有道理,這次他站靖臨!
於是乎初雁開口表態:“我覺得應該聽小臨子的,它要是你師兄派來的話,找到你的時候會通知你師兄了,現在你師兄早該到了。”
靖臨點頭,得意洋洋的看着李鈞。
兩票對一票的絕對優勢,李鈞敗,糾結了許久之後他十分挫敗的嘆了口氣:“好吧……我聽你們的。”
這麼一隻小小的兇獸,想擺脫它太容易了,於是三人立即起身準備離開此地。
孰知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連續不斷的狗叫聲,在深夜的漆黑密林中顯得無比飄忽與清孤,甚至還有一些詭異滲人。
靖臨三人覺得這聲狗叫聲像是翻越了千山萬水而來,經歷過長途跋涉傳到他們耳朵裏的時候,聲音已經快消散了。
在千山萬水那方,也有一隻同樣的長毛豬麼?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那方狗叫聲停下來之後,這邊的那隻長毛豬也開始仰天長嘯,像是在對千裏之外的同伴傳遞消息一樣。
靖臨初雁和李鈞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更可怕的是,靖臨發現,小鶴不見了,飛不了了,要逃也只能是用腿跑了。
在靖臨扯着初雁和李鈞的衣角後退準備跑路的時候,眼前那隻長毛豬突然開口,面色陰沉的盯着三人,操.着拐彎抹角的語調說道:“我家主人恭請三位貴客於蔓渠山一聚。”
媽蛋真的會說話!
三人同時一驚,下一瞬拔腿跑,孰知剛一轉身,三人徹底被嚇傻了。
只見無數只大小不同的長毛豬陸續從四面八方的林子中冒出,團團將靖臨三人包圍了,其中一隻巨型長毛豬的後背上,綁着瑟瑟發抖的“人質”小鶴。
靖臨審時度勢之後,用胳膊肘戳了戳初雁,然後給了他一個眼神——你不能御空麼?跑啊!
初雁知道靖臨什麼意思,可他當沒看見,一動不動的站在靖臨身邊。
他怎麼可能不管靖臨和李鈞自己跑?這種背信棄義貪生怕死的事,他幹不出來。
況且他生來是小紈絝的護衛,無論如何都要生死相隨的。
靖臨氣急敗壞的瞪了初雁一眼,覺得她的小護衛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腦子也越來越不好用了!怎麼上杆子找死?
而李鈞則是後悔愧疚不已——怎麼能這麼輕易地上了一隻豬的當?大意輕敵了!都是自己害了小臨子和初雁妹妹啊!
轉而李鈞又想:“爲什麼這裏會出現尋覓獸狸力?狸力又爲什麼會盯上我們三個?預謀?還是那個狸力口中的主人,原本是要找我們三個?”
於此同時,初雁也在想這個問題:“長毛豬的主人是誰?爲什麼要找上我們三個?”然後他略帶擔憂的看了一眼靖臨,怕怕在,那人是特意尋找九重天小太子的。
還沒等李鈞初雁想明白,領頭的那隻長毛豬再次開口:“各位,走吧。”說完它昂首挺胸,扭着小腰噘着小屁股一搖一擺的帶路,所經之處其他的長毛豬立即向兩邊退避給它讓路,神態和模樣都恭敬極了。
身形不大,架勢挺足,真是小人,啊不,是小豬得志!
被一隻長毛豬給挾持了,小霸王靖臨不服,心裏想的和李鈞初雁擔心的完全不一樣:“你主人算是個什麼東西!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敢動本太子一根頭髮我君父滅你滿族!”
但又因爲形勢所迫,即使心裏有天大的不服氣靖臨也只能在冷哼一聲後老老實實地抬腿跟上,同時還不忘了斜睥李鈞,揶揄道:“本霸王說的對不對?服不服?”
不聽霸王言,死在我面前!
本王說的都是對的!
李鈞立即低下了羞愧的頭顱:“服……”
初雁:“……”
……
不出靖臨三人所料,長毛豬的主人果然在千山萬水的另一側。
一羣長毛豬押送三個小屁孩,緊趕慢趕的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趕到蔓渠山腳下。
一個月間翻山越嶺、跋山涉水,地勢本坎坷難走,長毛豬還在一邊不停地催促趕路,三個小夥伴的鞋底子都要磨穿了。
三小孩長這麼大沒喫過這種“犯人”苦,心裏要多憋屈有多憋屈,尤其是靖臨,她可是堂堂的九重天小霸王啊!
每次長毛豬頤指氣使的催促他們趕路的時候,靖臨會在心頭忿忿不平的想:“等本太子回到九重天後定要你們好看!哼!等着吧!”
初雁心裏想的是:“等以後真正學刀了,一定要抓只狸力開刃!”
李鈞想的是:“日後一定要抓只長毛豬試藥!試解藥!”
在這期間三人也試圖逃跑,奈何屢次逃跑都未遂,因爲長毛豬的勢力太龐大了,總是能夠發現他們的蹤跡。
挫敗!簡直是太挫敗了!
不過好在長毛豬的主人可能對他們下達過不許傷害三個小屁孩的命令,所以長毛豬對他們還算是客氣,雖然態度惡劣,但也沒有動手動腳。
剛開始的時候李鈞還擔心長毛豬會覬覦初雁妹妹的美貌,可是後來他才發現,初雁妹妹好像不符合長毛豬的審美。
艱辛無比的在深山老林子裏趕了快一個月的崎嶇山路,終於到達了目的地蔓渠山山腳下,無論是長毛豬隊還是靖臨初雁和李鈞,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終於能好好地歇一下了。
孰知大部隊剛站穩腳跟,蔓渠山在剎那間動盪,伴隨着一聲轟然巨響,整片樹林山崩地裂,石飛樹倒。
同時無數道黑紫色光線驟然從山體上朝着四面八方射出,凌厲劃破長空。伴隨着地動山搖,越來越多的光束從山上射出,遠看像是整座蔓渠山將要從內部爆炸了一樣。
此時此刻所有長毛豬都自顧不暇,靖臨眼尖膽大,趁亂從長毛豬手中搶回了小鶴,然後招呼初雁和李鈞上鶴背。
三人迅速坐好,小鶴立即展翅起飛,孰知剛飛到樹梢高度,身後猛然傳來了一聲驚天巨響,“轟”的一聲整座蔓渠山在頃刻間崩裂倒塌,同時一股無形且巨大的力量如洪水猛獸般以蔓渠山爲圓心朝着周圍鋪天蓋地的掃射而去,所經之處,摧古拉朽,毀天滅地。
三人一鶴並未能逃離這股不明力量的襲擊,如遭利箭般的,只一擊便被擊落,瞬間喪失了所有意識,無力地從半空中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