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三年,從膠西回京任少府時,徐仁是十分高興的。從二千石增爲中二千石,月俸增加了六十斛(斛=石),而且,從外郡太守一躍而成朝廷中樞的九寺大卿,又是天子私府,他幾乎看到了一條錦竹滿地的康莊大道,直通向百官之的那個位置。
當然,那隻是他的美夢。
入朝之後,看着霍光執掌大權,自己的妻父名爲百官之,實際上訓令不出府門,他十分迅地那些美夢拋到腦後,學着妻父安安份份地做自己的事情。
他本來想着,少府的制度極全,天子又年少,想來是不會出什麼事,可是,沒成想,自從第二年皇後冊立之後,事情就不斷!
——現在,徐仁是聽到中宮二字就頭痛!
不過,今天,他覺得自己錯了!
——不過八歲的皇後根本不是麻煩的源頭!
天子未曾元服,身負供養之責的長公主幾乎就是半個至尊,因此,長公主家吏傳了話,他不敢不來,也不能不來。
—於是,如今,他乾脆連應有的休日都無法安穩了。
尋思着要弄清楚事因,徐仁幾乎是宵禁一過,便出了家門,卻沒有想到,鄂邑長公主竟然比他還早。
少府正堂之上。張幄設座。長公主一身絳緣長壽繡深衣端坐在幄帳之中。婢女、宦者分列左右。
徐仁根本沒有看到自己署曹吏員。只能硬着頭皮上前見禮:“長公主長樂未央!”
鄂邑長公主沒有爲難少府主官。答禮之後。便語氣溫和地道:“徐君。妾此來只是想要君地一份書令。”
徐仁愈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