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制度與外朝不同,至日禮事完畢後,諸官長令可歸,諸官丞則輪休,只有一日,再往下,便無休了(注)。張賀是掖庭令,從冬至當天算,只能在家三日,第四天便要入宮理事。
剛由妻子侍奉着打理停當,就有婢女在外間稟報:“劉公子來了。”
張賀不由一愣,他的妻子也是欲言又止,見他要出去,便連忙拉住他,低聲道:“小叔昨日可說了……”
這是提醒張賀別忘了昨日張安世所說的話。
張賀拍了拍妻子的手:“我知道的!”
他的妻子想說什麼,終究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默默地鬆開手。
張賀沒有立刻離開內臥,而是認真看了一會兒她的臉色,隨即皺眉道:“兒昨天纔好些,你想來也累了,再休息一會兒吧!”
許久未有的溫存關心讓他的妻子一愣,隨即便低頭應了,耳根隱隱顯出緋紅的顏色。
張賀對妻子是愧疚的,見妻子如此,心中頓時一痛,竟是轉身就走。
聽到丈夫迅離開的動靜,張賀的妻子頓是臉色一白,整個人都搖晃了一下,半晌才重新穩住心神,淒涼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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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劉病已來地時候。張賀夫婦尚未起身。他便沒有讓侍婢出聲。只是安靜地在外間等着。張家侍婢雖不清楚他地身份。但是。主人一再地交代讓張家奴婢都知道。這位公子是怠慢不得。因此。儘管依言沒有打擾主人。卻是立刻奉了滾熱地羹湯給他。又在他地坐秤旁放了炭火正旺地溫爐。
張賀從內臥出來時。就見劉病已捧着一隻冒着熱汽地漆魁。坐在右席上兀自愣。
天色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