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男人低沉的聲線有些不穩,他叫她的時候帶着些焦躁和說不清的情緒,好像是喝了酒。
"寶寶,哥哥不在家,你有沒有想哥哥?"男人柔柔地問。
冷雨忽然想起SUNNY的話來,如果他在乎你,你可以試着威脅,哥哥這樣,是不是說明他在乎她呢?那麼,她是不是可以從現在開始學着威脅?
那邊的男人也許真的是醉了,他只是問,沒有得到回答居然也不生氣,又接着問道:"寶寶,你和菲麗乖麼?不要隨便跑出去,知道麼?外面的世界其實沒那麼好,寶寶不要出去,乖乖地呆在家裏..."
冷雨蹲在花圃裏,另一隻手上還拿着園藝用的小鐵鍬,她想,哥哥真是霸道,就算喝醉了還是這麼霸道,現在是早晨七點,羅馬還是凌晨一點鐘,他不睡覺都要跟她說這些她不想聽的話。
趁着孫媽媽在,冷雨對醉了的男人道:"哥哥,我想帶菲麗出去散散步,不會走得很遠,可以麼?"
男人破天荒地同意了。
"謝謝哥哥。"冷雨笑起來,"我會好好照顧菲麗的,哥哥放心吧。"
這一次,那邊的男人沒有掛電話,卻半天都沒有聽到他說話,只有輕微的呼吸聲隱約傳來,冷雨貼耳聽了一會兒,然後把電話掛斷,還給了孫媽媽,站起來道:"孫媽媽,我要帶菲麗出門散步,哥哥已經同意了。"
怎麼威脅哥哥呢?
首先從那隻討厭的波斯貓開始。
冷卿回到T市時已經很晚,可是別墅裏居然燈火通明,那些傭人都瑟瑟發抖地垂首立着,見了他更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老管家PETER把行李等物從車上搬下來,舉止從容不迫。孫媽媽也難得臉色煞白,可是那些女傭年紀都小,出了這麼大的事哪裏還能說得出話,只好由她來說:"少...少爺..."
"寶寶呢?"冷卿隨意地問。
"小姐她、她在樓上睡覺。"孫媽媽勉強擠出些笑容來。
"嗯。"冷卿解開襯衫的銀色袖釦,往浴室走,準備去洗澡,隨口問:"菲麗在哪?"
"..."孫媽媽開始哆嗦,女傭們頭垂得更低。
"怎麼了?"冷卿的眉蹙起來,深邃的眼掃了一眼屋內的衆人,聲音開始冷下來:"說。"
"菲麗不...不見了..."孫媽媽太瞭解冷卿的個性,他的問題從來不喜歡問第二遍,因此她豁出老命去也得說。
"不見了?什麼意思?"冷卿的腳步徹底停下來,聲音冰冷徹骨。
"小姐她、她帶着菲麗去...去散步,菲麗就、就走丟了...我們找了一天...也沒有找到..."孫媽媽差點沒哭出來,那個小祖宗是少爺的寶貝,菲麗也是,現在小祖宗弄丟了菲麗,責任卻全在她們這些人身上。
"寶寶..."冷卿抬頭望瞭望樓上,忍住心底湧起的怒氣,轉頭道:"PETER,通知COIN,讓他帶上所有的人去找,給各家報社和電視臺發通告,懸賞500萬,直到找到爲止!"
"是,少爺。"PETER從容地點頭,退了出去。
冷卿擰了擰眉心,也折身出門。
"少爺!您去哪?"孫媽媽小聲喊了一句,男人頭也不回,很快,院子裏傳來車子發動的聲音。
這麼晚了,去哪裏找呢?
孫媽媽的氣沒有地方撒,對着那羣女傭吼道:"還不給我滾出去!討人嫌!看一隻貓都看不好!"
二樓突然傳來涼拖擦過地面的聲音,一身淡粉色泡泡睡衣的女孩站在樓梯口,大大的眼睛毫無睡意,居然無害地笑起來:"孫媽媽,你是在說我麼?"
"小姐,你..."孫媽媽微微一驚,很快陪着笑臉道:"小姐,這麼晚了,你該睡覺了,乖,快去睡覺。"一個寶貝丟了少爺都已經這麼生氣,再得罪一個還了得?
女孩卻一點都不肯聽孫媽媽的話,她閒閒地走下樓來,先去後院花圃給她的向日葵澆了水,SUNNY說向日葵很耗水...
抬頭看着天上那輪彎彎的月亮,泛着白色的光,夏日的夜晚也起了幾分涼意,女孩微微笑起來,白月光一般的皎潔。傭人們都生氣了,都責備她沒有把菲麗看好,她們真虛僞,在她的面前說一套,背後又說另一套,不過也沒什麼關係,她本來就是想看看哥哥會不會發怒的。
現在看來,哥哥生氣了,這麼晚還出去找菲麗,爲了小小的一隻貓一擲千金。
但是怎麼可能找得到呢?她把菲麗丟了,任何人都找不到的。
女孩澆完了花,先去冰箱裏拿了一罐可樂,徑自走到客廳裏,打開電視,不斷地按着遙控器換臺,一點要去睡覺的意思都沒有。
孫媽媽急了,這個小祖宗比菲麗難纏多了,平時菲麗不聽話,偶爾教訓教訓也還沒什麼,可是這個小祖宗她會說話,她還會折騰,她不讓她們所有人有一天好日子過。
"孫媽媽,你們先去睡吧,我在這裏等哥哥回來。"冷雨正在看動物世界,可惜說的不是貓,而是老虎。
孫媽媽沒轍,這個小祖宗決定的事情除非少爺,其他任何人都改變不了,她做所有的事情都是隨心所欲,她想折磨你就折磨你,想什麼時候折磨就什麼時候折磨。但是,現在少爺已經如此生氣,這小祖宗怎麼還敢這麼猖狂?
孫媽媽無奈之下,只好把傭人們哄散,讓她們也去別墅裏裏裏外外地找菲麗。
一直鬧到了東方泛白,天色微亮的時候,冷卿纔回來,剛進屋就聽到客廳裏的吵鬧聲,他正要發火,卻一眼就看到女孩穿着睡衣窩在沙發上睡着了,身上什麼都沒蓋,光裸的腿上肌膚白皙,懸空伸出沙發之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