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百川這個人是盤古一族中的癮君子,就是對權力癡迷到喪心病狂的地步了。在跟他正面交鋒之前,我已經安排好了我媽等會兒要待的位置,我不能讓她捲入這場戰爭中,如果稍有不慎,我就會落得不孝的下場,也會痛苦終生;我已經失去過她一次,當我知道她還活着的時候,我的心裏別提多高興了,絕對不想再一次失去她。
在一個豪華的宮殿內,我身後跟着不計其數的黑衣人。那個叫卅百川的男子就坐在一張通體黑色的玄鐵鍛造的座椅上,當然,宮殿內也有不少黑衣人,都是屬於牆頭草系列的,風吹哪邊往哪邊倒;玄鐵座椅在一個較高的平臺之上,他俯視着我,說:“衆裏尋他千百度,回首見他來送死,哈哈哈,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別跟我扯這些,決鬥吧!”我吶喊了一聲,率先衝了上去;沒有前提,直接開戰:“拿出你的本領來對抗盤古斧吧!”
我的行動速度非常快,那些黑衣人根本就看不到我的動作,留給他們的只是一道背影而已。到卅百川跟前的時候,我揮出一斧頭,然後他竟然奇蹟般的閃開了,讓盤古斧砍在玄鐵椅子上,瞬間被砍成了兩半;他站在一旁,看着我在笑,笑起來非常猙獰,他說:“來吧,這是權力的戰爭,你要是能打贏我,我可以將這個寶座讓回給你!”
寶座?我並不在乎!既然它毀了,那就沒有復原的道理了。看着他,我說道。今天,如果殺不死你,那就是我死,你我之間,必須死一個!
他鬆了鬆肩骨,說那我死定了。
戰意已決,哪怕是拼上身家性命也要將卅百川除去。說時遲那時快,卅百川揮動起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手中的長劍,已經向我發起了攻擊;我還沒準備好呢,他竟然乘人不備,偷襲我,雖然不太光彩,但在戰場上卻無須要光彩。我心中暗道一聲不好,匆忙側身一閃,這才躲過一劍。
卅百川反應迅速,右腳一個橫踢借力,身體懸空,呈一字馬,雙手握劍,轉向側閃到一邊的我照面劈來。我驚呼一聲,躲閃的最佳時機早已過去,現在只能跟卅百川硬碰硬了。我抖動幾下肩膀,右手伸擋在頭部,呈拳形,就在卅百川的長劍劈下之際,我的手臂瞬間燃燒起一道火焰,盤古斧浴火出現在我手中。隨着長劍劈下,一道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徹四方。
六個月後。
梅州平遠,一個賣釣具的小商鋪,一個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坐在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男子身旁。手挽着他的手,頭靠在他肩上,倆人在看某一部電影,有說有笑的;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一下,男子拿過來看,是之前的同事發給他的信息;這是一條延遲的信息,延遲了半年。
女人問男子:“哥哥,要出去嗎?”
男子搖搖頭:“不,我陪着你!”
這女人是伊然,而這男人,當然就是我了。我媽爲了救我,在盤古一族的時候去世了,那場戰爭死了太多人,我現在只想好好的當個普通人;陪伴在伊然身邊,看着我們的孩子一天天長大成人。
信息是張天南發來的。內容是之前的案件,關於黃天平的;其實真正的兇手不是他,而是張天南;他等於把罪證發給我了,內容如下:
我最近一直在做噩夢,夢到自己犯下的罪惡;彷彿是思想固態穿越了,來到了一個村子。然而發生的一切卻是那天晚上的經歷。
剛進村子,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草地,而是那一口水井,已經乾枯了。水井旁邊有棵大槐樹,跟世康小巷那棵差不多粗大,不知道經過幾載春秋,落葉全部掉在了水井之中,然後再腐爛。
井邊有三個小杯子,我察覺到左邊有動靜,絕對不是那些片警,聽聲音應該是六個人,體重多的一百四十多,少的九十多。我掏出槍,在大槐樹後藏好,槐樹正前方有一戶人家,準確來說是一扇門,破舊的小門(房門)。
聽腳步聲,他們應該到了那扇門前,我突然聽到有人開口說話了。
“房門是實木的,但已經被蟲子蛀的差不多了,稍微用力一點都可能會脫落,真是破舊,像這種房子早就該拆掉了!”
“進去,總感覺這裏邪乎的很!”
這,這是李傳的聲音!怎麼可能,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我緊握着手槍,現身,指着他們,讓他們別動。可他們好像聽不到我說話一樣,推開門,全部走了進去。
這些人我都認識,不是別人,正是林歡他們。黃天平,李傳,陳生,韓麗芳,塗婉婉都在;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的思想穿越了?沒有固定的條件也穿越不了啊!我回頭看了看,剛剛走進來的那個村口竟然變成了一堵牆。
走過去拍了拍,實心的磚頭!臥槽,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嗎?難道我真的穿越了,回到了陳生被殺的那個晚上?那事實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正當我思考着這些問題的時候,一道紅影在我眼前一閃而逝,跳進了井裏。我忍不住好奇,探出頭往裏面看了看,本來是白天的,一探出頭就變成了黑夜;打開閃光燈,往裏面照了照,發現裏面竟然多了一件紅旗袍。
想到黃天平跟我說的那個故事,穿着紅旗袍的女人……
我抬腿就要往小房間裏走去,結果就聽見一句尖叫,聽起來應該是塗婉婉的。她說有鬼,我看情況有點搞頭,就走了進去;房間裏的情況跟我早上在案發現場看到的一模一樣。
林歡站在塗婉婉跟前,在屏風後面的那副棺材旁邊。前者問後者:“我像鬼嗎?”後者一愣,估計是想着,剛纔那個不是鬼嗎?怎麼會變成林歡了?
親眼目睹了黃天平他們玩杯仙的經過,房間裏沒有杯子,道具是黃天平從水井旁邊拿進去的。看他們玩杯仙,結果什麼也沒發生,這裏黃天平之前就跟我說過了,我覺得無趣,就走了出去;到井邊,看井裏,那件紅色的衣服還在,天上有一絲月光,在月光的照射下,我彷彿看到了井裏的一番畫面。
是壁畫,井裏面有壁畫。井不是很深,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決定下去看看;站在井口,忍了忍腳,最終雙手扶住井口邊緣,使身子懸空,隨即雙手一鬆,跳了下去;到井底,我的腳被震了一下,身子倒了下來,摔撞在井圈上,那件紅色的旗袍被我坐在屁股下面。
“臥槽,這是什麼鬼東西?”
看着周圍的壁畫,我驚呼出聲。這下面沒有沙子,全是硬邦邦的水泥地,看來這並不是水井,如果這不是水井,做這個樣子是來幹什麼用的?隱藏某些東西嗎?
壁畫上的東西我只能用匪夷所思來形容,一條龍盤在一座山上,眼睛則往天上看去。天上有很多雲,但是那棟精美的建築卻無法被覆蓋,精美的建築上方有幾個人形,懸空的;每個人形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古裝,有的年輕,有的卻是白鬍子老頭。
另一邊是一些破舊的房屋,屋裏屋外都着着火,煙霧瀰漫,最後形成了一個骷髏的樣子。屋裏有很多準備往外爬的人,準確來說那並不是人,我從來沒見過人有這樣的五官,是惡魔;屋外站着一個光着膀子的男人,背後有翅膀,手裏拿着戟,如果不認真看的話真看不出來,他的頭上有兩個突出的犄角。
最後一邊刻畫的面積比較大,所講述的事情應該也比較多。那是一個村莊,村裏有一座雕像,那個雕像正是圖二那個有翅膀的男人,村民跪在地上,向它朝拜;朝拜完了之後,天色大變,閃電交加,最後一道閃電劈在了雕像上,雕像粉碎了。
閃電消退,天色也隨之變得萬里晴朗,村民還跪在地上,天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長衣飄飄的白鬍子老頭。他從天上降落到村民面前,手上還拿着拂塵,村民在向他磕頭;結果,不遠處的一座山,盤在山上的龍突然活了,變成了一個男人,背上有翅膀那個。
在後面的一大段簡介中,我只看得懂一句:此龍一出,必天翻地覆,如非黃帝也,萬千神佛卻難控。
果真如此,這條龍離開了那座山,那座山馬上就被黑暗所吞沒。數不清的惡魔從黑暗中爬出來,朝那白鬍子老頭而去,接下來記錄的是白鬍子老頭與惡魔的戰爭,結果前者不敵,被撕成了碎片;天上宮闕也隨之消失的無影無蹤,村民四處逃亡,卻全被惡魔所殺,屍體堆積成山。
龍回到山上,一切又恢復了正常。我低頭看了看那件紅色旗袍,發現有點微微凸起,我掀開一看,發現竟然有一捆繩子再這裏;有沒有這麼巧,還是帶鐵鉤的,我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希望繩子夠長,用力的往上拋去;出乎意料,繩子竟然剛好那麼長,而一扔上去剛好就勾到了東西。
順着繩子,我爬了上去,等我爬到井口的時候,剛好聽到一道奇怪的聲音在井底響起,女人的嘆息聲:今日赴君歸魂夜,但求一見,君不見,妾淚咽,生不相伴,死願相隨!哀哉!哀哉!
我低頭一看,發現那紅色的旗袍竟然消失不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着紅色旗袍的女人。從我這個位置看,剛好能看到她的後腦勺,在月光的照射下,隱約可見,她的後腦勺竟然破了一個洞;她抬頭看了我一眼,臥槽,她竟然沒有眼睛,準確來說是沒有五官,就像一張白紙一樣。
嚇得我差點鬆手掉了下去,我一股作氣,爬了出去。等我坐在井邊的時候,卻發現那個女人已經站在大槐樹下了,而陳生,剛好就在她背後;正題來了,陳生拍了拍那個女人的肩膀:“黃天平,就知道是你在裝神弄鬼!”
後者穿着紅色的旗袍,猛然轉過身來,但見,那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不僅如此,就連下顎部分都欠缺,更像是不規則脫落,血流如水,盡數滴在胸前的衣服上,原來那旗袍並不是紅色的,純白,只是已經被染紅了一片。
雙手顯而易見的是森森白骨,她正拿着一把匕首,一刀一刀的刺進自己的心臟部位。陳生極度驚恐,轉身就跑,結果剛剛踏出幾步遠就被石頭給絆倒,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從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但沒想到今天竟然被自己遇到了,要說不害怕,那是裝的。陳生從原地快速站起,想喊人,卻不料脖子上忽然一緊,整個人都懸空被吊了起來。
那是一條麻繩,打的活結,陳生越掙扎繩子就抽的越緊。很快,他便憋的滿臉通紅,兩眼翻白,說不出話。但出於本能反應,他一直在掙扎着,表情看起來非常痛苦。
雙手姆指擋在勒住脖子的那條麻繩上,不知道他是試圖想把結解開還是想讓自己好受點。一股勁正把他往上拉去,吊在大槐樹的中間高度,腳下懸空起碼有兩米。
陳生表情扭曲,兩眼翻白,沒了呼吸;整個屍體被吊在樹上,隨着風向左右搖擺不定。
從他摔倒的那一刻我就一直盯着大槐樹的背後看,果然,那裏站着一個人,他戴着醫用一次性手套,正在用力的拉着一根繩子;繩子的盡頭套在陳生的脖子上,不難分辨出,這並不是鬼殺人,而是借鬼殺人。
從體格上看,那個人是個男人,戴着面具,而那個所謂的女鬼,它只是一個玩具而已,只是程序被改編過了;我慢慢的向那個男人靠近,那個男人見陳生真的死了之後,就把繩子綁在槐樹上,然後脫下面具。
就在那一瞬間,我驚了,因爲我看到了自己的臉;那個男人就是我,是我殺了陳生,可是我壓根就不認識陳生,我爲什麼要殺他?
“今日赴君歸魂夜,但求一見,君不見,妾淚咽,生不相伴,死願相隨!哀哉!哀哉!”那玩具又發出了這種聲音:令我感到疑惑的是,小房間的房門本來是關着的,但當這聲音停止之後,小房間的房門竟然緩緩關上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