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本善良：弱者的抗忿]
第108節奪愛之疼
這天夜裏，我心存顧忌地回到學校寢室，熊寧倒是問寒問暖，問我爲什麼銷聲匿跡？蘇愛麗的牀上確是空的，彭鈺坐在我的牀沿上打着電腦，見我進來趕忙站起來。 ２３ＵＳ.更新最快
我對她“你就坐在我這裏打吧，難得爬上鋪。”
心想：既然住在一個屋檐下，應該心胸寬闊，以和爲貴。
“你的腳好了吧，怎麼這次住了那麼長時間的院？不會是別的病吧”熊寧瞧着我。
“不是住院了，而是回家了”我撒謊到；“哎！康晨輝不是你回家了嗎？”她帶有疑問的眼光看着我，“別聽他的，我的事情他怎麼知道”我現在覺得撒謊都不臉紅，舌子都不打結了。
“我告訴你一個消息，那個人去在外面租房了”彭鈺聲地對我，聽見這個消息，感覺心裏一震，那種失落感頓時在我心中萌生。
我詳裝毫不在意的樣子道：“別人放棄了的東西，也當寶貝？”然而，衆裏尋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依然對我不屑一顧的傷感，再次使我心碎。
“我看他們兩個好不了多久”彭鈺再次在我耳邊道，“爲什麼？”我有懷疑她的話.
“太旺了，火就容易熄滅，席刷刷你選擇是對的，該放手時，就放手，顯得多有氣派呀”彭鈺不知道她爲什麼第一次跟我這麼多話。
彭鈺的話，不管是真是假，總是生出一絲希望，希望着那曾相守的戀情。
北方的習慣就是和南方不一樣，北方室裏溫暖如春，室外寒風蕭蕭。我習慣着涼颼颼的清涼空氣，不習慣着暖哄哄地熱氣帶來的窒息。
雖然嘴裏不在乎，可是，那份愛任然爛在心裏，被自己咀嚼掉，消化再腐蝕自己。
就像砷中毒，無藥可救。疼痛如野草般瘋長，割了還長。
第二天清晨，寒風還是呼嘯着，從衣服的每一個縫隙，肆掠穿入皮膚，忍不住哆嗦着身子，用雙臂環繞自己，試圖讓自己變得暖和一。
到了教室，我第一眼就望見輝仔已經來了。
他見我坐下後，立即就悄悄“我跟你帶來了雞湯，趁熱喝了吧”
“你在哪兒弄的？你的住院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我道。
蘇愛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了，在旁邊厚顏無恥地找我“席刷刷，你怎麼生病了？還好吧，要不要我的輝來看你？”
我朝她翻了一下白眼，無視她的挑釁，扭着頭強裝笑臉和輝仔故意大聲談笑。
其實心裏真恨不得扇蘇愛麗幾個耳光，但爲了我今後的前程，我吞下這口惡氣，罵道：我之所以有今天，都是你蘇愛麗所賜，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想到這裏我故作瀟灑一般對輝仔“輝仔，晚上到寇珠教授家去，然後我們一起再找份工作”輝仔知道我這不搭調的話，是給蘇愛麗聽的，就趕忙頭“嗯，好，我陪你去”。
“哼！誰不知道在外做了什麼虧心事，面黃肌瘦，皮包骨了”她見我不搭訕，也翻了我一眼自言自語到。
這時候，寇珠老師來了，她望了我一眼，了一下頭算是對我的問候。
下了課，寇珠直接來到我的位子前“你到我的辦公室來一下”猜想她是不是要我給她孩子補課？
我跟在寇珠老師身後來到她的辦公室。
“坐下吧”寇珠老師道，我在軟和的沙發上坐下，辦公室瀰漫着溫暖的氣息，北方這比南方好多了，只要不出屋，都是隻穿兩件衣服的溫度。
不像南方，外面有多冷，屋裏就有多冷。
也許是我冷習慣了，受不了北方暖濃濃的氣息，就是感覺這室裏的空氣不流通，有種渾濁的味道。沒有南方空氣的清新。
我把門敞開一，想讓外面的冷空氣流進來，可是，寇珠教授急忙對我“別開着，很冷”。
我縮回我的手，又回到沙發上坐着，等待着寇珠老師的問話。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你不是真正腳崴了吧”她的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直視着我。
“我……”我想撒謊，話還沒有出口，就聽她“這是女人的祕密，你不我也不強制你，你到我家去吧，我家陽陽整天想你，沒有你她連喫飯也發脾氣”完她呵呵一笑，“看來連陽陽都被你迷上了”寇珠老師笑着。
我很感染地笑了，真的，連續幾個月和陽陽相處，她的天真，她的真誠，很讓我喜歡。
有一種牽掛，一種想念。
雖然不是來在心靈深處的那種情感，卻有着親人般的親情。
她當時沒有給我多少錢，但實際上也給了我不少恩惠。
比如，學習上的疑，還有考試之前的試題，這些她在給我指之前，每次都這樣“把這些記牢，月考是會記入總分的，到時候你的獎學金是有希望的”這些東西是金錢換不來的。
“我放學去看看陽陽”我笑着道。
“嗯，去我家，我幫你弄好喫的，看你蒼白的臉，就知道你這次病的不輕，好好調養，陽陽補課的事情以後再，還有，我的嫂子也來了，是到京城治病來的，到時候我想等你休息好了以後，我再給你份工作做好嗎？”。
聽有工作要我做，當然是我求之不得的，我當面就應承了下來。
我猜想寇珠老師不會讓我挑大糞，使力氣活吧，也許是家教之類的事情。我猜想她今天這份工作的待遇肯定不錯。
然而，當我和寇珠老師到了她家之後，發現這份特殊工作讓我有所望……。
放學後，我跟隨寇珠老師到了她家，她家一反平常的清淨，熱鬧起來，原來，她家來了客人。
一位很優雅的女人出現在我的視線裏:一頭飄逸微黃的長髮很自然曲捲着披在肩上，臉色白而細膩光滑，大大的眼睛，微翹的睫毛，筆挺微翹的鼻子，脣線很是分明，高挑的身材，看她的樣子也就是5——8歲的樣子；這是寇珠老師的嫂子？這麼年輕美麗的女人怎麼會有病？看情形也不像有病的人呀？我心裏嘀咕道。
正當我的目光投向還有一對比較蒼老的老人時，陽陽一見到我，倒是雀鷂起來，要非我去看她新買的屎殼郎甲殼蟲裝甲車隊，這女孩子也像男孩子一樣喜歡武裝裝備的玩具。
陽陽把我拉進臥室，她一進去趕忙喊我“大姐姐，你幫我拿玩具，在上面”我隨着陽陽手指的方向，她的玩具櫃上真出現了很多甲殼蟲玩具。
“誰買的？”我問，“舅舅，舅舅買的”
“哦，那個是你舅舅？”我又問。
因爲我進門的時候，我只看見三個陌生面孔，一對年老的夫妻，還有一個就是那個年輕的美麗的女人。
“我舅舅出去了，等一下他會來的”陽陽告訴我。
正當我和陽陽擺着長龍隊的時候，寇珠老師進來了，：“刷刷，你來一下”“刷刷姐，你別走”陽陽卻拉住了我的手。
“陽陽別鬧，等一下姐姐再和你玩，現在她有事情”寇珠老師不顧陽陽的要求，讓我出來了。
“這是我嫂子的爸爸媽媽，姓艾，在胡南工作”，聽到寇珠老師的介紹是湖南的，我怎麼從來沒有聽寇珠老師起過？
我微笑着和他們打招呼：“伯伯，嬸嬸好”
“這姑娘蠻有親和感，也很漂亮，很像我的女兒嫣嫣”那個老嬸嬸望着我到，我不知道嫣嫣是誰。
這時，那個漂亮的女人拉着我的手：“真像妹妹讀書的時候，一也不假”並用她那雙大眼睛左右上下觀望着我，把我看得不好意思起來了。
“這是我嫂子的姐姐，你叫璇兒姐姐就行了，也在湖南工作”
“姐姐好”我忙叫到，‘哦，原來她們是一家人”。
“我先前跟你的找份工作，就是幫他們做家務，他們有時候在京城，有時候回湖南”。聽要我搞家務我就覺得很氣餒。
我不想搞家務，我想找份和專業有關的法律上的事情，或者是家教。
也許是寇珠老師的眼光很敏銳，意識到我的不悅，解釋“做飯不用你幹，只是要你陪陪我嫂子，在她們沒有在這裏的情況下，幫她跑跑腿，整理一下房間，再就是幫她在電腦上打印東西。現在我嫂子的病情還不明顯，沒有確診，她們都是來陪我嫂子的就診的”哦，看來寇珠的嫂子還沒有來。
“有那麼多人，幹嘛要我陪呢？”
“我嫂子特別愛乾淨，對人也很挑剔，她不喜歡沒有素質的人在她面前做事，所以，只好請你了，我知道你肯喫苦，我猜想你住院後也需要一筆錢，我嫂子了，只要幹得好，工資是沒有問題的，我想一月三千夠了吧”寇老師那雙清澈的眼睛，穿過眼鏡片望着我。
這既不能拒絕的好意，讓我無法選擇，只好答應了，寇珠老師也是關心我才這樣的；系主任已經被我得罪了，如果還要得罪寇珠老師就更不好了。
看來寇珠老師帶我來，是他們觀摩我的形象。
“那陽陽怎麼辦？”我忐忑地望着寇珠老師問道。
“坐吧，坐吧”寇珠老師指着沙發道。
我坐在兩位老二的則面。
寇珠老師“陽陽的學習我已經安排好了，不是康晨輝和你最要好嗎？你們兩個很自立，可能是家境不是太好的緣故，這個班，我最看好的兩個人，就是你和康晨輝了”
“我看陽陽由他帶帶也不錯，我幫他在食堂餐廳定了一個搞衛生的名額，從下期起可以做的。他比你優越一，他有貧困生資助，是無息貸款，也是學校的資助對象，你就不一樣了，你沒有貧困生的資助，也難搞到無息貸款，要手續和證明，如果你能辦到一樣也可以的。”寇珠老師解釋道。
“你爭取這期得到獎學金，那個也不錯，最高也是6000元”。
我虔誠地頭，我知道這是她爲了咱好。但我擔心江主任會不會爲難咱拿獎學金？我想起他對我過的話，還有他當時怨恨我的眼神！。
“再我哥哥的家也在展春園，稍後我們過去看看”聽見寇珠老師這樣，我怎麼一直沒有聽寇珠老師起她哥哥的家就在展春園？難道是才搬來的？
我很想問，但一想這是她家的私話，不需要我來驗證。
陽陽這時候出來了，死活要我跟他玩，我笑笑把她抱起來：“你都讀二年級了，還這麼牛皮呀”
“陽陽，別搗亂，今後我讓一個哥哥帶你，刷刷阿姨今後要到舅舅家去了”
啊？我今天這麼變成了阿姨了？陽陽每次都是叫我大姐姐呀，我心裏不明白寇珠老師的叫法了。
“是姐姐，不是阿姨，我要大姐姐帶我”陽陽糾正着他媽媽的叫法道。
這時候，寇珠老師的電話響了，她急忙“哦，對不起，我接個電話”只聽得她：“哥，好，好了，我們馬上來”完掛上電話對那兩位老人“伯母，伯父，飯菜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過去喫飯吧”。
我聽見她這樣急忙站起身想告辭，只聽她“刷刷，你別走了，和我們一起去喫飯吧”
“謝謝老師，以後吧”我推薦道。
“不，我要大姐姐去”陽陽卻拉住我的手，往外面奔。
寇珠老師笑着：“看來非刷刷帶陽陽不可了”我淺笑着。
寇珠老師爲什麼要我加入她們的生活圈子？
我牽着陽陽隨着她們，開車去了一個四合院，清馨雅緻的環境，古樸雕欄建築風格，倒是讓我耳目一新。
院裏圍牆邊上，擺滿了花盆，有幾蓬薔薇，在這蕭蕭寒風中，很多焉下的葉子，看出珠花當年的風采；主幹依然提拔着，不懼怕寒風來臨而傲骨錚錚！
我順手踩折了一朵幾乎幹了花，我放在鼻子邊聞了聞，一種淡淡的清香直撲鼻息。
“陽陽”一聲純正男中音叫着我牽着的陽陽，我循聲望去，一名穿着風衣，顯得儒雅的男人。
一頭很沉穩的分式髮型，臉型是國字型的，很有親和力，一眨眼看上去，覺得特別溫和，帶着一副眼睛顯示了一個文人很有氣度那種男人，他大步流星一般笑呵呵喊着陽陽正從裏堂屋出來。
“舅舅”陽陽掙開我的手，撲向他舅舅，看樣子寇珠家是書香門第，看見這個雅士就知道他一定很有身份。
“席刷刷，你也來了？”隨後一聲，讓我喫了一驚，“怎麼您？……”沒有想到我在這兒碰見了江教授，我的系主任！。
他身後跟着一位相貌平平，但很風韻的夫人，我猜想這一定是他老婆了。
“我和寇老師的哥哥是同學，這次他好不容易來京城，我才請到我家來”聽他這麼一，我明白了他們之間的關係，看來我不管和誰走近，他們也不會紅臉呀。怪不得當我向系主任投靠她時，也沒有什麼呀。
“爸，媽，我來介紹一下，這就是我最好的同學江山教授，這次嫣嫣就是他給照顧的”陽陽的舅舅在給他嶽父嶽母介紹道。
“哦，謝謝”那位老伯眉目慈善地伸出雙手與江主任握手道，“請，請進”江主任伸出一隻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我叫寇憲政，是你寇老師的哥哥，很高興認識你，席刷刷同學”這時這個雅士向我伸出一隻手。
我心裏立即咯噔一下，慌忙地也像他伸出了我的左手，急忙“您好”慌亂中我感覺到我伸錯了手，不好意思蜻蜓水般抽回了我的手。
他微笑着和我並排走在一起，和悅地：“我夫人以後就靠你關照了”我不知道他的夫人是何許人也，生了一場病怎麼會有這麼多人關注？
房舍是雅緻的，酒席是豐盛的，我總算見識到有錢人和有學識的人與鄉村煙燻火炕之間的差別。
席間，我拘謹地舉筷嘗，學着斯文的樣子喫着飯。
寇珠老師的哥哥和江教授的酒辭令讓我膛目結舌，想不到男人喝酒是這樣的舉杯！席間，我環視着所有人，都是那種斯文相，根本看不到鄉村粗野的野蠻氣勢。只有那兩個老人的眉頭上略帶悲傷的神情。
“明天專家就會診了，確切地診斷出結果，我希望弟妹不會有什麼意外結果，看她現在的精神，就知道沒有什麼大的病”這是江教授的話，我終於聽到關於寇珠嫂子的話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病要到京城來醫治？難道是不治之症？
一大堆理由瞬間在我的頭腦中產生，但寇珠老師給的條件的確不錯，000塊錢，對於還在一個學校讀書的學生來講，的確是高薪了，現在，我關注的是眼前利益，誰能揣摩到以後的結果？。
“席刷刷，你真有福氣，寇珠老師這麼喜歡你，你一定不能辜負她的希望呀”還是江主任的話，打斷了我的亂想，我淺淺一笑：我不知道他的他自己呀，還真的是寇珠老師。不懂，就用我最拿手的武器：微笑！來裝自己的未知數。
“在這一大堆女生中，我欣賞她的樸質，沒有那種矯揉造作的嬌氣，能喫苦是這一代孩子當中最難看到的，我希望她在學習中，能爭取領先一步，爲我們法學院爭光”寇珠老師對在座的道。
我很不希望寇珠老師像救世主一樣對我進行施捨，那種心情始終像一棵難以消化的果子一樣噎在喉管裏，我知道進入官場就必須得學會各種應酬，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接受那些冠冕堂皇的話。
我極力地搜颳着善談的詞彙，忐忑地不安地聲到：“感……感謝寇珠老師和江主任的栽培照顧，是我席某的榮幸，在此，我向在座的伯伯嬸嬸，老師聲萬分感謝！”
“哎，刷刷的辭令怎麼像培訓過？口齒清晰，難得”江主任朝我問道。
“我哪兒會話呀，那是我的肺腑之言”我謙虛地道，我知道不管在什麼人面前，話還是要留七分，美言三分！。
“寇兄，聽你在省裏名聲大噪呀，我上次在南方日報上就看見你在濱江路橋工程上剪綵，圖文並茂呀，有伯父的支持，嫣嫣做後盾，你那副省長之職最終還是要坐正的”江主任把話轉向了他的今天請的主角寇憲政，只見寇憲政親着盤中的筷子“那些都是微不足道之事，何足掛齒，爲民造福纔是我們公務員的最高職責”他完這句話，眼睛朝他老丈人和嶽母看了一眼，並起身拿起勺舀起一勺菜餚給了他丈人
“爸爸，來喫菜，這是川菜當中最有名的水煮魚片，口味不是太重，適合長輩們的口味，又不失酸辣的風味”完又給他嶽母舀了一勺，看樣子，寇憲政還是一個尊敬老人的好官。
“我的成功，德功於我的嶽父嶽母，還有嫣嫣，如果不是他們體惜，哪裏有我憲政的今天？”
聽見他們的談話，我心裏一個問號，怎麼？寇憲政是南方省委的？我想起了伶俐的伯伯，也是省裏的一位人物，不知道他熟悉不？但我也不認識伶俐的大人物伯伯，年紀我猜應該比伶俐媽媽大，四十多歲，這個寇憲政也是這個年齡段吧！我想着。
望着他們談笑風生的鏡頭，我猜想着怎麼不談他夫人生病的主題？這是爲什麼？
常聽老人：眼光六方，耳聽八旯，就是到什麼地方，要察言觀色。
我看見那兩位老人臉色並不是很愉快，而是那種猶猶豫豫的那種，我在猜想着這兩位老人到底以前是做什麼的？既然能把寇珠老師的哥哥提拔到省裏，看來頭也不簡單，但現在看神情很低調的樣子。
老人接給寇憲政舀來的菜餚，接口“憲政你自己努力的結果，我們也只能起一個架橋的作用，何來功勞？”老人謙虛地。
“還是爸爸慧眼，能看上我這個土郎兒，您放心，嫣嫣的病會好的，她是操勞過度引起的身體衰弱，調養調養就會好的，既然來了，既來之則安之，明天專家會診以後，如果問題不大，您老就坐飛機回去，我都安排好了”
“是呀，是呀，我看也是，妹妹這麼操勞應該讓她退下來，現在報社總編事情也實在太多了”那位美麗的姐姐道；我聽清楚了，原來他夫人是報社總編，怪不得她勞累生病呀。
那位報社總編呢？她爲什麼不在這裏喫飯？她在醫院？還是做什麼去了？我看見他們一大家子都在惟獨缺她一個主角。
我見他們邊聊邊喫着飯，我摻雜在其中，難免有不搭調，我放下放碗對禮貌地對在座長輩們：“你們慢喫，我想給陽陽餵飯”，“別，讓她自己喫，養成一個好的習慣”寇珠老師急忙制止了。
我朝陽陽做了一個鬼臉“你趕緊喫完，我在外面看看那些花”“姐姐你等我呀”陽陽趕忙，“當然等你呀陽陽”我彎下腰輕輕在他耳邊道。
我從飯廳出來，就有人給我端來一杯清香的茶，那種醇鬱的清香只有極好的茶葉才能出來，我從未喝過，我猜想這一定很貴。
我渡步到四合院裏，院的四周都是主人精心養殖的盆景，盆景之上已經用一張大大的黑網罩住，我猜想這像農村裏蓋稻草育苗一樣起保暖作用吧。
我一邊欣賞着那些不懼怕寒冬的植物，一邊聆聽着室裏的談話，那裏面的談話對我來都是天方夜譚之事，那些官場，那些人與人之間的交際，對我來都是很陌生的！。
也許正因爲我對步入官場有很大的吸引力，所以裏面的話，我是一句不漏地聽着……
“憲政，你這次屈尊大駕到我寒舍一序，真的讓我很感動，你每次到京不是專機專車，就是隨同相伴，搞得這次讓身體欠佳的嫣嫣代替你去了紅牆裏面，我想只要嫣嫣那張利嘴出手，那些財政大員都要出血，銀子拽的再緊也要被嫣嫣掏出幾個來，哈哈哈”
“是呀，我的夫人真的我的左右手，要不是她幫我，哪裏有我風光呀”聽得出嫣嫣去了老百姓難進的紅牆裏要錢了，看來省裏和家庭沒有什麼兩樣，都得向上伸手。
“你也是爲老百姓着想，那麼大的工程，下面能搜多少銀子？”這是江教授的話，我聽到這裏，心裏疑問南方省有想搞一個什麼樣的大工程？
想不到嫣嫣拖着病體上了中南海！我很想見到這位女強人，比副省長還能幹的女人，我猜想她何許面目？上能通天的本事？
忽聽“老弟，這是在北京，天子腳下。在這裏，我們這副省級幹部遍地都是，多如牛毛。沒聽人嗎？不到北京不知道自己官，不到南方不知道自己錢少。你以爲是在南方省？在那一畝三分地裏，你是堂堂的省委副書記、新海市委書記兼市長，土皇帝，一手遮天，金口玉牙，誰也奈何不了我們，到了這裏，就是泥菩薩了，話都得看顏色呀，難呀，要不是我三番五次都跑空了，何苦這次夫人上來看病也忘不了給我出力呀”這是寇憲政的話聲。
“好了，好了，先別工作上的事情，我看樣子嫣嫣也差不多從宴會上出來了”聽聲音是寇珠教授的聲音，哦，原來嫣嫣沒有去醫院，是去撲宴了。
…………
陽陽拉我進了客廳，我接着聽見有碰杯的聲音，我想應該是最後的乾杯吧。
我看了看手機，時間快九了，我得要回寢室去了。
我帶着陽陽進了飯廳，看見寇珠和那幾個客人早就喫完了，坐在那兒聽他們兩個嘮嗑。
我走到寇珠教授身邊輕輕地問：“寇老師您還有什麼事情嗎？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寇珠帶着眼鏡看了看我，有看了看陽陽，低着頭問“陽陽，你是喜歡刷刷阿姨帶你，還是喜歡大哥哥帶你？”陽陽仰着脖子，瞪着大眼珠道“是大姐姐，不是阿姨，媽媽你不記得了？”“好好好，聽陽陽的，是大姐姐”寇珠哄着陽陽。
我不明白寇老師是啥意思，管他叫什麼我都不在乎。
“我要刷刷姐姐帶我”陽陽天真地到，並拉着我的手晃悠着。
“嗯，好，先讓姐姐帶幾天，我得陪嫂子檢查病情去”寇老師道。
寇老師站起來和我並走到四合院裏，扭頭對我：“你先放學後直接去我家，晚上的課就不上了，我給你資料在家裏看是一樣的，你知道我哥和我嫂子很恩愛，我嫂子爲了哥哥的工作到現在也沒有生孩子，現在我嫂子病了，也沒有什麼大病，只是經常頭痛來檢查一下，我哥的意思是想讓嫂子調養一下，在調養期間生個孩子，當然，嫂子在這兒住，需要有人陪伴，所以，我選擇你了。
看你勤勞懂事，人又矜持，懂禮貌，所以我在我嫂子面前推薦你了，看來我哥對你也挺滿意的”聽見寇珠老師的話，繞了半天才弄明白我來是面試來的。
“嗯，謝謝老師”雖然心裏有不願意做家務，但我知道她哥哥是南方省最高長官級別的人物，我想高攀也沒有資格攀上呀，現在倒是個機會，讓我有機會來巴結這些人，這對我今後的出仕有一定的幫助。
“你先回去，好好讀書，今後我一定舉薦你的”寇老師話倒是讓我很高興，我多災的命運難道他們就是我的貴人？
從江教授家出來，寇珠老師則“他們老朋友相聚不容易，讓他們多聊聊”我理解寇珠老師的話就知趣地“我自己坐公交車回去”，我哪兒有資格要他們的司機送我呀！我是什麼人，我自己還是分得清的。
坐上晚九的末班車，京城的公交永遠沒有淡季旺季，都是人滿爲患的那種擁擠。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尾部的座位，我得到一個真理，你要想坐的位子，就必須坐在尾部，要不然你永遠只有站住的份。（如果你坐在中間，上來一個孕婦瞪着眼睛看着你，你好意思讓她站着？所以，你必須衝胖臉也要噹噹雷鋒）。
一坐上座位，就立即給伶俐打電話，一看電話，上面有輝仔的幾個未接來電，我知道他找我，無非是工作的事情，本想打電話問問，一想還是先跟伶俐打電話。
京城的公交車不像是鄉村裏的汽車，熱熱鬧鬧的，可這會兒，總管擠滿了人，除了乘務員的喊站聲，讓座聲，很少閒談和喧譁。
都是那種大都市常見的人與人之間的淡泊。
我先扯了她和我弟弟的事情，告訴了我家裏的情況，她每個月都回去幾次，我笑嘻嘻地：多謝你照顧我媽媽他們，誰讓你離慈石縣近呢？。然後就轉了話題“伶俐，我像你打聽一個人”“誰呀，”伶俐在那頭問道，“你不是省裏有一個伯伯嗎？叫什麼？”我問，我發覺我這話時，有不少回頭率，我趕忙壓低聲音用土話“我老師的哥哥是我們省裏的副省長，叫寇憲政，你認識嗎？”“那就是我伯伯，你怎麼認識的？”她在那頭顯得很高興，也很驚奇的口吻問道。
“巧合，巧合呀，他原來是我老師的哥哥”我高興地把這個消息告訴她了，但我沒有把他妻子生病的事情和我到他家做事情的事情告訴她。
掛了電話，心痛了好一會，又讓我損失了幾塊銀子。
本想跟輝仔打電話，心裏心痛銀子，還是不打了，明天上課的時候再。
到了宿舍門口，我發現一個熟悉的影子在那晃悠，我心想這是誰的男朋友在凜冽的寒風中漫步着？
我剛上臺階，一個聲音就傳來了“刷刷，你怎麼纔來呀，我都給你打電話了難道你沒有瞧見？”我看見了，我調的是靜音了，真不知道，我到車上才發現，我打算明天問你話的”我解釋道。
“你怎麼這麼不注意身體，你才手術，醫生的叮囑你忘記了”他幾乎是哀求的語氣道，我心裏一震，這世上還有人關愛我呀，此時我聽見了他的話好感動，我看着他，他那雙不漂亮的眼睛裏，多了我少見的憐愛與火。
“謝謝你的關心，我會注意的”完就想上樓去，“給，戴上，免得生病感冒”他沒有等我看清塞進我手裏的東西就走了。
我看了看手中的東西，原來是一風雪帽，粉色的，毛茸茸的。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裏一陣暖流，我知道他的眼神是什麼……是愛……是情……！
可是，我面對自己內心的糟粕，還有那些沒有實現的願望，我絕對不能接受他對我的愛意！他並不是我要追尋的人！既然沒有愛了，目的纔是我尋頓的目標。
當我上到四樓時，突然一陣哭聲傳來了，我駐足觀望，心想：這是哪個寢室裏人在哭？
走廊上不斷地有其他寢室的女同學伸出頭來尋望着，還有幾個女生站在我寢室的門前聆聽。
我走近寢室，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我推門進去，才知道這哭聲是蘇愛麗發出的。
我見她哭天哭地的模樣，我冷笑了一聲，哼！你也有哭的時候！。
我很冷漠地朝她看了看，她那粉嫩的臉上掛滿梨花般的淚珠，看樣子哭了多時了，熊寧和彭鈺則坐在她身邊安慰着她。
我照例像平常一樣，若無其事像室裏根本沒有發生什麼事情一樣，洗漱着，然後躺在牀上看我的書。
經過多次的交往，我的內心越來越強大起來，越來越不需要朋友的支撐和幫助。
對於她們對我的孤立，使我成熟，使我強大。那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是我對人生一種淡漠的態度。我已經很不在乎同齡人的關注，我覺得在擇友上，有了一個根本的改變，我喜歡和比我大的，成熟型的人接觸。
我剛看書有一分鐘的時間，就聽熊寧對我：“席刷刷，你怎麼也不問問蘇愛麗怎麼哭的？”我把書往下放了放，抬起眼，毫無表情地：“她哭關我什麼事情？難道要我陪她哭不成？”“你這個怎麼這麼淡漠？怎麼記仇呀！你怎麼能當團支書？一同情心也沒有”熊寧臉色陰沉着，語詞很尖銳地着我。
“隨便你們怎麼吧，有誰同情過我？沒有人辱蹂過我嗎？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她的私生活關我鳥事”完，掀開被子，蒙着頭躲在被窩裏睡了。
熊寧怔怔地望着我……她沒有想到我會如此對她咆哮！如果是換了別人也會這樣做的，面對奪愛之人的深惡痛絕，我猜想任何人都會跟我態度一樣的，如果能與仇視的人和平相處還要圖其所好，像一事情也沒有發生一般，這對當時的我的確有難度，也無此肚量。
我從蘇愛麗哭聲中，終於明白了原來是她才知道她父親在晚上出了車禍，生死未僕！。
我躺在牀上心裏想：如果是感情上的事情，不管當然有我的理由，但終於知道她並非如此，不關心太絕情了，今後我在班上必遭到譴責。
我翻身坐了起來問“跟系主任了沒有？到底她明天回家？還是怎麼辦？”我很冷靜地幫助她處理事情。
熊寧望着我“她現在哭得六神無主，也拿不了主意，我想請她男朋友來一趟，看他什麼態度”。
我一聽見這個主意，心裏猛地一顫抖，但立即掩飾道“嗯，這個主意好”。
我則自作主張地給系主任江教授打電話“江教授，您好，我是洗刷刷，我有一件事向您彙報”“什麼……什麼事情”江教授舌頭都大了，難道他們還在喝酒？
“蘇愛麗的父親出了車禍，不知生死未卜，我想她明天回家去，可能要請假幾天”“嗯，嗯，嗯”江教授幾乎是口齒不清，迷迷糊糊地回答着話。我覺得現在跟他講是浪費口舌，還是做主幫蘇愛麗這個臭丫頭做主算了。
“你明天回去吧，我跟江教授了”我掛了電話，懶洋洋地道，依然躺在被子裏。到底我的心裏還是記恨她竊情的德行。她父親的生死對我來無關重要，我關心的還是我能不能在學生面前樹立的威信。
我覺得我變了，變得很冷漠，也許遭到她們對我的歧視，人生路上多處對我的打擊，讓我覺得這個社會越善良越受人欺負，河蟹的社會必須橫着走！
我躺在被窩裏，突然聽到彭鈺“你要康晨輝陪你回去吧，你的他應該陪你回去看看”熊寧也迎合到“是呀，關鍵時刻是檢驗人的真心與否，蘇愛麗，你還是別哭了，還是打電話給他幫你想什麼法子，看你爸爸現在要不要緊？”我本很想看看書，但寢室裏這樣的情形，看來今晚是別想睡覺了。
現在聽到彭鈺要蘇愛麗要康晨輝來，我的精神一下子提了上來，那種精神興奮不亞於喫了興奮劑，我雖然面子裝出不在乎的樣子，可是，我知道我的那份心，那份愛還是停留在他的身上。
我猜想：他會不會深夜到此造訪？女生寢室能不能爲他開綠燈？
只聽蘇愛麗邊抽泣，邊嗲嗲地打電話“晨輝……晨輝，我……我爸爸遭車禍了，你能不能過來呀”
想不到蘇愛麗的手機用了免提，我可以清晰地聽到康晨輝那種帶有磁性的男中音的聲音。
我猜想也許是蘇愛麗故意打出免提聲音讓我聽到。
“你爸？你爸在哪兒？”他在那頭幾乎是喫驚的語氣問，但沒有表示一下蘇愛麗爸爸傷勢的問候，而是關心他的所在。
“他在桃源呀，”蘇愛麗還是那種傷傷悲悲的語氣。
“他受傷了，有你媽媽，你打給我什麼意思？”這句話一出口，幾乎是那種冷漠絕情，讓人聽了很寒戰。
“我想讓你陪我回去看看”蘇愛麗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的。
“蘇愛麗，我還沒有到和你家人見面的緣分吧，對不起，我沒有時間，明天我們就到外地參觀著名建築去了，以後聯繫吧”沒有等蘇愛麗話，對方就掛了電話。
“你他媽的不是人”蘇愛麗大罵了一句，啪的一聲，她把電話摔了。
我立即被她的大罵聲所吸引了，我扭轉頭看了看得意一時的蘇愛麗，她被康晨輝的話激怒了。
彭鈺從地上撿起電話遞給她。
熊寧則也連聲道：“怎麼是這種人，你以後不要理他了，看他有什麼神氣的”看到這情景，我賊笑着……心裏痛快着被奪愛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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