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本善良:弱者的抗忿]
第107節孽種
“有人告你,你在班上耍威風,打人,學校還不出頭嗎?”薛苗苗道,“真是惡人先告狀,”我狠狠地了一句,心裏暗暗地想到:“媽的,老子得改變一下自己了,要把自己冶煉成一個鐵石心腸之人,老子再也不結交那些看似對你很親熱的人了,日久見人心,如果真對我好,我才交心,不!遠遠也不能交心!。 23US.更新最快
“權當買次教訓吧,沒有想到你這麼不矜持”薛苗苗再次了一句。
“嗯,好吧,只當我被狗咬了一口,以後,我會注意的”薛苗苗給我了校團會的日子,就走了。
送走了薛苗苗後,我重新覺得心裏氣鼓鼓的,一種恨意又回到了我的身上,看來自己還真得怨下這口氣纔行!。
這時,我回想起了徐老師曾經的話:“只要目的達到了,不要在乎過程!想當年韓信能從別人胯襠裏過,自己的這委屈算什麼?媽的,老子得變成一個冷酷女,專門冷酷男人的女人!專門勾*男人而又不能讓男人的手的女人!
沒有想到自己變了,變得不可思議,本想本本分分戀愛讀書,偏偏事實不能如意。
等薛苗苗走後,我對熊寧和輝仔:“學校的意思讓我在班上做一個檢討,你們看?”“這件事你自己拿主意,我不知道怎麼處理”熊寧出了她的看法;“你就按學校的意思,主要你是團書記,班幹部,對大家也是一個警鐘”康晨輝“嗯,熊寧你在會上宣佈一下”我對熊寧。
當熊寧宣佈班會的時候,我看見蘇愛麗幸災樂禍的表情,我鄙視了她一下,就轉了視線。心想:現在你有面子,到時候你連內子也沒有,會有好戲看的。
彭鈺和蘇愛玲結幫拉夥對我孤立,可是,我偏要和她們作對,我要拉攏男同學支持,他們總指數比女生高的多,我想也利用職權來樹立自己的威信。
第二節課是江教授的課,他一進課堂,就朝我看了幾眼,我猜他看我的意思,是看我是不是還哭喪着臉,或者是有什麼思想情緒,他看到我和康晨輝還有其他幾個男同學有有笑,就開始講課了。
我很仔細聽江教授的講課,也許這一老師是看在眼裏的,我沒有多少時間在課外補習,所以,我每一堂課都聽得很仔細。
下課後,我就去了江教授的辦公室。
江教授快50歲了,兩鬢零星地摻雜着白髮,額頭上有皺紋,也許是常年不曬陽光的關係,臉上都是那種紅裏透白那種膚色,身材魁梧健美,一看就知道他經常參加運動鍛鍊的。
江教授正在電腦上搜索着什麼,見我進來了,:“想好了吧”
我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淺淺一笑:“想好了,是我錯了,我想今天在自選課開班會做一份檢討”“知錯能改就是好同學”江教授對望着我,我不敢看江教授那雙成年人特有的深沉的眼光,我低下眼簾垂聽着。
“你對你自己今後有什麼打算?他問
“我就按照昨天老師的那樣,爭取得獎學金,如果能兩年學完課程,我想兩年後考研究生”我忐忑地到,看見他對自己留戀的眼光,我腦袋裏迅速運轉着,是不是把江教授也對我有那個意思?看到這,我用一種很迷惑的眼光看着他。
“不錯,我會支持你的,聽你還沒有電腦,經常到寇老師家裏做作業?”“嗯,我現在家裏比較困難,買不起電腦”“這樣吧,我家裏有臺電腦,你拿來用,來來,坐着話”着,他像不經意地拉了我一下,我像一個學生一樣,雙手佇立在胸前扭着食指。
我已經遭遇了男人騷擾的經歷,我早就有了防守的準備,即不得罪系主任,也要得到他的關照。
我像淑女般羞澀地笑道:“謝謝老師,我怎麼感謝您呢?”
“別客氣話,只要你努力,成爲一個優秀的學生,老師也感到很欣慰”
“江老師,我好感動呀,雖然您是我的導師,但我發覺您就像我哥哥一樣,特別親切”我的奉承話只能這樣,如果像父愛,那就把他老了,哥哥,無形中拉近了我和他的距離。
“我沒有妹妹,如果真有你這麼美麗出色的妹妹多好呀”江教授似乎也看穿了我的把戲,這麼幼稚的話,難道他一個堂堂學者還不明白?
“那好呀,我就認您做哥哥好嗎?”我故作天真地道。
“嗯,但只有你我知道”他意味深長地含笑着道,“拉鉤”我伸出指頭與他拉鉤……。
他哈哈一笑,很高興地伸出手指和我對拉起來“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我剛和他拉手完畢,就聽到我身後傳來一聲:“你們兩個在幹什麼呢?”我回頭一看,原來是寇珠老師從外面進來了,我急忙站起來,應變着,笑了笑:“我和教授我做檢討的事情”“嗯,她已經做好了檢討,準備在自選課時開班會”江教授也隨我的話應變着“嗯,這很好,明你在思想上又成熟了”寇老師誇獎着我。
誰願意當烏龜王八蛋?誰願意在別人面前當孫子?我心裏那股惡氣似乎沒有地方撒,見寇珠老師這樣很是不悅。
“謝謝寇老師,是我太無知了”但我還是裝作謙虛地到,“喫一劫長一智,這次對你是個教訓,身爲幹部是不能動手的”寇老師又關心起我到。
“謝謝老師”我望着老師美麗的臉,心想:她家的家教我是不想去了,沒有酬勞有什麼意思?既然有江教授的電腦了,利我者用,就是這個道理。
現在還不是這話的時候,如果得到江教授的電腦了,我得想個計策不去寇珠老師家,既不能傷害她,也不能讓她看出我的暗礁。
“好了,我跟主任有事情商量,你回教室去吧”寇老師見我還站在那裏道。
誰願意跑到這裏挨批,要不是想得到某種利益,幹嘛跑到這裏來?我心頭現在總是有種相互牴觸的情緒。
回到教室,輝仔問:“教授教訓你了是不是?”他見我沒有笑容問道。
我萎靡地回到教室,看見蘇愛麗眉飛色舞地談論某個男帥哥的演,聽得彭鈺,還有幾個女同學咯咯大笑,就像母雞換公雞般的咯咯聲。
我猜想她的高聲演,是想引起男同學們的注意力,或者是故意排斥我這樣搞的!
康晨輝坐下後,對我:“我跟你個笑話”我白了他一眼:“我不想聽”他不顧我的反對,獨自了起來“某局長,整日頻頻忙着撲宴,其中,他有一個嗜好就是收集各大飯店的餐巾,餐巾越來越多,其夫人覺得扔了可惜,於是,就用餐巾作成內*褲穿在身上;一日,夫人得了感冒,去醫院打針,大夫令其脫下褲子,舉針要打,忽見內*褲左邊寫到:歡迎品嚐,右邊寫到:好再來!”我一聽笑噴了,笑得我前俯後仰。
本來我們教室不算太大,人也不多,見到我這樣傻笑,其他人都看着我發呆!
我打了輝仔一把,等我笑聲止住時“你真是個大*狼”
“和我在一起很開心吧”他帶着深度眼鏡,從眼鏡框架上看着我,那副滑稽像,就覺得很搞笑。
“嗯,還不錯,我怎麼沒有看出你很幽默呢?”
“以後,我經常跟你講笑話”他望着我到,看到我的同學康晨輝,難免會想起那個負心漢,這人怎麼與人就不一樣呢?這個康晨輝除了睡覺以爲,幾乎天天和我在一起,他對我是那種細微的關心和照顧,但,我卻沒有那種異性想吸引的感覺!。
這天,我誠心地在班上向蘇愛麗做了檢討,向她賠禮道歉後,不僅得到系主任的青睞,而且在學校裏名聲大噪。
我摸索出一個道理,越是虛僞謙和就越有人信任你,這個時候,我本很善良的心,經歷的事情多了,也就成了面善嘴甜,有心計,心很冷的女人。
第二天我剛進教室,我看見江教授就站在教室門口,他看了我一眼,我已經領會了他的眼神,站起身扯了一紙揣上。如果有人問起,我則好上衛生間。
我們的教學大樓,是雙體的。左邊是辦公樓右邊是教學樓,中間是電梯和樓梯過道,這個走廊連接着教學樓和教授的辦公樓。
江教授的辦公室是一個**的辦公室,穿過電梯過道向左拐第三間就是。
我溜進江教授的辦公室,見到他從辦公桌上拉出一個黑色提袋“這是我原來的手提,現在我已經換新的了,你先用着吧”着打開電腦做着示範。
他趁我在鍵盤上敲打的時候,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突然被一雙大手緊緊抱住了……。
媽的,男人就是這麼色!我原本只想叫幾聲哥哥就能得到江教授的青睞的想法,被他這麼一抱,驚詫得清醒了。
我心情異常冷靜,但還是故作斯文,故作羞澀的樣子到:“江……江教授,哥……哥……你……你……”
“刷刷,我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我沉默着不做聲,心裏想着看他怎麼話。
“做我的情人好嗎?”江教授的心在我的背後快速地跳動着.
“這……這樣不太好吧……”我似乎有結巴道.
“只要你同意,我會照顧你的,我會爭取在你上大學時入黨,助學金”他的話,就像一個弱智一般,這不是對大學生的誘惑,而是對低能兒的誘騙!
我很反感這種直白式交易,我皺着眉頭鄙視着“這男人是不是都一個德行,看見美女是不是想得到手?”
媽的,這次可不能像徐老師誘惑我一樣,輕易地讓他得手,經歷了兩個男人感情遊戲,我已經看穿了男人的心事,容易得到手的東西都不是好東西。
“謝謝哥哥教授,你不是要當我哥嗎?我們不是好了,你是我哥,我是你妹”我想掙開他的擁抱,見他越發緊抱,呼吸加快,我感覺到他擁抱我的力量越來越大。
“哥哥,哥哥”我急急地喊道,他沒有回答,他的嘴不停地在耳邊摩擦着,他那熱烘烘的氣息衝着我的耳朵裏灌,我見他還沒有鬆開我的意思;“寇珠老師也跟我了,只要我的學習好也能有助學金,只要我在班上表現好,也能申請入黨,加上她對我特別關照,我想這些都不是主要的”
他聽見我的話,慢慢鬆開了雙臂,我掙脫他的擁抱,站在他的對面,滿臉微紅。
看他的情形好像從來沒有遭受拒絕一樣,聽到我的回話,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很難堪地看着我……。
我扭頭望着室外,心裏一直權衡着利於弊,自己遭遇到幾種男人的騷擾,爲什麼男人僅僅靠物質誘騙女人?
“好吧,既然這樣,你就讓寇珠老師關照你吧”完甩開辦公椅子,拉開辦公室的門,怒氣衝衝地出去了。
我望着辦公桌上的電腦,是拿?還是不拿?
我沉思了片刻,想:如果我這樣輕易地讓人得手,男人根本不會珍惜,也不會在意你,真真想要男人看重你,你得會把握分寸。
想到這裏,我甩手出了他的辦公室。
心裏有種獲勝感,我現在並不是處於水深火熱當中,爲什麼要出賣自己?自己難道真的不能靠自己奮鬥,靠自己掙來獎學金?靠自己掙來黨員?
我從那次知道江教授的意圖以後,打消了取消去寇珠家家教的念頭,心想:好歹寇珠教授是女的,不會對我有什麼目的,只要自己努力紮實學習,在酒店努力工作,困難是可以解決的。
沒有多久,校團會上,我深刻做了檢討。
由於江教授對我產生了成見,在會上他對我做了嚴厲的批評,我知道他公報私仇,幾乎很想把我打入萬劫不復的地獄一般,我低着頭,讓他去。
寇珠教授見他我太過,就打斷了他的嚴厲的話“主任,席刷刷年紀尚,加之她認識態度較好,我看這是初犯,可以原諒她一次,”
江教授覺得寇珠這樣當面他,就尷尬地嗯嗯幾聲。
“但作爲團支書應該起帶頭作用,是學生的表帥,在老師和同學之間起橋樑做用,協助校團委發展新團員,瞭解掌握團員的思想、工作和學習情況,發現問題及時解決,做經常性的思想政治工作,這纔是一個好團支書”寇珠教授後面的話,也是教訓我的,這似乎緩和了江教授的尷尬。
我很感激寇珠爲我了話,我很清楚寇珠得罪了江主任。
由此,我得和寇珠教授走得近,爲她孩子輔導學習要更賣力了。
然而,有些事情總是我不能左右的。這件事情的出現,致使我的生活中又出現了影響我一生的人!。
有的人不管是壞出了名,還是好出了名,既然出了名,就有人關注。
一天晚上,我和輝仔上夜班剛分手,就突然從學校林蔭道上串出一個男人,燈光中,我看出他手捧紅玫瑰,攔在我的面前,“美女,席刷刷,你接受我吧,我向你求愛了”着單隻腿跪在我的面前,嚇得我魂兒都散了。
我剛從感情的漩渦中跳離出來,看見這後生沒有惡意,才定下心來,望着他很純樸的臉:“我有男朋友了,就是那個人”我指着剛和我分手的康晨輝。就在他回頭望輝仔的背影時,我急忙拿出跑100衝刺的速度跑了。
現在,想安安靜靜地讀書,打工,掙錢。
第二天,同樣出現這個鏡頭,沒有辦法只好拉着輝仔濫竽充數地要他呵斥那個男生退怯了。
康晨輝看到這男生的窘相呵呵一笑着:“刷刷,你乾脆給我當媳婦算了,免得出什麼麻煩”“想得美,我才從圍城裏出來,你又想把我忽悠進去?別做美夢了”我笑道。
然而,最讓我預料不到的是,發生了讓我想也沒有想到的事情。
晚上,我到酒店上班的時候,酒店經理:“你來得正好,有一個團隊要接待,他們正準備喫飯,你去接待一下”。
我到他們集聚的餐廳,看到桌上的山珍海味,就覺得有種暈車的感覺,我朝他們sorry了一聲就跑到經理部找當班經理“我今天胃有不適,要康晨輝去,我想去前臺接待”經理忙問我“怎麼?胃有不適?是不是感冒了?”
“我不知道”我回答着,“那好,你去接替他吧,讓他去餐廳”。
康晨輝見我來了問“怎麼?就接待完了?”“沒有,你去吧,我好像感冒了,有反胃”我告訴他,“好吧,如果你身體不行就別上班了,回去吧”他露出關心的語氣道,“既然來了就上班,明天再吧”
下班後,我感覺很累,嘴巴裏直冒清水,我和輝仔走到航天大學門前一家賣四川泡菜的店前時,我對輝仔“我想買泡菜,我的胃怎麼直冒清水”他看了看我,有種而欲止的神情對我“你,想喫什麼?酸蘿蔔?還是酸辣椒?還是其他什麼?”
“不要你買,你算我什麼呀”我拒絕着他的好意。
他看到我津津有味地喫着帶刺激的泡菜,遠遠的問道“你們女生怎麼會每月有經期?”
“什麼呢!你是豬腦子,還是半吊子?”我追着打罵着他。
“嘻嘻,我不懂嘛”他任然調皮地躲着我的追打。
我不相信他所的話,高中的時候,生理常識就學了,哪裏有不懂的?現在都是早熟品種,環境的影響三歲的娃娃都明白男人和女人之間的那事!。
我追跑了幾步,立即停下了,我的心裏咯噔一下,愣在哪裏了,我嘴裏喫的辣蘿蔔半嚥了下去,嗆得我咳嗽起來。我心裏明白了,自從我到大學來了三個月,還沒有來例假。
輝仔跑回來急忙問“怎麼了?嗆着了?還好嗎?”我沒有做聲,蹲在那兒低着頭哭了起來。
“席刷刷,你別哭,有什麼事情我們擔着,沒有過不去坎”他也蹲在那兒安慰着我,“其實,你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情了,我怎麼會這麼倒黴呢?”我使勁地抓住自己的頭髮,撕扯着,又用雙手猛打自己的腦袋……。
我痛苦極了,沒有預料的事情突然降在了我的身上。
“刷刷,你別這樣,事情已經出了,到醫院去確診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馬上去醫院現做手術”他雙手捉住我的手道,看不出這個輝仔觀察能力這麼強。
我實在不相信我會這麼倒黴,該死孽種。其實,我早就有感覺,我感覺我的胃口變得太饞,什麼辣的都想喫,我的**已經疼了很長時間了,只是我太單純,沒有想到有這後果。
“我去找那個建築系的,那個王八羔子,叫他出醫藥費”輝仔在我跟前罵着和他同名的康晨輝,我知道我肚子裏的孽種根本不是他的,而是徐老師的。
“別,別找他,我們既然已經分手了,你不要提起這件事情,只要你提我保密”我抽泣着央求着他。
“好吧,誰叫我喜歡你呢?”他又嬉笑着,“去你的,你嘴巴封緊,別在我背後壞話”我從來沒有把他嬉笑的話當真,我的一切他太瞭解了,別人知道的,他都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他也知道,我全把他當做知己朋友。
“這是誰跟誰呀,我們可是真正的老鄉,朋友有難,拔刀相助”他不顧我的眼淚,雙手比劃着。
我和輝仔接觸這麼久了,他的話不是很多,在我面前從來不吹捧,是那種一就是一的人。
我望着眼前的並不是我喜歡的人,我愛的人,在此時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給我安慰,給我力量!
“明天,是星期四,我看你明天請假去檢查,我在學校學習,你回來了我幫你補上”康晨輝和我商量着,我現在不知道這麼辦了,如果是真的,我又該腫麼辦?
“別哭了,你也挺堅強的,不要讓和你對立的人知道,如果讓她們察覺你的事情了,就麻煩了”他這話時,他拉我站起來。
是呀,不管怎麼樣,這不是件光彩的事情,未婚先孕,學校知道1定會處罰我的,唾沫都會淹死我。
我不能讓別人知道我的祕密,我一定要堅強!。
這一夜,我回到宿舍後,還是跟往常一樣,依然躺在牀上看書……。
可是,書裏面的字,一片黑暗……。
渾濁的世界污染着至純的心,我再度掉入了齷齪的事情中,我想逃出這渾濁的世界,可是,這世界卻緊緊把我拖住,我無法面對這突發的事情,使我措手不及,我該怎麼辦?
這一夜,我幾乎是在煎熬中度過,好不容易盼到了天亮。
我給輝仔打了電話:“我到別的學校買試紙去了,你去幫我係主任那裏請幾天假,他要是問,就我的腳扭傷了”。
我跑到京語大學衛生室,買了試紙,當護士遞過我試紙的時候,用一種特別的眼神望了我一眼,幸好,她不認識我,我接過她遞過我的試紙,埋着頭就跑了。
我回到宿舍,宿舍裏的人都已經上課去了。
我跑到衛生間,老天和我惡作劇,看着驗孕紙上的兩道紅線,我欲哭無淚。
我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癱軟地坐在了衛生間的地板上,我仰頭靠在牆上,閉上眼睛,幾顆晶瑩一般的眼淚失落在衣襟上……我哭……再次傷心欲絕……媽媽……媽媽……我怎麼辦?我心裏喊着媽媽,我希望媽媽此時能像觀音菩薩一樣站在我的面前!。
我沉默地聽着自己的心嘎嘣嘎嘣碎掉的聲音,所有的猶豫和不捨都在瞬間遁跡潛形,我決定再疼痛,也要去掉腹中的這塊孽肉,再也不要跟這個惡毒的男人有任何的關聯。
如果我找這個男人,而我這個不光彩的行經卻會浮出水面,忍受各種唾液的襲擊。
委屈來了,孕吐也來了,當下我就翻江倒海地噁心起來,恨不能把心裏一切恨意也一起吐盡!。
過了很久,我的手機響了,我一看是寇珠老師打來的,我接了“寇老師,我腳崴了,休息幾天”“怎麼回事?還好吧”她的語氣好感動,我的淚又無聲地流了出來。
“要不要同學幫你?”寇珠老師問,“我想叫康晨輝出來一下就行了”我此時多麼需要輝仔的幫助。
“好,我跟他”寇珠老師答應了。
沒有多久,我的手機又響了,我看見是輝仔打來的,我一開手機,我就哭了。
“刷刷,你怎麼又哭了,堅強一些,我在你宿舍下面等你”。
聽見他的聲音,我心裏就增加了一種力量。
我和輝仔搭車去了一家醫院,這是離大學最近的醫院。
我先排隊掛了號,找到婦產科。
醫生一看我稚嫩的臉就問“十幾歲?”“十七歲”我聲音得像蚊子一樣的聲音。
“大聲”醫生傲慢地到,“我十七歲了”我太高了聲調道。
“你沒有喫飯嗎?”醫生問。
我茫然地望着醫生,搖了搖頭,我的確沒有喫早飯。
我哪裏還有什麼心情喫飯,飢餓已經被焦慮和憂愁填充代替了。
“檢查了就去喫飯,不然手術很傷身體的,需要營養”醫生這話時,看着康晨輝,輝仔趕忙是。
輝仔和我在一家餃子店喫了一餃子後,回到了醫院,準備手術。
我膽戰心驚地跟在醫生後面,進了設備很簡陋的手術室。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側過頭從窗戶中看見外面還是非濛濛的一片,那空氣中瀰漫的還是有那種硝煙的氣氛,那是沙塵暴來臨的前兆,可是,如此美麗的城市,爲什麼還有沙塵暴?我緊張得想到了和自己不相乾的事情。
“起來,把褲子脫掉”醫生的影子在我面前突然晃動起來,都變成了他放大到極致的面孔,清瘦而蒼白。進來檢查的不是要我喫飯的女醫生。
我在醫生的命令下,脫下褲子,全身僵硬,不知道這牀應該怎樣躺下去。好不容易在醫生嘲笑的目光中躺下,緊閉的雙腿還在顫抖。
我臉紅耳腮,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洞躲避起來。
她伸出冰涼的手,在我腹上按了幾個來回問“幾時來月經的?”我忐忑地聲“放假以後,”
“確切時間”語氣生硬而冰冷。
“大概8月份,八月底”我聲的。
““分開,哆嗦什麼呀,這會兒害怕,早幹什麼來着。”醫生着用手打了我緊緊貼着的兩條長腿,刺耳的話語就在我耳邊迴盪。
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伸到了我的內面。
“緊張什麼?現在是檢查,不是刮宮”着她的幾根手指在內面蠕動着。我感覺內面一陣冰冷和疼痛。
“月份太大了,只能做無疼人流,需要住院”着她的手離開了我的內體,那種冰冷疼痛的感覺才消失。
我一聽這話,像一個巨雷一樣,炸了。一瞬間我忽然覺得眼前有一陣黑霧飄過,伸出手想去抓住它,卻什麼都沒抓住。
“刷刷你怎麼了?”一個焦急的聲音問。
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住在了醫院裏,我望着眼前的這個人,和我非親非故,卻相守在我的牀前的輝仔,我滿懷感激之情地道“你幫了我,讓我怎麼感謝你呀”“什麼呢?這是誰跟誰呀”他還是那句老話。
我眼睛裏含着淚水望着他問“我怎麼了?我怎麼到這裏來了?”醫生了,你的身體太差,要休息,等身體好一了才能做手術”
“還要等幾天?”“一個星期”他的回答,讓我更加不安了,不光是耽誤課程,酒店的事情也會失去,萬寶露的工作也會失去,那我怎麼辦?我弟弟怎麼辦?
“不行,這樣我們兩個都會失去工作的”我立即從牀上爬了起來。
他急忙按住我“你怎麼能這樣呀,要錢不要命呀,你連命都沒有了,你拿什麼掙錢?”
我木然地倒在牀上,兩眼無神地望着潔白的天花板,腦袋裏一片混亂。
“我幫你把書送來,你安心在這兒住院吧,學校你現在別去了,假我已經跟你請了,同學們都想知道你的近況,可是,我沒有跟他們講;住院費我已經交了,你以後還我”着掏出住院單給我,他知道我手中沒有錢,打工的錢都是每月寄回去了。
“我怎麼還得起?這麼多錢!”我急忙。
“慢慢還吧,畢業了就會好的,是多是少,我會想辦法的,你別想太多了”他輕描淡寫地道。
這不是他的這麼輕鬆,那可是現成的鈔票才能辦好事情的現實。
“找誰借的?”我問,“我自己的,我一直打工,錢都存着,不像你,我的家庭比你好一”
好不容易熬到手術那天,輝仔早早地來到醫院,幫着醫生把我送進了手術室。
我很緊張,也很冷,身體都在微微發抖。(其實手術室裏溫暖如春)。不要害怕!我咬着下嘴脣,對自己:“shuashua,你是最堅強的!”
當那冰冷的器械生硬地打開我的下體時,一陣冰冷的寒戰直穿我的心底,劇痛讓我險些昏厥,我緊閉着眼,手死死地抓住牀邊……媽呀(如果這個時候我可以抓住他的手,疼痛可能就沒這麼劇烈了吧?我怎麼想起了那個負心漢康晨輝)啊!這是什麼無痛人流?我疼得忍不住喊出聲來。
“疼了吧?疼你纔會記一輩子。”醫生像是故意整我地道。
我緊閉雙眼,任由淚水流下,巨大的羞恥感像猛蛇一樣咬噬着我,但隨後而來的劇痛讓我從委屈又陷入了更深一層的痛苦中,我感覺自己的那裏被夾開,被拐入,被那些不知名的東西上上下下的颳着,剔着,真像一把茶勺在裏邊橫衝直撞,那異樣的器械在我的體內左衝右撞。醫生把我的身體當成半空的果醬瓶子,搜刮個不停。我忍不住又一陣叫出了聲,“啊……”
身子漸漸輕飄起來,我覺得自己的骨頭都掉下了粉末,我知道是那器械剪切我的肉,那個孽種。
“分開,夾那麼緊,怎麼幹活呀。”我又在醫生的斥責聲中回到了現實,我還活着嗎?我麻木地分開雙腿,讓那些金屬在下面翻飛,又是一陣劇痛過後,我在恍惚中睜開雙眼,眼前晃動着一瓶血水,在瓶底我看到了一扇像梳子似的白色透明的片狀物。
“看見了嗎?這是他的肋骨。都這麼大了,下回早來,多費勁呀!”媽的,還有下回?這牛b的醫院,這麼牛b的醫生?我心裏忍不住罵了起來!
“人流”真的很殘忍,那真是無痛嗎?當我實在忍不住叫出聲的時候,我就在心裏大聲地罵,“騙子醫院”。
我想我也是笨蛋透了,再疼應該喊媽媽,幹嗎想他的名字?
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溼透了,可疼痛還在繼續,我想如果我在鄉村裏,有力氣抬起胳膊,一定會狠狠地抽這個醫生一頓。
既然我義無反顧地選擇了這一切,就應該有勇氣承受。身體的疼痛算什麼,這纔是卑賤人的下場!
“你可以下來了。”醫生冷冷地下着命令,我挪動着離開了這冰冷的手術室。
輝仔看見我出來了,立即蹲下身來“趴在我背上,我揹你”我卻固執地堅持自己走,他一把拉住我“你看你現在的臉色,像張白紙一樣了,還逞強”不由分拽着我背上了。
我躺在牀上,我感覺好累,好累,根本沒有力氣話了。
輝仔給我端來一碗熱澎澎的雞湯“趁熱喫吧,你現在最需要營養了”着用勺舀起來一勺湯在嘴邊吹着,吹冷了喂着我。
“你們兩個真好,感情這麼深”臨牀上的一位大姐用羨慕的眼神朝我們道;我強笑了一下,輝仔則開心地呵呵笑地“那是,我們是青梅竹馬的娃娃親”。
我翻了一下白眼看了他,“謝謝你,”我很感激他的幫助,這三個簡單的字代表着我所有的話。
“別客氣,如果真要是向那位大姐的那樣,多好呀”輝仔像是有意地這麼的;“不,我不是*女了,不是一個好女孩,我很壞”我拒絕着,我的陰暗實在不想讓輝仔纏繞進來。
“別這樣自己,我也不是處男了,幹嘛要求你是*女?你有很多優的”他對我道。
聽到他的回答,我有啼笑皆非。
“只要你把恐懼、憂傷和痛苦,苦水吐盡了,心境也就平和了。這個過程可能會很漫長很艱難,就好像剝洋蔥一樣,剝去每層時都會流出眼淚。那隻是生活的一個教訓而已,就算是十字架,也不用拿一生來揹負”他任然口若懸河地道。
“不管你怎麼,你只能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改變關係,那我們朋友也做不了了”我幽幽地道。
“我是愛你的人,不是愛你的膜,你你不是*女,那我更不是處男,我們半斤對八兩”輝仔得意地道。
不管輝仔怎麼*裸地道,我也不會把他拉入我的生活,我始終認爲他是我的哥們,我的朋友而已。沒有那種心靈的觸動。
“別自作多情了,我永遠也不會把你當做對象選擇的,我在你面前就像一張白紙一樣”我聲地道。
“我窮追猛打”他任然不死心地道。
“死臉肉”我帶有某種含義罵了一句。
“別罵我了,好好休養,好了以後還要找工作去”。
輝仔怕我太累了,就對我“今晚我給你送飯來,你就在這裏喫,不許動,臥牀休息”安排好我以後,就出去了。
到了晚上,他夾着一包塑料袋“給你買的,”我以爲是什麼,拿來一看是衛生巾!想不到他心真的很細,如果不是自己很骯髒,我真的會投入他的懷抱。
此時的我心好孤獨,好孤單,雖然他對我赤誠相待,可是我任然孤獨。
這一夜,我躺在牀上,透過窗戶遙望天空,我多麼希望能有一雙千裏眼,看到媽媽,我多麼有一副翅膀能飛行千裏回到媽媽的身邊。
夜的淒涼,重重地在夜的上空劃下一道硬傷,我的淚光,飽含屈辱的是一道不能言的疤痕!。在我手術三天後,我硬是出院了,再也不能耽擱學習時間了。我已經請假10天了,學業已經拉下了很長一段時間,雖然我沒有荒廢時間,死記硬背了不少課題,不知道能不能跟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