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感覺徐徐的、緩緩的,拿捏不準,往我小腹竄去,這感覺說不上不好,只是讓人很難爲情。忽然,腦海裏劃過一個冷峻男人的臉,他將我箍緊了,狠狠的吻,一隻手握着我的一隻胸乳,團團揉捏,疼痛下我嚶嚀出口。男人似得了鼓勵,揉捏改爲撫摸,強吻改爲親吻,眼色也變得柔和些,他將手指勾入我的下體,一邊攪動一邊誘我:“喚我夫君!”
我一下子睜大了眼,呼吸緊促,心頭髮疼。這個男人是誰?爲何對我做那種事?還讓我喊他夫君?還有,我腦子裏爲何盡是淫浪的畫面?難道我失憶前是個風塵女子?
隨着龐春梅放縱後一聲高呼,他二人暫告一段落。本就偷情,匆匆來,匆匆走。待他二人走後許久,我才軟着腿走下塔底。塔底的一平整處有些許水漬,還未乾,是龐春梅身上留下的。想着可算是久旱逢春霖了,難道趙望水就未滿足她嗎?
回到住所的時候,使女已經四處找我許久了。見我回來,趕緊稟報道:“潘公子,慕容侍郎和西門侍郎在客廳等你呢!”
侍郎是一個官名,朝廷正三品官員。可是慕容侍郎和西門侍郎又是誰?聽使女匯稟後,我就緊緊鎖了眉。可看使女也一臉無知的模樣,我決定親自見客,待見了客再說!
燕王府的會客廳內,兩位貴公子端端入座,隨着我的到來,他倆看我的眼神,一個比一個炙熱。其中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站起,抱揖道:“今日慕容悔攜同僚西門慶一起來探望潘弟,聽燕王殿下說潘弟頭受傷了,在家靜養。”
“是的!去長公主家看診,不慎落入暗井,醒來腦子不靈光,很多東西記不得了!”
另一個被叫做西門慶的同僚,癡癡呆呆的看着我,舌頭不靈光的喊了一聲:“金蓮妹妹”
好熟悉的聲音,我開始盯着西門慶看。不看不打緊,一看我的心小鹿般”砰砰“跳了起來。這人不是在夢裏對我千般討好、萬般順從的那人嗎?
“西門?”我喃喃道。
見我倆相認,慕容悔在一邊欣慰的笑道:“還真是一個人,西門問我你的相貌特徵時,我還記不準,只說保和堂裏的一個神醫叫潘金連,現在燕王府上暫住。他便急巴巴求着讓我帶他一起來見你!”
西門慶歡喜的走到我跟前,不顧及的挽起了我的手。
“金蓮妹妹,我考中之後先回了一趟陽穀縣,知道你被吳縣當做美人送入京城選秀,便又急匆匆的趕回來。誰知,京城妓院裏的‘師師”姑娘並不是你本人我失望之餘,在一次同僚聚會中,得知京城保和堂來了一位美貌神醫,名字就叫做潘金連。從慕容兄口中得知你的相貌特徵,更加篤信不疑,那就是你。便好說歹說,求慕容兄帶我一道上燕王殿下府上拜會。”
我帶西門慶一起落座,讓使女看茶。
失憶關係,我多問了一些,沒想到西門慶見我不知,索性全部道來。至此,我才知道我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原來我是陽穀縣西門大戶家的使女,從小侍奉西門公子,門第關係,西門夫人不同意我嫁給西門慶做妻,便要求西門慶考中三甲後再做答覆。西門慶進京趕考之後,我的美貌被吳縣看中,強行送入京城進獻皇帝,後被土匪劫持,幸得趙望水所救。我被趙望水安排在燕王府暫住說來話長,趙望水年少遊歷時曾在陽穀縣行醫一年,那時候我便與他認識”
之前趙望水只說我與他相遇的事情,隻字未提西門慶,也隱瞞了我的身份。原來他是擔心我與西門慶餘情未了啊!可現在面對兩個說是我未婚夫婿的男人,我該如何選擇啊?
西門慶當即說要帶我走,我又想起與他行過的事,臉不由的燒紅。西門慶堅決道:“如今我已做了京官禮部侍郎,再不回陽穀縣了。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這就風風觀光的娶了你做侍郎夫人!”
一邊是昔日信誓旦旦的情人,一邊是已有貴妾身居高位高不可攀的燕王殿下。若論情分,趙望水待我不薄,若論感情,我又似乎喜歡西門慶多一點。但我現在人在燕王府,就算是想走,也得趙望水同意纔行。
這邊還未將西門慶和慕容悔送走,那邊就緊急傳燕王殿下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天大的貴客。
使女趴在我耳邊小心囑咐道:“皇上來了。王爺讓你扮作女子迎駕。”
皇上來了?我大喫一驚,隨即告知西門慶和慕容悔道:“皇上來燕王府了,你二人先去迎駕吧,我換身衣裳就來。”
“也好,今日我就哄得皇上開心,求他給你我賜婚。”喜色挑染在西門慶的桃花眸內,他戀戀不捨與我作別,走時一步三回首看我。
總算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僅是一個婢女的事實。我這樣的身份嫁給燕王殿下只能做妾,其實做妾都艱難。西門慶倒是個良人,從小與我一起長大,寵着我疼愛我,爲了娶我還杵逆了自己的父母,堅決考取功名。如今他已是朝廷的正三品官員,卻還念着我,求皇上賜婚。
趙望水也好,只不過面上看着雖溫和,實際卻心深似海。他與我相處這段時間,未真正和我交心,他將我做一個女人看待,他做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回去換裝的時候,使女早已將我要穿戴的新衣準備好了。是一條挺樸素的裙子,藍色的緞子,上面繡着鵝黃的小花。圓高領子,將脖子和胸前遮得嚴實。樣式雖保守,但裙子上的繡工卻極精緻,只有宮裏資深的繡娘才能繡出吧。
急急的換裝和盤頭化妝,這一折騰,兩刻鐘都已過去。瞧着鏡子,我道:“我這半邊臉的粉是不是稍重了些?”
豈止是稍重?簡直就是一邊施了粉一邊沒施粉。使女瞪着我的臉看了又看,驚恐道:“還是太漂亮了,怎麼辦啊!”她手上的胭脂也上了陣,這一次我的半邊臉不是白,而是猴屁股般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