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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9章狗急跳牆 他們居然又綁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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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曦和顧敬蘭飛回江南後,林若曦按照周朝陽給的病房號,找到了那間單人病房。

推開門的瞬間,她幾乎沒認出牀上那個人。

記憶裏的周朝陽,意氣風發,帶着暴發戶的倨傲和玩世不恭,雖然最終暴露了自私薄情的本質,但外表始終是光鮮的。

可眼前這個人,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蠟黃,頭髮稀疏,躺在白色的被單裏,像一截失去水分的枯木。

唯有那雙看過來的眼睛,還殘留着一點點過去的影子,此刻盛滿了複雜的情緒:愧疚、哀求、釋然,還有深不見底的疲憊。

“若曦,你來了。”周朝陽掙扎着想坐起來,卻沒什麼力氣。

林若曦關上門,走到病牀前,隔着一段距離站定。

她沒有坐下,只是靜靜地看着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裏卻翻江倒海。

恨嗎?或許曾經恨過,恨他毀了她的一切,將她拖入泥潭。但時過境遷,尤其是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那份恨意早已被更復雜的情緒覆蓋。

此刻,更多的是一種物是人非的蒼涼和絲絲憐憫。

“你怎麼……”林若曦開口,聲音乾澀起來,後面的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癌,晚期,擴散了。”周朝陽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比哭還難看,“醫生說,最多還有兩個月吧。”

林若曦沉默了。她沒想到會是這樣。曾經那麼不可一世、視感情爲玩物的男人,最終被病魔擊垮,孤獨地躺在這裏等死。

“找我什麼事?”過了好一會兒,林若曦纔開口問道。

周朝陽看着她,眼裏充滿了愧疚,回應道:“若曦,我知道,我沒臉見你,更沒臉提任何要求。我找你,一是想當面跟你說聲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當年是我渾蛋,利用了你,傷害了你,也傷害了陳默。”

周朝陽提到陳默的名字時,林若曦一下子憤怒起來,不是這個王八蛋,她也不會傷害陳默那麼深。

“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林若曦壓住了自己的憤怒,對一個將死之人發火,沒意思。

“我知道沒意義,但我憋在心裏,難受。”周朝陽喘了口氣,繼續說道,“第二件事是關於我的財產。我父母去得早,也沒什麼近親。折騰了半輩子,留下些東西,不多,但也不算少。我立了遺囑,一半留給你。”

林若曦猛地轉過頭,驚愕地看着他,問道:“給我?爲什麼?”

“算是一點微不足道的補償,也是我的一點私心。”周朝陽的目光有些渙散,彷彿在回憶什麼,“我知道你現在跟了顧書記,前途無量,可能看不上這點錢。”

“但這筆錢乾淨,是我早年自己做生意攢下的,跟家裏那些爛事沒關係。你拿着,心裏也別有負擔,就當是我這個渾蛋,最後能做的一件像樣的事。”

“另一半……”周朝陽停頓了一下,聲音更低,“我想留給陳默。但我沒臉見他,也不知道怎麼給他。”

“所以,想拜託你,如果你願意,幫我轉交給他。就說是一個曾經對不起他的渾蛋,最後的一點心意,希望他別嫌棄,也希望他以後的路,能走得順一點,別像我一樣。”

林若曦徹底愣住了。她怎麼也沒想到,周朝陽臨終前找她,竟然是爲了這個。把錢留給她和陳默?這算什麼?懺悔?贖罪?還是臨死前突然良心發現?

“陳默他不會要的。”林若曦乾巴巴地說道。

“我知道。”周朝陽苦笑,“他那人,骨頭硬,有原則。但,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方式了。若曦,算我求你,幫我這個忙。錢怎麼處理,是捐了,還是做別的,都由你們決定。”

“我只是想給自己找個心安,也給這些阿堵物,找個也許不算太糟的歸宿。”

他看着林若曦,眼裏充滿了卑微的懇求,那是一個將死之人,對最後一點心靈慰藉的渴望。

林若曦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住了。她恨過周朝陽,但面對這樣一個瀕死之人的最後託付,尤其這份託付還牽扯到陳默,她發現自己無法硬起心腸斷然拒絕。

病房裏一片沉寂,只有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

良久,林若曦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地說道:“遺囑和文件呢?”

周朝陽眼中驟然爆發出一點光彩,他顫抖着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遞給林若曦後,說道:“都在裏面。律師已經公證過了。密碼是你的生日。”

林若曦接過那個輕飄飄卻又沉甸甸的文件袋,沒有打開看,只是握在手裏。

“謝謝……謝謝你,若曦。”周朝陽像是完成了最後的心願,整個人鬆弛下來,疲憊地閉上眼睛,眼角有渾濁的淚水滑落。

林若曦站在牀邊,看着這個曾經在她生命裏掀起驚濤駭浪、如今卻行將就木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

愛恨情仇,在生死麪前,似乎都變得模糊而微不足道了。

“你好好休息吧。”最終,她只說了這麼一句,轉身準備離開。

“若曦。”周朝陽忽然又睜開眼,叫住她,聲音微弱卻清晰說道,“小心,小心王興安,還有曾家。他們比你想的,更沒有底線。你跟在顧書記身邊,目標大,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林若曦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的光線有些刺眼。林若曦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深吸了幾口氣,才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她看了看手裏的文件袋,覺得它燙手無比。

周朝陽的財產,一半給她,一半給陳默,這算怎麼回事?她該怎麼跟陳默說?

還有周朝陽最後的警告王興安,曾家。是啊,他們確實沒有底線。陳默正在面對的,就是這羣豺狼。

她將文件袋小心地放進隨身包裏,整理了一下心情,朝着電梯走去。

她需要冷靜,需要好好想想。

剛走出住院部大樓,手機響了,是顧敬蘭打來的。

“若曦,你在哪兒?沒事吧?”顧敬蘭的聲音有些急。

“顧書記,我在醫院附近,剛見了一個故人。怎麼了?”

“沒什麼,看你這麼久沒回來,有點擔心。沒事就好。”

“好,我馬上回去。”林若曦回應着。

掛了電話,林若曦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報了地址後,她靠在後座上,疲憊地閉上眼。今天發生了太多事,信息量巨大,她需要時間消化。

出租車行駛在夜晚的車流中。林若曦漸漸感到一陣睏意襲來,精神的高度緊張和情緒的劇烈波動,讓她身心俱疲,她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劇烈的顛簸和急剎車將她驚醒。她猛地睜開眼,發現出租車已經駛離了主幹道,開進了一條昏暗、陌生的支路。

“師傅,是不是走錯了?這不是去省委的路。”林若曦立刻警覺起來,看向司機。

司機是個戴着鴨舌帽的男人,帽檐壓得很低,從後視鏡裏只能看到小半張臉。

他沒有回答,反而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拐進了一個廢棄的廠房區,然後一個急剎停下。

“你幹什麼?!”林若曦心知不妙,一邊厲聲喝問,一邊迅速去拉車門。車門已經被鎖死了。

幾乎是同時,廠房陰影裏竄出兩個黑影,一左一右拉開了後車門,不由分說,用一塊浸了刺鼻氣味的手帕死死捂住了林若曦的口鼻。

乙醚!林若曦腦中警鈴大作,她拼命掙扎,但對方力氣極大,又是兩人夾擊。

那刺鼻的氣味直衝大腦,強烈的窒息感和眩暈感迅速襲來,她的意識很快模糊,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小,最終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失去意識前最後閃過腦子的,是周朝陽的警告,是陳默擔憂的臉,還有……任正源溫和卻深不可測的目光。

……

不知過了多久,林若曦在劇烈的頭痛和噁心感中恢復了一絲意識。

她發現自己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眼睛被黑布蒙着,嘴裏塞着布團,躺在一個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四周很安靜,有隱約的回聲,像是一個空曠的倉庫或者地下室。空氣裏瀰漫着灰塵和鐵鏽的味道。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雖然心臟在胸腔裏狂跳。

是誰?王興安的人?還是曾家的人?他們的目的是什麼?用她來威脅顧敬蘭?還是陳默?或者是針對她剛剛與任正源建立起來的那層脆弱關係?

她試着動了動身體,除了頭痛和手腳被綁的痠痛,似乎沒有受別的傷。她屏住呼吸,仔細聆聽周圍的動靜。

有很輕微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在不遠處走動,偶爾有壓低聲音的交談,但聽不清內容,還有金屬器械輕輕碰撞的叮噹聲。

她的心沉了下去。對方是有備而來,而且看起來並不急於對她做什麼,像是在等待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無比煎熬。

恐懼、憤怒、以及強烈的求生欲在她心中交織。

她不能死在這裏,更不能成爲別人要挾陳默和顧敬蘭的籌碼!

她還有太多事沒做,她剛剛纔爲自己選擇了一條艱難但或許有光的路。

就在她腦子飛速運轉,思考脫身之策時,遠處似乎傳來了汽車引擎由遠及近的聲音,然後停下了。

腳步聲變得清晰,朝着她的方向走來。

“把她弄醒。”一個冷硬的、陌生的男人聲音響起。

緊接着,一盆冰涼刺骨的水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林若曦被激得渾身一顫,劇烈地咳嗽起來,嗆出了堵在嘴裏的布團。

矇眼的黑布也被粗暴地扯掉。突如其來的光線讓她眯起了眼睛,好一會兒才適應。

她發現自己在一個廢棄的舊車間裏,到處是鏽蝕的機器和雜物。面前站着三個男人,都穿着普通的深色夾克,面無表情,眼神冷漠。

爲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面容陰鷙的平頭男人,剛纔說話的就是他。

“你們是誰?想幹什麼?”林若曦啞着嗓子問道,儘量讓自己顯得鎮定。她知道,此刻恐慌和求饒毫無用處。

平頭男人蹲下身,打量着她,眼神像在評估一件貨物:“林若曦,顧敬蘭的祕書,對吧?”

林若曦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們老闆,想請林祕書幫個小忙。”平頭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沒有溫度的笑。

“什麼忙?”

“很簡單。給你那位前夫,竹清縣的陳默縣長,打個電話。告訴他,你被請來做客了。讓他行個方便,把看守所裏的王澤遠王公子,還有他那個小相好丁小雨,都放了。”

“大家和和氣氣,你也能早點回去繼續當你的大祕書。”

果然!目標是王澤遠和丁小雨!想用她來逼陳默就範!

林若曦的心沉到了谷底,但臉上卻露出嘲諷的神色:“你們覺得,陳默會爲了我,放掉兩個重要的涉案人員?你們也太高看我了。”

“我和他早就離婚了,他現在有女朋友,感情好得很。我對他來說,什麼都不是。”

“是嗎?”平頭男人不爲所動,從口袋裏掏出林若曦的手機,在她面前晃了晃,“感情的事,誰說得準呢?畢竟一夜夫妻百日恩嘛。”

“再說了,就算陳默鐵石心腸,顧敬蘭書記總不會不管自己祕書的死活吧?”

“你可是她眼前的紅人,還跟着她進京去見了大人物,對不對?”

他們知道!他們知道她去見了任正源!林若曦後背竄起一股寒意。對方對她的行蹤和動向,掌握得一清二楚!這不是臨時起意,是早有預謀的綁架!

“打電話。”平頭男人將手機遞到她面前,語氣不容置疑,“按我們教你的說。別耍花樣,否則……”他使了個眼色,旁邊一個男人拿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在林若曦臉前比劃了一下。

冰冷的刀鋒幾乎貼到皮膚,林若曦的呼吸一滯。

恐懼如同冰冷的蛇,纏繞上她的心臟。

但她死死咬住牙關,腦中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打這個電話!絕不能成爲他們要挾陳默的武器!

陳默現在的處境已經夠難了,王澤遠和丁小雨是關鍵,絕不能放!

“我打。”林若曦忽然開口,聲音平靜下來,“但你們得先把我手上的繩子解開,不然我怎麼拿電話?”

平頭男人眯起眼審視着她,似乎在判斷她是否在耍花招。林若曦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恐懼而順從。

“諒你也玩不出什麼花樣。”平頭男人示意手下解開了她手腕的繩子。

長時間的捆綁讓她的手腕又麻又痛,幾乎失去知覺。

林若曦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慢慢接過手機。

解鎖屏幕,找到陳默的號碼。她的手指在撥號鍵上懸停,心跳如鼓。

打,陳默會陷入兩難,甚至可能被迫妥協。不打,她可能立刻就會受到傷害,甚至……

不,還有別的辦法。她猛地想起,自己手機裏有一個緊急聯繫人設置,是陳默幫她弄的!

連續按五下電源鍵,會無聲地向預設的緊急號碼發送帶定位的求救信息。這個功能,她幾乎快要忘了。

賭一把!她深吸一口氣,手指似乎顫抖着按下了撥號鍵,但在按下的瞬間,她的拇指以極快的速度,在側面的電源鍵上重重地、連續地按了五下!

電話接通了,傳來陳默“喂?”的聲音。

“陳默……”林若曦的聲音帶着刻意僞裝出的哭腔和顫抖,“是我,若曦。我……我被……”

她的話故意說得斷斷續續,拖延時間,也給可能的救援力量爭取定位和反應的時間。

“若曦?你怎麼了?你在哪兒?”陳默的聲音瞬間緊繃,充滿了焦急。

“我不知道,他們抓了我,讓我跟你說,放了王澤遠和丁小雨……”林若曦一邊說,一邊用餘光觀察着綁匪。平頭男人對她使眼色,示意她按準備好的說辭說。

“他們是誰?若曦,告訴我你在哪兒?別怕,我馬上……”陳默的話還沒說完。

平頭男人似乎不耐煩了,一把搶過手機,對着話筒冷聲說道:“陳縣長,聽清楚了。你前妻林若曦現在在我們手上。想讓她平安無事,立刻釋放王澤遠和丁小雨。”

“給你兩個小時時間考慮。兩個小時之後,如果我們沒收到人,或者你敢報警耍花樣,就等着給她收屍吧。記住,別耍花招,我們盯着你呢。”

說完,不等陳默回應,他直接掛斷了電話,並且迅速關機,拆下了電池。

“做得不錯。”平頭男人將手機零件扔到一邊,重新看向林若曦,眼神陰冷,“接下來,就看你那位前夫,是不是真的那麼鐵石心腸了。”

林若曦垂下頭,沒有吭聲,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

求救信息發出去了嗎?葉馳廳長能收到嗎?他能來得及嗎?陳默他現在一定急瘋了吧?

她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祈禱那無聲的求救能穿透黑暗,祈禱陳默能穩住,祈禱奇蹟發生。

廢棄車間裏,重新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靜,只有綁匪偶爾走動的腳步聲,和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

時間,開始以分秒計算,緩慢而殘酷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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