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
洛仙正要下意識地給出回答，突然，她反應了過來，推開江凡，眸中閃爍着警惕：“親嘴？正常？你想幹什麼？”
眼見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江凡索性打直球，“我想親嘴。”
洛仙臉頰上升起高溫：“親什麼親？”
“親嘴。”
江凡眼睛眨巴眨，“親你的嘴。”
人…怎麼可以這麼勇？
這是他對自己的評價！
然而，下一秒，一個拳頭在江凡瞳孔中迅速放大。
“哎呦…嘶……”
江凡捂住左眼，往碎石地上一坐，也不顧及形象，就跟小孩子耍賴一般，“我不管，我就要親嘴，我就要親你的嘴，有本事你就揍死我！”
洛仙又羞又氣，長睫慌亂輕顫，指尖都微微攥緊，偏生被他這般直白無賴的話堵得心口發跳，連聲音都染上幾分輕顫的軟：“你、你起來！”
“不讓親，我就不起！”
“你……”
對於江凡這種撒潑打滾的無賴行爲，洛仙沒有半點脾氣，玉脣張開合上，如此反覆，“你…先起來，就算我現在是你女朋友，就算我們在約會，可現在我們的關係還遠沒有到那一步，你不是經常說，談戀愛需要慢慢來嗎？”
“我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
“不是第一天認識就可以親嘴嗎？”
“不可以嗎？”
“你、你是還想捱揍？”
“我想親嘴。”
對話中斷。
對上江凡那種執着的眼神，洛仙慌亂地看向一旁，平復了一下心情後才道：“哪有第一次約會就親嘴的？”
江凡順勢下坡，“第一次不行，第二次總行吧？”
“第二次……”
“第二次不行，第三次總行吧？”
“……”
什麼叫漫天要價，就地還錢？
喏，這就是了！
這一招，算是被江凡玩得明明白白，“粥粥，我已經一退再退了，你別太過分！”
洛仙：“？”
到底是誰過分啊？
她和江凡的關係雖然已經很親近，但親嘴這種事…着實還不在她的接受範圍之內……
“行，第三次。”
“這可是你說的，說話可要算數。”
“…嗯。”
見洛仙應下，江凡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樂呵呵地湊上前，握住她的手，“好了，第一次約會正式結束，現在開始第二次約會，約會內容賞月。”
他一邊說着，一邊指了指山谷上方的月亮，最後還不忘出聲提醒：“現在是第二次約會，也就是說，這次約會過後，下次約會的時候，你要讓我親嘴。”
洛仙神情精彩，磨牙切齒：“你擱這卡BUG呢？哪有連續約會的？”
江凡頭一仰，“別人是別人，我是我，不一樣的煙火。”
洛仙被氣樂了，“不一樣的煙火？行，那我就用拳頭點燃你！”
“等等！！！”
江凡一把抱住洛仙，“就算川渝的女生，談戀愛的時候也會裝一下甜美，婚後纔會暴露本性，你別動不動就要揍我，溫柔點嘛。”
“溫柔……”
洛仙嗓音中帶着被攪亂心神的無措，又藏着幾分少女般的羞怯，軟得幾乎要融進周遭的風裏，“我的字典裏…就沒有溫柔這個詞。”
江凡心中暗笑，“那你肯定是買到了假字典。”
之前洛仙拿這句話來堵他的嘴，現在輪到他用這句話堵洛仙的嘴，這叫以彼之道還治彼身。
洛仙推了推江凡，卻沒怎麼用力，“連續約會不行，這次頂多算兩次，絕對不能進行第三次……”
“好。”
江凡倒也沒有再得寸進尺，拉着洛仙來到數米外的大石頭旁，費力地爬了上去。
下一秒，洛仙縱身一躍，整個人如同羽毛一般，輕飄飄地落於江凡右側。
這一幕，看得江凡嘖嘖不已，“粥粥，你要是去拍電影，連威亞都不用吊。”
洛仙淡淡一瞥，“無聊。”
江凡暗笑，坐在石頭邊緣處，側頭給了洛仙一個眼神。
洛仙猶豫了下，慢吞吞地挨着江凡坐下。
江凡指着夜空中的圓月，“粥粥，劍仙世界也有太陽和月亮嗎？”
“有。”
“誒？這麼巧啊？”
“……”
洛仙沉默了數秒，脣角微動：“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你是劍仙的創世者，劍仙世界裏和你們這個世界有些相似，太陽和月亮的設定出自你的手？”
“咳…咳咳……”
江凡尷尬不已。
自從洛仙從書裏跑了出來，再加上劍仙的劇情不受控制，以及和洛仙長時間的相處，他已經慢慢忘卻了自己是劍仙世界的創世者一事。
洛仙彎着眉梢，梨渦淺淺陷在頰邊，眸裏像落了碎星，“劍仙世界和這個世界一樣，有太陽，也有月亮，有白天也有黑夜，不過白天更長，黑夜比較短，按照你們這個世界的時間單位來計算，白天差不多有二十個小時左右，黑夜只有十個小時左右，一天下來是三十個小時，也就是十五個時辰。”
軟呼呼的嗓音，聽得江凡耳朵發癢，腦袋一歪，靠在了洛仙的香肩之上，“你平時喜歡看月亮嗎？”
“看月亮？”
洛仙搖頭：“不看，我沒時間看月亮，我的時間要用來修煉。”
“這倒也是。”
江凡恍然，語氣中透着些笑意，“按照我的設定，你可是一位修煉狂人，自然沒心思做這種浪費時間的事。”
“不過…很多時候停一下，倒也不見得是件壞事，無論我們這個世界的人，還是劍仙世界的人，都活在一個很壓力很大的環境裏。”
“我們這個世界的人忙着讀書，忙着工作；劍仙世界裏的人忙着修煉，忙着斬妖除魔，一直處於這種緊湊的環境，偶爾放鬆一下，聽聽風聲，賞賞月亮，體驗一下美好的東西，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洛仙細細品味，突然道：“不停下來會怎樣？”
“容易鑽牛角尖。”
“什麼意思？”
“就是……”
江凡稍加思索，道：“我們這個世界有一種病，叫抑鬱症，劍仙世界裏沒有這種病，突破時卻容易遇到心魔；抑鬱症嚴重會導致人喪失活的希望，心魔嚴重也會一樣，雖說一個是主動，一個是被動，但結果都差不多。”
末了，他又補充一句：“停下，是爲了走得更遠。”
洛仙眸中劃過一抹恍然，“聽你這麼一說，好像有點道理，但不適用於我。”
“爲什麼不適用你？你很特殊嗎？”
“我是冰靈仙體，沒有瓶頸。”
“嗯，你很特殊。”
這種堪稱自問自答的聊天方式，聽得洛仙發出一聲輕笑，“江凡，你很多時候真的…真的很逗。”
“這樣誇我，我接受。”
“怎麼樣誇你，你不接受？比如？”
“比如你誇我是個好人，這個我就不接受。”
好人卡？
江凡就兩個字，拒收！
洛仙斜眸，脣角微動：“真搞不懂你的腦回路，誇你是個好人怎麼了？沒什麼問題啊。”
“既然搞不懂，那你就乖乖聽話，以後別這麼誇我。”
“行吧。”
聊着聊着，兩人突然都沒了聲音，默契地抬頭看向山谷上方的月亮。
月輝漫灑，將山間雲霧都染成一層柔白。
月光落在洛仙微垂的長睫上，投下淺淺的影，江凡嗅着洛仙身上的清香之氣，忍不住蹭了蹭她的肩，同她一起望着那輪孤懸天際的月。
良久，他出聲打破靜謐且溫柔的氛圍，“粥粥，其實這個時候，你應該靠我肩上。”
“爲什麼？”
“因爲……”
江凡薄脣一抿，眼中笑意瀰漫，“這樣可以證明一件事。”
“證明什麼？”
“證明…你也喜歡我。”
“我也喜歡你？”
洛仙怔然，眸中疑惑和迷茫交織，“江凡，有件事我必須和你說清楚，我…不知道什麼叫做喜歡，沒騙你，我真不知道。”
江凡會心一笑，“沒事，不知道很正常，以後我會慢慢讓你知道的，前提是你乖一點。”
“我說過…我本來就很乖……”
“叫聲哥哥來聽聽。”
“呸！”
江凡滿頭黑線，“你管這叫乖？”
洛仙傲嬌地努了努瓊鼻，“這和乖不乖沒有關係，你分明就是想佔我便宜，當我傻嗎？”
“不是？只是讓你叫我一聲哥哥，怎麼就佔便宜了？這就跟你當初讓我叫你姐姐一樣，我當時只是有點不情願，從來沒說過你佔我便宜這種話，怎麼到了你嘴裏……”
“那你叫我一聲姐姐。”
“姐姐。”
“唉~”
江凡叫得乾脆，洛仙應得爽快。
她的脣角處漾起的笑意，極爲燦爛，心中暗道：“這個笨蛋…果然夠笨！嘿…我真聰明……”
江凡等了會兒，卻沒等來洛仙叫哥哥，忍不住出聲提醒：“有點自覺性行不行？該你了。”
洛仙：“我拒絕。”
江凡：“……”
確實！
她確實不傻，不但不傻，還猴精猴精的！
凌晨時分。
數百米的高空之中。
江凡的雙腿微微打顫，說實話，他有點恐高，不過對於御劍飛行的感覺還是很喜歡的。
前方，洛仙右手掐訣，左手背於後方，“等回去以後再給我買點零食，還有AD鈣奶，儲物戒指裏快沒貨了。”
江凡笑聲打趣：“以後要是沒有我，你該怎麼活啊？”
洛仙一本正經道：“吸靈氣也能活。”
江凡憋笑：“你嘴饞了怎麼辦？”
洛仙思考了足足五六秒，非常嚴肅地回答：“多吸兩口。”
江凡有點繃不住，“吸再多也不解饞啊。”
洛仙：“忍着。”
江凡：“忍不住呢？”
洛仙：“舌頭割掉，嘴縫上。”
江凡：“……”
人狠話不多，修仙我仙哥…呸，仙姐！
短暫的無語過後，他默默攬住洛仙的腰，眼中的期待越來越濃。
修仙世界……
我他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