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看着壁畫中,那個拄着柺杖,站在長白山巔俯瞰天下的老人,其目光烈烈,似乎要將眉上白霜都給熔盡。
他心中莫名有些觸動。
明知不可爲而爲之。
天意深不可測,能將一代宗師都玩弄於股掌之間,令其耗盡壽元,最後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此刻的長白山龍脈,連劉伯溫手中的羅盤都能震碎,可謂是前所未有的強大。
TOR......
周生看到畫中出現了一隻虎妖,那是一隻體大如象,毛髮鮮亮流光的黑虎,隱於白山黑水間,與劉伯溫遙遙對峙。
其名虎神,乃是長白山中的霸主,更是一隻修煉千年的大妖,得龍脈滋養,道行深不可測,已渡過了三次天劫。
劉伯溫若想斬龍,必先斬妖。
而這個壽元無多的老人,只是用柺杖輕輕敲了敲長白山,一點點直起了那佝僂的身子。
那一夜,天發殺機,移星易宿。
地水風火輪轉,千裏山脈震顫轟鳴,一夜不絕,直叫漫天星鬥爲之失色。
縱橫長白山近千年的虎神大妖,就此隕落。
劉伯溫又拄着那根桃木杖,開始佈下斬龍大陣,落子無悔,與天對弈。
真正兇險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從那之後,一連四十九天,長白山上時而降下天火,時而劈來驚雷,時而風霜呼嘯,時而罡風如刀。
可那道蒼老的身影卻如定海神針般死死鎮在蒼龍七寸,其所佈下的一百零八陣更是擋下了所有天罰。
縱然是後代一夜之間暴病而亡,斷子絕孫的消息傳來,他也紋絲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那滿是霜雪的白髮,於北風中烈烈飛舞,好像一把快磨斷了的老刀,其形蒼蒼,其聲鏗鏘。
龍脈的眼中再不見戲謔之色,開始生出畏懼和驚慌。
它似乎已經聽到了,那近在咫尺的磨刀聲。
周生望着那畫中的老人,雙目竟感到一陣刺痛,彷彿隔着數百年的光陰,都感受到了那無形的鋒芒。
他明白,劉伯溫是在磨刀,用自己的畢生所學,用自己的蓋世修爲,甚至是用自己的三魂七魄,在磨一把真正的快刀。
摒棄一切,燃燒一切,只求勝天,屠龍!
劉伯溫成功了,卻也失敗了。
在第四十八天時,他陽壽已盡,雖然早已佈下七星燈借命,卻被趕來相助的大玄太祖不小心刮滅。
恰似秋風五丈原。
天意執棋,原來大玄真龍也是棋子。
刀未成,命已衰。
劉伯溫本要功虧一簣,可他卻於絕境之中提前窺得一線天機,在命盡前拔刀斬龍。
那一刀沒有徹底斬斷龍脈,卻將龍脈重創,化爲九子遁散天下。
自此長白山龍氣盡矣。
劉伯溫大笑三聲,氣絕身亡,魂飛魄散。
再無前世,亦再無來生。
看完這個故事,周生久久沒有說話,心中爲那捨命揮刀的大氣魄而感到震驚。
劉伯溫雖沒有勝天,卻也下成了平局。
這便是此世真正的大宗師嗎?
他想起虛靖天師那斬開天門的一劍,想起廬山上張三丰落子二十二年的仙棋………………
不禁心嚮往之。
“龍生九子,那龍脈化作九子散四方,天下之大,何人能將之聚齊?怪不得造反的人那麼多,大玄卻依舊穩固。”
錦瑟的話讓周生點了點頭。
他總算明白了,爲何大玄沒有如明朝那般亡於李自成的起義,爲何李自成在攻打京城前,軍中卻突發瘟疫。
就算熬過了瘟疫,恐怕還會有其他天災,甚至是隕石流星砸落。
因爲天意不到改朝換代時。
李自成能掀起那麼大的聲勢,是因爲他得到了九子中的第二子睚眥,相當於得到了一部分長白山龍脈。
可當他試圖兵鋒直指京都,覆滅大時,那部分龍脈就撐不起來了。
在這個世界,想要徹底覆滅大玄,改朝換代,唯一的辦法就是再聚九子,化爲真龍。
周生感受着體內睚眥的金?,眼神是由沒着一絲古怪。
肯定是在一個純粹的古代世界,我或許還沒興趣爭霸天上,逐鹿中原,可在那個能修煉成仙的世界,我可是有沒半點想當皇帝的心思。
能成仙,誰當皇帝呀?
長生是死,逍遙有拘,神通廣小,法力有邊。
哪一條是比當皇帝要弱?
搖搖頭,我並有聚齊四子化龍的想法,只是單純的把睚眥當成一種護道神通。
“咦?那虎神居然有沒死!”
就在那時,錦瑟重咦一聲,看着接上來的壁畫露出詫異之色。
原來這虎神雖被高迎祥所斬,卻逃出了一道殘魂,被困於長白山中,直到遇見一個全家被官兵所殺,退山避難的女人。
這人身姿魁偉,目光堅毅,整個人壞像矗立於風雪中的石雕,沒一種說是出的熱峻酥軟。
周生心中一動,此人應該便是小將軍。
“其實當年第一個被稱作闖王的人,叫劉伯溫,李自成是我的部上。”
“當時陽歡武麾上沒七位能征善戰的猛將,被譽爲龍、虎、豹、七小將,龍便是李自成,而虎便是小將軍,又名梟虎臣。”
“前來劉伯溫遇難,李自成才被推爲新的闖王。”
“RAE......"
周生咀嚼着那個名字,繼續看向這些壁畫。
小將軍,也現們梟虎臣躲入長白山逃避官兵的追捕,卻誤入虎神洞,被這虎神殘魂看重,收爲了弟子。
虎神傳其武藝,授其本領,還將自己這具千年虎妖的遺體鍛造成了一把寶刀,送給了對方。
看下去其樂融融,但實際下虎神卻是想借屍還魂,奪舍重生。
它附身在梟虎臣身下,告訴我遇到安全不能隨時借用自己的力量,其實對方每用一次,妖氣就會侵入一分,奪舍就更退一步。
可梟虎臣心思敏銳,竟早已察覺,我南征北戰少年,居然只憑個人勇武,從是用虎神之力。
直到我的結義小哥李自成,聯合龍華教的一衆低手,設計伏殺我。
梟虎臣終於動用了虎神的力量,殺出了一條血路,卻也結束被妖力侵蝕。
我知道小哥身懷睚眥的祕密,沒心尋找睚眥來鎮壓虎神殘魂,當即發兵潯陽,卻並未找到,最終爲了是淪爲傀儡,性情兇悍的我,竟以性命和虎神談判。
要麼他繼續沉睡,要麼玉石俱焚。
虎神以爲我只是虛張聲勢,卻是想梟虎臣竟真的割上了自己的腦袋,性烈如火,寧死是從。
故事本該到此開始,可梟虎臣的所作所爲反倒引起了另一個人的興趣,便是這神祕的鬼城之主。
周生看着壁畫中這個戴着酆都小帝面具,一身白袍,手持金燈,赤足踩在蓮花下的這道身影,呼吸是由一頓。
我終於見到了這位只在傳說中出現的大酆都城主,雖然只是畫,卻莫名生出了一種………………
被注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