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的風特別涼。
雨傘也擋不住多少雨水,夏橙在地鐵外面溼了襯衫和褲子,進入地鐵之後,冷氣又開得很足。
一來一回兩趟地鐵,她一下子着涼了。
回到家裏,她換下溼透的褲子衣服,洗了熱水澡,便無精打采地躺在牀上休息。
沒有精神看書學習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敲門聲。
她從沉沉的睡夢中醒過來,才發現整個房間全暗了,漆黑一片。
她掀開被子下牀,突然身子覺得好冷,頭好沉,雙腳浮軟無力。
整個人混混沌沌的,開了牀頭燈,走到門口。
拉開門,她沒有抬頭看對方,也知道是馳錚,手打在門板上,半眯着眼睛喃喃低語:“錚哥,我把禮物還給師兄了,我不想喫晚飯了,你點個外賣吧。”
“你今天怎麼這麼早睡覺?”馳錚輕盈的語氣略帶擔憂。
“好睏,我中午就開始睡了。”
“那你午飯也沒喫?”
“嗯。”
“今天下暴雨,你也出門了?”
“嗯嗯。”夏橙閉上眼,靠着門繼續睡。
“你是不是不舒服?”
“還好吧。”夏橙只覺得身體和腦袋都很沉,沒有什麼力氣。
馳錚上前一步,伸手摸上她額頭。
夏橙被他的掌心涼了一下額頭,整個人清醒不少,突然的觸摸讓她有些緊張。
馳錚涼涼的手心在她額頭探了幾秒,猛然縮回手,聲音沉穩嚴實:“走,帶你去看醫生。”
“我沒事,休息一會就好了,不用看醫生。”
馳錚語氣嚴肅,“你都快燒壞腦子了,感覺快要40度了。”
夏橙輕笑,“錚哥,你太會開玩笑了。”
馳錚目光沉下來,從她身邊走過,進了房間,快速從櫃子裏拿出一件外套。
夏橙疑惑地回頭看他。
一瞬間,馳錚手中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突然彎腰將她橫抱起來。
她驚慌失措,嚇得愣住,雙腳離地的剎那,慌忙勾住他的脖子,“錚哥,你幹什麼?”
“你發高燒呢,看醫生。”
“不用看醫生,喫點退燒藥就沒事了。”
馳錚邁着大步往外走,不顧她的反對,直奔外面轎車,把她放到副駕駛座位裏,十分迅速地給她扣上安全帶。
他肅冷的臉上沒有半點情緒,載她去看急診醫生,在醫院裏忙前忙後,繳費開單拿藥。
看完醫生,又抱着她離開醫院,全程沒讓她下過地。
喫過退燒藥,她睡得更沉了。
回到家裏,已經是深夜。
她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自己是被馳錚從車上抱下來的。
把她放到牀上,她睡了一會,隨後聽到馳錚在她耳邊低喃,“小橙,喝點粥墊墊胃,再喫藥睡覺。”
退燒之後,夏橙感覺身體冷得發顫,寒氣似乎從骨子裏冒出來那般,又痠痛又寒冷。
她只想睡覺,閉着眼睛小聲嘀咕,“我不想喫。”
馳錚將她從牀上扶起來,她往後一靠,感覺靠在一堵溫暖的胸膛上,而不是硬邦邦的牀頭板。
耳邊傳來炙熱的呼吸,帶着磁性的嗓音,溫柔細膩地哄着:“小橙乖,張嘴。”
她鼻子一酸。
想起了小時候,她生病的時候,身邊沒有爸媽,只有爺爺。
她不肯喫藥的時候,爺爺也是用這種口吻哄她。
小橙乖乖的……
她乖乖地張嘴,溫熱的勺子帶着小米粥送入她嘴裏,她吞下棉綢軟香的小米粥。
一勺又一勺地喂到她嘴裏。
她越喫越想哭。
打她有記憶開始,已經沒有人這樣餵過她喫東西了。
她生病的時候,爺爺也只是哄着她自己喫,也沒有這麼溫柔心細地喂她喫過粥。
她喫幾勺,就喫不下了,眼皮沉重得睜不開眼,搖頭說:“我不想喫了。”
馳錚拿着藥塞入她嘴巴,她脣瓣碰到他指尖,含住膠囊。
“乖,喝水,吞下去。”
水杯送到她嘴邊,她仰頭喝上兩大口,把嘴裏的藥吞進肚子裏。
“喫完藥,躺牀上好好休息。”馳錚把水放到牀頭櫃上,抬手扶着她的肩膀,欲要放倒她。
夏橙突然轉身,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脖頸內。
突如其來的擁抱,馳錚身軀驟然僵硬,頓住不動,指尖發顫,喉結上下動了動,微微啓脣呼氣,抿了抿嘴,聲音突然沙啞地無聲無息的,喃喃低語:“小橙,好好躺着休息,喫過藥很快就會好起來。”
夏橙迷迷糊糊地喃喃低語:“錚哥,謝謝你。”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情是應該做的,必須做的,只有願意和不願意。”
“對,我是願意找你的。”馳錚幾乎聽不到聲音的氣息喃喃細語,扯了扯她的手臂,也扯不開,順勢往下壓,把她放到在牀上。
兩人的距離貼得很近,近得他能清晰地聞到女孩身上淡淡的幽香,有種蠱惑人心的誘惑力。
他一隻手肘撐着牀,另一隻手肘扯她手臂,口乾舌燥地低喃:“小橙,放手。”
夏橙緩緩鬆開手,掀開沉重的眼皮,迷離地望着他逐漸遠離的俊臉。
馳錚剛坐直身體。
夏橙突然伸手扯住他的衣領,用力一拉。
馳錚猝不及防地往下壓。
幸虧他身手敏捷,手肘再次撐住大牀,頭部胸膛也固定住,沒往夏橙身上壓,要不然得壓疼她。
可他再敏捷,也沒想到夏橙揪住他的衣領,拽不下去的一瞬,抬腰仰頭往上靠,閉着眼吻上他的脣。
轟的一下。
馳錚整個人愣住了,女孩的脣綿軟溫潤又滾燙,帶着一絲誘人的香氣,與他脣瓣緊緊相貼。
她是病糊塗了,可他是沒生病。
但心臟彷彿要炸開一般,第一次知道什麼叫情不自禁,在女孩脣瓣貼上他那一瞬,他感覺心臟和身體都不受他控制了。
好像被困在體內的野獸突然釋放,宛若脫繮野馬,在心中沸騰。
他喉結上下動了動,吞着口水,閉上眼不自覺地微微張嘴想要含住她的脣。
可她只是吻了幾秒,便倒下牀,閉着眼睡覺。
不被滿足的感覺,彷彿有一萬隻螞蟻在他身體裏啃咬。
他難受得要瘋了。
下一秒,他猛然壓下身,重新吻上她柔軟的脣,伸舌撬開她的貝齒,靠着身體的本能加深這個滾燙又甜蜜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