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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沒有腦子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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摺紙大學的校長辦公室在教職員工辦公樓的底層。

可能是因爲夢境中並不存在什麼不買頂樓不買底樓,最好的是樓層是中高層之類的道理??反正夢境嘛,找對了方法人人都能飛,所以也確實沒那麼有所謂了。

校長的辦公室就這樣被放在底層,佔據了整個底樓大約二分之一的面積,雖然內部的陳設算不上多麼的奢華??至少與瑞秋曾經去過的家主大廳相比甚至算得上是簡單甚至於簡陋,但也很有匹諾康尼的味道了。

瑞秋在這間房間裏看到了一位皮皮西人,頭上頂着一團看着平平無奇的絨球,身上穿着的衣服卻很是光華燦燦:看起來像是在布料裏面加上了很多金屬的絲線一樣。

財富學院啊,果然是有錢。

她朝着對方走過去,不出意外地在對方臉上看到了非常臭的臉色。

皮皮西人一般都長得還不錯,因爲臉小,常年看起來就像是嬰兒肥都沒有褪去的小孩子,因此往往在第一眼看過去都很面善。

這種臭着臉, 將自己的不爽寫在臉上因此顯得眉目多少有些猙獰的人......還是太過罕見了。

瑞秋走過去,還沒來得及站定,這位財富學院的負責人就已經挑起了一邊的眉毛,冷笑着來了一句:“你們學院的院長,平時是不是把你當成寶,太寵你了啊?"

瑞秋在心裏“嘖”了一聲。

她原本還以爲,隨着自己從邊陲星球來到了匹諾康尼,她就已經聽不到這種話了呢??大家都是要臉的,不會說什麼某某老師偏袒了誰,尤其是在這種“偏袒”根本就沒有發生的時候。

沒想到啊。

就算外頭包裹得多麼金光燦燦、看起來多麼的“尊貴高級”,本質上裏頭裝着的東西也是換湯不換藥。

瑞秋表情不變:“是嗎?”

財富學院負責人:“昨天你都做了些什麼??你難道自己心裏沒有數嗎?大庭廣衆之下,你還在邀請學院同學去和你決鬥?”

又沒有人會當真。

瑞秋低頭看着這位皮皮西人,將自己在身高上難得出現的絕對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這位......教授。原來您在生活中從來都遇不到和您開玩笑的朋友,真是......我都爲您遺憾。”

在一個和平法治的環境中,誰會覺得“決鬥”這個詞是什麼有問題的說法啊,笑死,難道她還真的能夠一雨傘攮死誰嗎?

財富學院負責人挺起他小小的肚子,抬着頭,並且抬得很高,他的嘴脣皮子在抖動着,看起來像是隨時有可能說出“你怎麼那麼不識相啊,和我說話還站着?給我蹲下”之類的話來的模樣。

不過他最終也還是沒有這樣要求瑞秋,而是告訴她說:“鑑於你的宣告已經在學生中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響,所以,你得結束這段感情。回去就分手,地下談我管不着,但是在學校裏,你就要給我保證你不會造成更壞的影響!還有,關於決鬥的

檢討,明天交過來。”

“如果你一直屢教不改,我就只能讓你和你的朋友一起退出樂隊了。”

非但完全沒有回應她方纔的反問,甚至還直接就這樣將完全不合理的決定按在了她的頭上,瑞秋聽了這話,差點兒當場氣笑。

而且......對方提到了樂隊。

如果她所猜測的不錯,那麼這個後被提到的樂隊,應該才正是對方最重要的目的。

看似順帶一提,其實是在用前面離譜的條件換取對話者的勃然一怒:什麼玩意,這樂隊我就不參加了,怎麼樣?

所以,難道是樂隊中的人員得罪了對方,因此他想要旁敲側擊着從他人的方向將這樂隊給拆了?因爲正面來的話,和他結仇的人得罪不起?

不管是怎樣的情況,瑞秋都知道,這種時候妥協了就是在給對方伸手徹底將這把刀握緊,握實的機會,從而會讓對方的伸手更加自然。

她當然不能退讓半步。

“什麼不好的影響呢?”她當場就問了,“是談戀愛不好?還是讓那些越過了邊界的人注意一下邊界,不要太過影響旁人生活不好?”

財富學院負責人應該也不至於沒有料到瑞秋會還嘴??她本來就不算是那種特別乖乖女的性格,一個能夠矇騙全校學生跟自己上,還能把夢境中出現了繁育命途的蟲羣這樣有鼻子有眼的謊話編得讓整個教職員工組都愣愣地信了的人,根本不可

能是個乖乖女。

他當即就雙手插腰了,但是他沒想到瑞秋會一點兒插嘴的時間空餘都不留給他,而是徑直往下說:“您是覺得我和萬維克小姐都是女性,所以走在一起影響不好?還是因爲您受到了當年智械戰爭的餘波影響,到如今仍然覺得智械與人類不應該產

生感情?又或者是有什麼別的顧慮?"

她一邊說着,一邊光明正大地從口袋中掏出了手機,將手機頁面上的光亮度調高:上面赫然顯示着錄音的界面。

來吧,看你怎麼說,不管說什麼都可以哦??但是,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會記錄下來,並且,不保證它們絕對不會出現在網絡論壇上。

瑞秋在上輩子算是被所謂的“分而化之”的大染缸影響了很多了??她的上輩子,某個燈塔國家,爲了解決做爲移民國家本身所擁有的一些分裂問題,以及諸如貧富差距之類的,那些其實在上層看來不能多談,因爲談得太多會逐漸觸及一些隨着

社會階層的穩固而變得越來越不能談的禁忌的問題,從而推出了一系列非常辯證的問題。

所有的性少數問題被快速地提上了檯面,環保、膚色、自由快樂教育自由......這些話題因爲確實有道理,所以很快就引發了熱議。

到這裏也不能說是有多壞,頂多也就是些轉移羣衆注意力什麼的操作,這麼幹的政客數量絕對不少。在一個完全不需要任何良心,甚至於有良心或許還是反向上分的行業裏,這種操作只能說是中規中矩裏頭還帶着一點兒精英(畢竟按照瑞秋上

輩子,某些大區的匹配機制,那些說是政客但實際上天曉得可以算是什麼的傢伙根本想不出這樣的辦法)。

但是,當情況逐漸升級加碼,從一開始的討論同性之間的愛難道是登不上臺面的嗎,到後來開始討論那些變形之後的人,或者是心理上認爲自己是某種性別,但身體上完全不是的人能否進出ta們“自認爲”的性別所用的廁所,又或者是在學校裏完

成對孩子的變性洗腦……………

瑞秋當年去燈塔交換學習的時候,還聽說過一位膚色較深的學生,給全世界最好的大學之一寫了這樣的一封入學申請信,上面全都是:

黑人的命也算命。

這樣重複了幾百遍,填滿了整張紙張。

不評價此人的行爲,不評價學校招生入學的標準,更不評價膚色歧視之類的問題??但是,這樣的行爲逐漸變成可以復刻的“展現自我”,於是社會逐漸走上了一條爲了zzzqzzzq的路。

瑞秋並不喜歡爲了zzzqzzzq,不過這種風氣不發生在她身邊,她就也沒什麼插手的興趣,畢竟很容易平白惹來一身騷味。

但是這並不意味着她就不會舉一反三地運用這些技巧。

當一個世界存在着“自由”這兩個字,並且將其做爲自己的宣傳詞來運用的時候,這種套高帽子,隨後開啓錄音的方式就是非常好用的一招了。

來啊,不管是說同性之間的愛情是有問題的,還是說智械和人之間存在着不同,這可都是容易在匹諾康尼引起軒然大波的問題。

瑞秋的目光就像是在詢問這位負責人:你爲什麼不說話了呢?我可是在垂着手等待着您老人家的教誨啊。

令瑞秋非常遺憾的是,財富學院的負責人到最後也只是和她互相乾瞪眼着,始終都沒能說出什麼來。

瑞秋於是只能聳聳肩:“既然您回答不上我的問題來,那我就繼續保持着我對您要求的懲罰處理的疑惑了,我從來是個知行合一的人,如果您說服了我,我會心甘情願地完成以上所有對我的處理;但是既然您還沒能說服我,那我就只能繼續我行

我素上一段時間了。

她低下頭,甚至還稍微彎了彎背,看似恭敬:

“如果您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就要先走了。”

不客氣到這種地步的學生,財富學院的負責人是絕對沒有見過的,於是到瑞秋轉身離開之後,這個皮皮西人頭頂上的絨球還在搖搖晃晃着。

瑞秋在隨手帶上校長辦公室的門的同一瞬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隨即將手機掏了出來,在所有的聯繫人裏頭從上到下地掃視了一遍這些名字,最後點開了星。

瑞秋啾啾啾:你們是不是和財富學院的這位負責人有些不對付啊?

按照時間點來算,星這會兒理論上應當在上課,但是,畢竟那位塞繆爾?那穆瑞教授將自己的課堂變得過分放鬆了一些,於是她回覆消息也非常快。

臉接大招:沒啊,這誰啊?

瑞秋差點兒就沒能忍住直接笑出聲來??誰家學生連自己學院的負責人是誰都不知道啊,但是,這句話放在當下,說真的還挺爽的。

瑞秋言簡意賅地將自己剛纔遇到的事情對星寫了一遍,隨後點評。

瑞秋啾啾啾:其實我也挺想懷疑是不是他在針對我的,但是我想了又想,始終沒能在我身上找出什麼值得對方針對的點。畢竟,一個教師,一個是學生,兩者之間的差距還是很大的。

瑞秋啾啾啾:和我走的近的就只剩下你們還有亂破了,巡海遊俠能做什麼壞事呢?至少亂破應該不會,那就只能來問問你們。

反正樂隊裏頭也就只有這點人。

萬維克女士......哈哈,星期日這種人會和誰結仇嗎?真的是想不出來一點。

臉接大招:?

臉接大招:亂破幹不了壞事,我們星穹列車難道就是什麼壞事做盡的組織嗎?太過分了,我告訴你,這是污衊!

瑞秋啾啾啾:也不一定就是做壞事啊,也有可能是利益糾紛,但你如果說巡海遊俠那羣不算特別窮但也肉眼可見沒什麼錢的傢伙會和財富學院這種地方的負責人產生利益糾紛,那多少有點離譜??除非波提歐在美夢裏做了點什麼劫富濟貧的生

意,不過我也沒看到相關的報道。

臉接大招:你這麼說還有點道理,但是我真不記得自己和什麼皮皮西人發生過經濟糾紛了。

臉接大招:除非是......四首聖堂?

在瑞秋的疑惑中,星講述了一個關於房東掩蓋身份人前顯聖(並沒有),遇到了針鋒相對的同事們,喝了巨多的蘇樂達以至於差一點就當衆出洋相,還有一羣跳起來敲打銀枝和波提歐那冷硬的、金屬覆蓋着的膝蓋的皮皮西人的故事。

臉接大招:如果他們加入過的話,那確實很合理。

瑞秋想了想,也覺得非常合理。

真的非常合理,她翻來覆去地想,怎麼都想不出比將對方送進了獵犬家系管理的拘留所這種地方更容易結仇的操作。

錢沒了還能再賺回來,但是要是面子沒了,這可不是三天兩天之內就能夠重新撿回來的。

瑞秋啾啾啾:行吧,那就先當做是這樣,總之你們最近小心點......唉算了,也沒什麼可小心的,反正我也不相信這個夢境中還有誰能夠對付得了你們和亂破。

當一個人手中掌控着強大的暴力的時候,只要掀桌子就能夠解決一切問題,那麼ta就確實可以不用怎麼擔心別人想對自己用什麼太壞的手段。

瑞秋安心地回到了自己學院的課堂上。

承載了教授們記憶的美夢劇團也同樣從記憶中獲得了這些教授們的情感傾向。

所以,至少有一句話,那位財富學院的負責人沒有說錯:築夢學院的這些教授們都還是很喜歡瑞秋這個學生的。

她遲到的事情並未被追究,美夢劇團只是告訴她要快點回到座位上,先前課程中講到的內容要自己通過學ppt的方式弄懂,實在學不會的話就到辦公室來找他。

但是一轉頭,對於整個班級的學生,這位臨時的教授就給不出那麼好的臉色來了。

美夢劇團說起了關於這一次特別課程的結業考試問題。

考試範圍是比較大的,整個教材都是??換言之,所有寫在了ppt上頭的內容都需要好好複習一番;

試題難度會比較大一點,大家一定要好好複習,要相信成績不會辜負努力,但是倘若成績不太好看也用不着太在意,因爲學會知識是更重要的事情??瑞秋環顧了一圈四周,覺得大多數的學生看起來都快要碎掉了。

美夢劇團在說完這些之後繼續開始上課,也依舊是秉持着築夢學院那些老教授們的習慣,上課的時候從來不問學生們有沒有聽懂,就是剛纔那麼簡單的內容你們沒聽懂嗎?那就回去之後自學PPT,或者問那些已經學會了的同學。

瑞秋在心裏嘆了口氣:但是今天的課程比前兩天的要難了不少啊,直接引入了幾個新的公式,在這些公式都還沒能被學生們熟悉的時候就開始在這些公式的基礎上講各種應用變體,這種課程,學不會也很正常?

中午,食堂。

瑞秋果然聽到拿着餐盤坐在自己邊上不遠處的學生開始抱怨起了築夢學院的課程太難,想要轉院去財富學院的對話。

“本來我是因爲崇敬格拉克斯教授才強烈要求來築夢學院的,誰知道一天天上的都是這種課,現在考試的難度要求也這麼高......唉,早知道我就應該放棄掙扎,直接去財富學院的,聽說你們那邊的教授人可太好了。”

“就是說啊,課聽不懂就可以不聽,最後考試還能拿七十分......那份報告又不難寫,天啊......現在去找芮克先生的話,還能讓他幫我們主持更換學院的儀式嗎?我真的受不了築夢學院了。”

“聽說那個美夢劇團裝載的記憶根本就沒有考試學生這個概念,反正我是聽說築夢學院的老師們多數都沒那麼喜歡撈學生,如果不是三分之二都沒幾個的情況,根本不會用成績開方再乘以十的方式給學生們修改最後的成績。”

“唉......你們財富學院真的太爽了。”

“這麼一比的話,好像確實是這樣,畢竟那穆瑞教授已經給了我們不用學的自由。但是,一開始其實我也對那穆瑞教授有點意見,因爲我其實還是想要學點什麼的,但是一想到什麼都不學都能拿到七十分,而我在那邊努力聽那麼難的課程,最後

還要挑戰期末考試,大概都拿不到這個分數就很破防。”

瑞秋聽到了和自己先前隱隱擔憂着的相似的觀點,她放下了手中正在卷着麪條的叉子,端起飲料杯,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這幾個正湊在一起談論着學院與教授的學生們身上。

那個財富學院的學生,確實看着比她築夢學院的朋友們要精神一點。

瑞秋從那幾個築夢學院的學生臉上看到了疲憊以及生無可戀,兩枚黑眼圈已經逐漸加重了起來。

財富學院的學生憐愛地剝開了一隻小蛋糕外頭的烘培紙託,將那枚着色均勻,頂端鑲嵌着一枚蜜餞的小蛋糕投餵給了自己可憐的朋友。

“但是昨天,那穆瑞教授還告訴我們說,我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這輩子都用不到這門課當中教授我們的知識,並且,倘若我們無法從他的教學,或者是啃這些艱難的知識當中獲得快樂的話,那我們就此放棄學習纔是更爲明智的決定。將時間花在你

更想做的事情上頭。”

她又剝開了一枚蛋糕,這一次,投餵的是她另一位朋友。

“我覺得那穆瑞教授說的話真的很有道理,如果我註定了聽不懂,或者說只能勉強學會他教的那個模型,那我不如把時間花在我想玩的遊戲上,或者看看書呢,至少我還獲得了快樂。哪怕就是在教室後面戴着耳機聽其他課的網課??這也沒問題

啊。”

這些話得到了她朋友們的連聲贊同。

“對嘛,就應該是這樣。

“不行了,受不了了,這打灰的日子誰愛幹誰繼續幹,我要轉院??反正我也沒有社團工作要做,今天下午你陪我去向芮克先生申請轉學院好不好?”

隨後就是一些開始發泄情緒之類的話,差不多都是關於對於築夢學院的不滿,以及對於財富學院的嚮往的。

諧樂學院,在這個過程中,被無視了個徹徹底底。

瑞秋覺得自己應該已經無法從這些情緒性的話語中獲得多少有用的信息了,她於是放下飲料杯,將面前的這一盤面條卷完,起身的同時給芮克發了條消息。

瑞秋啾啾啾:芮克先生,請問現在還能找您轉院嗎?

芮克那邊的回覆略微遲了一點,是在她走出食堂的時候才亮起,出現在屏幕上的。

芮克:仍然可以,怎麼了?難道是你想要轉院?你看起來可不是會轉院的人??雖然你不管去哪個學院應該都會混的很開。

瑞秋啾啾啾:聽到一些同院的同學正在商量着一起轉院去財富學院而已,您最近有空調查幾個人嗎?

芮克:做爲導演出現在親自拍攝的劇目之中,好吧,可以,畢竟一位好的導演應該對每一位出現在片場的演員有所瞭解。

芮克:說吧,瑞秋演員,你想要調查誰?

瑞秋:兩個人,都是財富學院的。一個是學院負責人,那個皮皮西人,另一個是塞繆爾?那穆瑞。

瑞秋:前者可以深入調查一下,而後者,說是調查,但我覺得應當再多觀望一段時間,他對學生宣揚的那些思想中不乏頗有道理的句子,興許他就是一位特殊的教授。但是此時學生們想法的轉變卻讓我有些警惕。

芮克:怎麼說?

瑞秋啾啾啾:一方面,是亂破說她感覺研究猿就在摺紙大學,另一方面,則是稍微過激一點的想法??短時間,有計劃性地放棄一些東西是很好的,人都是有極限的,無法做到盡善盡美,放鬆也同樣是很好的,弓弦尚且需要張弛有度,但是如

果逐漸越過了那條界限呢?

瑞秋啾啾啾:減少理性,增加多餘本能的順從,這樣的人類和猴子有什麼區別?

在經過昨天兩小時的思維導圖規劃以及邏輯管理之後,瑞秋真的很難不把這樣的一位教授與研究猿聯繫在一起。

瑞秋啾啾啾:那首《睡蕉小猴之歌》的歌詞,您應當還有印象吧?

長滿香蕉的小島??一個生活無憂的地方;快快樂樂沒煩惱??一羣擁有出路和退路,可以完全不讓任何的煩惱進入自己大腦之中的學生。

這裏面的相似之處太多了,她很難不產生聯想。

下午的課程上,有很多學生都沒有出席這一節課。

裝載了老教授記憶的美夢劇團沒有管這眼中的缺勤情況,甚至在整堂課裏頭,都沒有哪怕一丁點兒提到我們應該點個名,籤個到之類的話題。

美夢劇團就這樣一板一眼地上完了整堂課程??想想也是很正常,再怎麼承載了記憶和情感的美夢劇團,本質也確實沒有人那麼敏銳且細緻,相對來說更不容易被激怒。

瑞秋在課間短暫的休息時間裏頭上了校園網論壇,她看到了很多築夢學院的學生髮出的帖子,內容幾乎都是在讓其他受不了築夢學院這變態難度課程的學生們儘早趁着芮克先生還願意幫着他們轉院,早日脫離苦海。

築夢學院是什麼垃圾捲心菜園,快逃!

剩下的那些,則是財富學院的學生在向外伸出推薦那穆瑞教授的“安利”。

而且,不僅僅是在校園網上。

瑞秋在其他社交媒體上也看到了一些財富學院學生編輯的帖子。

他們在學校裏學的內容基本上都是關於怎麼掙大錢的,於是像是社交媒體,用粉絲變現之類的內容也是要上的,而結業考試的內容就是擁有一個一萬粉絲的賬號之類的考覈,一些以前上過相關課程的學生,就在這些已經有了一定粉絲量的號上

發佈了一些誇讚這位教授的帖子。

至少到現在爲止,各處都只有聽到對於這位教授“開明”、“不拘泥於學生成績”的正面評價。

瑞秋將這些帖子全都轉給了芮克,也備份了一些給黑天鵝。

在判斷模因如何影響他人這一點上,她的經驗還很是不足夠??讓前輩來吧,她跟在旁邊學學就行。

黑天鵝給她發了個天鵝搬磚的表情包,瑞秋毫不客氣地表示一切都是爲了匹諾康尼的和平與穩定,還有學生們的未來??

瑞秋啾啾啾:送你一首歌。

黑天鵝:好的呢,親[拿捏表情包]

同樣的這些資料,瑞秋也轉發了星期日一份,星穹列車的各位以及亂破同樣有份。

她倒是沒有發給波提歐,在她看來這未免有些太麻煩這位遊俠了......他識字嗎?好像不識,聯覺信標能翻譯嗎?瑞秋想不明白,乾脆不去想。

來無影去無蹤的亂破沒有回覆消息,她或許去了一個沒什麼信號的地方,以至於整理出來的相關資料都沒有查收。

丹恆和星就決定莽一把試試??當然,丹恆本人對此的說法是“打草驚蛇”而不是莽,不管是怎樣的說法吧,反正確實有道理。

財富學院負責人和這個塞繆爾?那穆瑞教授都應該被調查一番,他們決定用實際行動完成一場線下調查。

而星穹列車向來是少數服從多數的地方,在星和丹恆達成一致之後,三月七的意見不管如何,此時都只能選擇跟進了。

於是,會到宅子裏的人就只剩下了瑞秋一個。

她推開門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站在客廳中的星期日,在聽到聲音回望的一瞬間,瑞秋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的耳羽像是受驚了似的猛地顫抖了一下,隨後前後有一連串像是連鎖反應似的小動作。

羽毛搖搖晃晃,如果放在動畫片中,或許下一秒就會有一根飄飄搖搖的羽毛從耳羽中掉落下來,掉在地上。

??不過實際情況倒是和動畫片不一樣,並沒有掉落的羽毛,有的只是一個乍一聽起來和平常沒有太大區別的星期日。

瑞秋照常和他打招呼,連帶着一起等在門口的那些舊夢的回聲們:“晚上好??晚上好晚上好晚上好晚上好。”

每一個都需要來一遍,但是絕對不能說出名字,這些小精靈們非常在意公平,它們會爲了誰先誰後打起來,除非在它們心裏自己都是第一個被打招呼的那一個。

“感覺怎麼樣啦?”

她換上拖鞋,柔軟的棉拖鞋總是能夠讓人放鬆,瑞秋還伸了個懶腰,今天的課程難度到了她需要多花點時間複習的程度,考慮到“萬維克小姐”也是一位認真考試的好學生,她覺得自己大概還要將今天上過的課程內容與對方講一遍。

時間有點兒緊張,好在倒也沒有那麼緊張,至少她還有空關心對方的心理狀況。

“和我面對面??”她朝着星期日走過去兩三步,停在一個雙方靠得還挺近,差不多就是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對方的臉,還有放大後的五官的距離,在這個位置上駐足了片刻,才朝着旁邊晃開。

“還會讓你緊張嗎?”

“暫時不會了。"

星期日笑了一下,略帶着一點不好意思。

與此同時,瑞秋好像聽到了一段不算非常輕快,但確實和月光一樣柔軟的音階從耳中流淌過去??然而這一段音樂太輕了,而且轉瞬即逝,因此她很難確定到底是自己的幻聽,或者門外有誰推着音箱路過,還是說這誰的bgm又在給予她一點兒

提醒。

嗯......音樂消失之後就沒有再響起了,瑞秋排除掉了這是bgm的猜想。

雖然她有時候發動起能力來,一唱就只唱那麼兩三句,但是給予她提示的bgm倒是還很有始有終,基本上都不會突然停在某一段。

既然不是來自音樂的提示,那就沒什麼好說了,瑞秋將這個小小的插曲扔到腦後。

“先……………額,先說說比正事更重要的事情吧,我得給你好好講講財富學院負責人和塞繆爾?那穆瑞的事情??話說,如果我現在去拜託知更鳥調查一下財富學院負責人的話,會對她和我有什麼不好的影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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