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25、睡前散步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眠眠率先發出友好的聲音,很難用人類的語言音譯這段聲音,當然,意譯就更難了,但它聽起來真的怪友好的。

也難怪,畢竟眠眠真的是一隻被養得很好的憶域迷因??瑞秋見過加拉赫是怎樣和它交流的,也見過米凱是怎樣笑着搖搖頭對加拉赫說“還是多給眠眠喫一點吧,憶域迷因又喫不胖”。

不得不說,這隻憶域迷因的生長環境都比她這輩子好上不少,至少它是在一個充滿愛的環境下長大的。

當前的情形或許有些超過星期日的接受程度:一隻憶域迷因,和他,要交朋友。

這展開聽起來很魔幻,但他並不是那種會歧視或者輕視其他物種的人,倒不如說,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就和知更鳥一樣,對身邊幾乎所有的生命充滿着深重的愛意。

於是星期日試探着伸出手,攤開手掌:“嗯......晚上好?”

他嘗試着支配了一下自己的口部肌肉,但最後也沒能發出那個音來,於是只能稱呼那個更爲人所知的名字:“眠眠。”

眠眠的大腦袋歪了歪,爪子形態的腦袋中間那顆大眼睛轉向瑞秋。

瑞秋:“他是星期日,你捅過他的,記得嗎?就在不久之前。

憶域迷因的記性應該還算不錯,瑞秋覺得它大概是記起來了,不過就算記不起來了也無所謂,因爲眠眠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自己的一條胳膊,碰了碰星期日的手。

哪怕縮回來得有點快,也不妨礙這好歹是個接觸。

瑞秋看看這兩者之間的氣氛,感覺雙方都還有些不必要的拘謹,於是笑吟吟地充當了一回緩衝劑:“我打算帶着眠眠出去走走,你要一起嗎?”

對於眠眠來說,不跟着加拉赫遛彎,而是要自己跑出來,是因爲它很喜歡瑞秋??瑞秋會管它叫寶寶,眠眠對自己的定位就是“巴士”,所以不覺得寶寶巴士這個稱呼有什麼怪怪的。

它倒是沒想到,找上一個比較荒蕪的原始夢境,然後在裏頭遛彎這件事能變得如此快樂??瑞秋在哼唱着《開心往前飛》,它就在前面前面飛。

眠眠就像是放風箏中被放的那隻風箏,遛狗時那隻衝在前頭的小狗,不管風箏開心不開心,但反正蹦蹦跳跳說不定嘴裏還叼着飛盤的小狗一定是很開心的。

它超喜歡這首歌,也超喜歡這次遛彎。

一隻舊夢的回聲縮在星期日的圍巾下頭??知更鳥將他衣櫃中一些先前不那麼常穿的衣服弄了出來,這一身就是典型的他先前不會經常穿的類型。

這隻小小的金色天使已經是所有舊夢的回聲之中膽子最大的那一個了,但就算是這樣也還是不太敢看前面那個超級大隻的憶域迷因,只偶爾從星期日的圍巾裏面稍稍把腦袋往上抬起一點點。

眠眠已經飛到很前面去了,瑞秋沒再哼歌,而是轉頭:

“你之前沒體驗過這個吧?”

“的確沒有,但是??”

星期日覺得,瑞秋在來到匹諾康尼之前應該也沒有經歷過這個。

“這算是走進羣衆的一部分嗎?”

他大概想起自己先前看到過的那些記憶,隱隱約約從中找到了個說法,不太確定地詢問出聲。

瑞秋:“不算,這算是享受生活。”

她其實暫時還沒有想好要怎樣給星期日......講述,就當是講述吧,她在上輩子學到的那些理論。一方面是因爲她自己的研究不夠到位,而另一方面,星期日真的是那種,至少從是非善惡的角度上來看,幾乎沒有任何可以指摘之處的人,況且,

他的邏輯自成一體,也確實非常通順。

瑞秋覺得,她當前唯一能夠做到的,或許只是先給星期日灌輸“不要遇到什麼事情都想着先犧牲自己”這一條觀念。

犧牲固然是可歌可泣的,但是那也是在物質條件不夠豐富的情況下。

在沒有機器狗的時候,才需要用人的身體去衝鋒去掃雷去頂着炸藥包,用殺敵一千自?八百的方式達成某個壯烈的目的??這當然是光榮的,但是,要是有機器狗,爲什麼不讓機器狗上,而讓人們在後方戴着VR眼鏡操控,被炸壞了一條機器狗

也頂多就互相在兄弟朋友之間嘲笑兩句“你看這個某某人啊,就是太菜了呢?

瑞秋:“喫無關緊要的甜食,去享受一下生活??我打賭知更鳥小姐去當家主,一定會比你當得更輕鬆,哪怕你們要處理的是一樣的公務,但是知更鳥小姐一定能夠抽出時間歌唱放鬆。”

星期日:“......嗯,你說得對。”他也這麼覺得,畢竟,妹妹是很有能力的人,也很有責任心,況且她善於求助......或許星穹列車的姬子小姐會願意在這個特殊的時候幫幫忙。

說起來,他還聽說公司的總監已經來到匹諾康尼,甚至已經去到了暉長石號上,索性他這個哥哥並未太多拖累她,沒有讓她還需要去和家族做交易、與公司的使節做交易……………

想到這裏,他再次低聲對瑞秋說了句“謝謝”。

瑞秋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一點都不客氣地收下了這句感謝:“嗯,這是我應該做的。”

眠眠從前頭飛了回來。

它已經往前飛了太多了,以至於一回頭誰都看不見,往回飛了一段之後發現瑞秋沒有在唱歌,於是飛快地撲騰了過來,將自己的尾巴垂在瑞秋的肩膀邊上,一搖一晃地,用無聲的動作催促着她的動作。

但是瑞秋沒有再給它唱一遍《開心往前飛》,眠眠覺得或許是因爲她正忙着和身邊的人說話,加拉赫也會這樣,以前,他和叫米哈伊爾的老頭說話,後來,他和留着絡腮鬍的米凱說話,在那些說話的時候,加拉赫都沒有功夫理會它。

但是眠眠很有耐心,因爲瑞秋將自己的一隻手分給了它,她握着它的尾巴,就像是好朋友一起走那樣勾着,前前後後搖搖晃晃??這樣也很好,眠眠也很開心,總之,其實在有人陪着自己的時候,眠眠就會很開心。

舊夢的回聲似乎逐漸習慣了身邊有這麼個長着很多隻眼睛的怪物,它從星期日的圍巾下面飄了出來,稍微距離眠眠進了一點。

只可惜,眠眠的大眼睛好奇地朝着它瞥過來,下一秒,這隻舊夢的回聲就又縮回到星期日的圍巾下面去了。

甚至於這一次,大概是因爲直面了恐懼,舊夢的回聲把自己給藏了個結結實實,至少瑞秋從外面看,根本就看不到還有這麼個小東西藏在星期日身上。

瑞秋:“它們膽子確實有點小。”

星期日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抬手輕輕拍了拍這隻舊夢的回聲腦袋後頭的光圈:

“它們誕生在我的記憶中,算是......小時候的我。那時候的我很敏感......恐懼着頭頂上可能會落下的導彈,恐懼着死亡,恐懼着母親可能會離開我和妹妹,或者我和妹妹也會不得不離開彼此......我確實有很多畏懼,這些恐懼根植在了我的心裏,

也就順理成章地成爲了它們的部分。"

瑞秋幻想了一下那樣的星期日,隨即她發出了感嘆的聲音:“你會蜷縮起來嗎?像是舊夢的回聲那樣,躲在圍巾後面?”

星期日:“嗯......會的,但不是圍巾,就算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我也沒有像是它們這般小巧,我需要躲在窗簾後面,用窗簾將我完全地包裹在裏面。”

“有些時候,因爲窗簾會有兩層,其中一層是薄的,紗一樣的質地,那種質地比較容易掛在我的天環上,你看,它有着比較鋒利的刺。

瑞秋意識到了這一點,星期日腦後的天環和知更鳥的很不一樣,知更鳥的天環其實可以說是適合所有場合的一種裝飾,但是星期日的天環......它瞧着更像是某種光輝的荊棘王冠。

瑞秋:“扯得下來嗎?”

星期日:“這是個好問題。往常都能扯下來,但是又一次......應該是萬聖節,那是我頭一次過這個來自匹諾康尼之外的節日,我一開始很興奮,因爲我知道要舉辦舞會,還要化妝,而且還可以去別人家門口敲門要糖,這樣的好事我小時候是一定

不會錯過的??我特別愛喫糖。你或許無法想象,但是在我小時候,我曾經能在一個小時裏喫下四個布丁蛋撻。”

寶寶,你是一隻貪喫的小鳥。

瑞秋希望自己將來能夠有幸見到星期日兒時的照片,或者,黑天鵝,做上一筆黑一點的生意吧,把那時候的小星期日做成光錐的封面,她願意給對方獻唱一首《孤勇者》,並保證從今往後再也不對任何其他人唱這首歌。

瑞秋確信這是一款黑天鵝無法拒絕的誘惑,除非對方能夠堅持住自己身爲憶者的服務道德底線......她真的有嗎?

一個因爲喫了四個布丁蛋撻而肚子圓圓的星期日,真是......反差萌的可愛啊。

瑞秋感嘆說:“你現在反而不能了。”

“現在的話,我大概會覺得有點膩,隨着年齡增長,我對於口味的要求逐漸變得不那麼甜,以前很喜歡喫的巧克力,現在就需要配着濃茶或者咖啡纔行。”

星期日繼續回憶那個萬聖節:“我自以爲裝扮得很好,但其實......因爲我和知更鳥扮演的都是幽靈,所以你可以想見,我們非但沒能塑造出幽靈的外形,反而讓自己的天環和耳朵撐起了那塊白布,效果就可想而知了,但是那時候歌斐木先生也沒

有提醒我們這一點......他一直在笑。”

星期日應該並不會很經常地回憶自己人生中溫暖的時光,他是個意志堅定的人,恐怕早就已經開始認真且專注地將目光投落在那些需要幫助的人身上了。

不過這些事情都很溫暖,像是萬聖節時候的熱騰騰的南瓜湯,不用加糖就帶着天然的甜味??當然廚房還是會放一點點糖的。

星期日短暫地笑了一下:“我們沒能嚇到別人,但是在捉迷藏的時候我被一個僞裝成怪物死神的青年嚇了一跳??他的打扮大概就類似於眠眠。於是我一直往前跑,不停地跑,這場捉迷藏發生在一個大宅子裏面,我躲進了一間客房,藏在窗簾裏

頭,過了很久都沒有聽到腳步聲,這時候我想出來,因爲我覺得他大概已經離開了,但是我的天環纏在了紗質的窗簾上,所以我不得不一邊忍耐着恐懼一邊把天環從窗簾上扯下來......我不太記得後面發生什麼事了,反正,歌斐木先生在我的尖叫聲

中跑了上來解救了我。”

星期日:“我不記得窗簾有沒有被我的天環刮壞了,不過歌斐木先生對我們兄妹一直很好,所以,就算刮壞了,我也並沒有收到一份教訓。”

“不過,我猜它們的膽子會逐漸變大的。

星期日從圍巾下面抱出那隻舊夢的回聲。

“因爲我的膽量也隨着長大而逐漸增長了,至少現在我敢??”

星期日的聲音戛然停止,片刻後才接上:“至少現在我不會畏懼眠眠這樣的憶域迷因,但是恐怖片什麼的,我沒有嘗試過??或許值得懷疑。”

瑞秋樂了,她說:“那你以後會有很多機會去看的,因爲我什麼電影都看。”

而且她還是個壞心思的人類,對於小鳥受驚,翅膀猛地扇動起來,羽毛上上下下地亂飛這個場面充滿了好奇與興味。

也就多虧了現在星期日還不知道她的本性,否則他大概會選擇即刻遠離她??帶着知更鳥一起。

瑞秋沒有完全地忽略眠眠,她在聊天閒談中瞭解着這位自己未來的室友的同時,也沒有忘記在自己的另一邊還有一隻長得兇但是性格好的憶域迷因寶寶。

此時,她暫停了和星期日的聊天,陪着眠眠往前走了兩步,又唱了一次《開心往前飛》,再次拋出了一枚針對“快樂小狗”的“飛盤”,讓眠眠一隻憶域迷因快樂地向前去了。

眠眠飛走了沒多久,大約也就過去了那麼五六分鐘的樣子,它突然從一陣粉紅色的霧氣中閃現出來,挽住了瑞秋的手朝前走。

一邊往前衝,還一邊對着瑞秋他們發出“嚶嚶”的聲音,聽得出來,它很着急。

瑞秋被拽得腳步加快,而星期日則是朝前追趕,兩個人倒是沒有懷疑這隻憶域迷因想要做些什麼??眠眠是一隻很乖的憶域迷因,關於這一點,方纔它的安靜都已經證明了。

舊夢的回聲就一聲不吭地從星期日身邊飛起來,跟在兩人身後飄着,就像是那種不需要家長揹着走了的獨立小孩。

走出去大概兩百多米??不過夢境中的座標本來也是浮動的,所以距離無法做爲參考,瑞秋看到一面漂浮在半空中的畫框。

畫框上有着很多很繁複很精緻的裝飾,乍一看或許會讓人覺得有些頭暈,瑞秋細看之後意識到這上頭裝飾的是一連串扭曲到像是融化了一半的糖塊似的電影膠片。在畫框的正中央鋪着一張格子紋的紅色的布,但是在布上沒有其他的任何裝飾,

所以,嚴格來說,這算是一面空畫框。

畫框漂浮在走廊的盡頭,兩邊都延伸出了另外的道路,倘若從空中俯瞰的話,當前的情形應該比較像是一個大寫的“T”字。

眠眠停在了這張畫框前面,對着這張畫框進行了一些翅舞尾蹈的比劃,奈何人類與憶域迷因之間隔着整整一個流光憶庭的認知隔離,於是不管是星期日還是瑞秋都沒能看懂它的意思。

只能在簡短的問話以及眠眠自己的翅膀搖擺中得到“這裏感覺很危險”這樣的答案。

但是對於瑞秋來說,這倒也不是沒辦法。

她知道眠眠能夠聽懂自己的話,於是對眠眠說:“專注一點,寶寶,把你想要表達給我們的意思,這面畫框是否有什麼問題,都再多想幾遍。”

她打算試試看,倘若運氣好的話,她應當可以從眠眠這邊聽到一首能夠給她提供足量信息的曲子。

瑞秋看到眠眠閉上了全身上下的所有眼睛,於是她知道眠眠聽懂了自己的話,她也閉上眼睛,將視覺暫時屏蔽以增加聽覺上的感官敏銳度??

她果然聽到了歌聲。

“咻??咻咻??登登等登登登等登......”

哪怕歌詞還沒有唱出來,哪怕就只有那麼短暫的一丁點兒前奏,瑞秋都知道這首歌是什麼了。

在創作的那個年代堪稱前衛新潮到大膽的音效,還有放到現在來聽也一點都不過時的電音,另外就是這經典永流傳的旋律。

小時候放暑假,家家戶戶電視機上必然會放的節目,最經典的那個真人版《西遊記》的主題曲,雲宮迅音。

嗯......等等,這首歌好像是沒有歌詞的。

不過也不影響,反正她就算再有一輩子也會記得這首歌,屬於是徹徹底底地刻進了DNA裏。

西遊記………………西遊記......瑞秋心裏轉過些許想法,她試着問眠眠:“一共四個人?額??不對,一個人,外加上兩個動物一個夜叉 ?”

她問完了這話,自己都在搖頭說不對:匹諾康尼和仙舟的關係不大,中間相隔的距離也不小,仙舟的用詞幾乎沒有多少跑到匹諾康尼,還跑到流夢礁去的道理,所以哪怕當真是那麼個形象,瑞秋也並不覺得眠眠就能知道是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一行四個?”

眠眠巨大的爪子腦袋從左邊搖到右邊,再搖回來,幅度相當之大。

不是四個人,那是......

瑞秋:“猴子?”如果不是四個人,那最大的概率就是猴了,在她心中西遊記的絕對主角就只能是大聖。

眠眠的腦袋終於開始上下搖擺,而且點頭的幅度很大,頻率很快,看起來相當興奮。

瑞秋覺得,它大概是在震驚:自己喜歡的人類竟然能那麼聰明地捕捉到它的意思。

猴子……………猴子.....

“原本在這張圖畫上的?”

眠眠點頭。

“只有一隻?”

眠眠再次點頭。

“從畫上跑出來麼?”

眠眠繼續點頭。

………………嗯,有些麻煩。

瑞秋自己沒能從先前翻看過的匹諾康尼的官方資料以及那些相當具有故事的跌宕起伏藝術色彩的野史中都沒能找到和猴子相關的信息。

她思來想去也沒找到任何一條沾邊的消息??總不能是什麼星說的摺紙小鳥還有一種名爲摺紙小猴的同款吧?於是她轉向星期日,做爲橡木家系的前任家主,他既然代夢主管理過一段時間的整個夢境,那他也應該知道最多和匹諾康尼相關的事

情。

“匹諾康尼,有猴嗎?”

星期日同樣驚訝着:“沒有,我們並未引進這種動物,同樣,克勞克影視樂園中的那些動畫ip形象中也沒有以猴子爲原型的存在。”

瑞秋於是再次看向眠眠:“寶寶能提供更多和猴子有關的信息嗎?”

眠眠大大的眼睛裏頭寫滿了“這可真是爲難我胖虎了”的情緒??哪怕是星期日都能夠聽出這點意思。

但是,它還是很努力地滿足了瑞秋的要求,短短十秒鐘之後,瑞秋聽到了另一首曲子。

她聽到一首很溫情的曲子,歌手的嗓音,包括歌詞也都是相當溫情的:

There's a calm surrender to the rush of day

(有一股寧靜,臣服於一日的繁忙)

When the heat of a rolling wind can be turned away

(何時這喧囂的風,才能褪盡它的灼熱)

An enchanted moment, and it sees me through

(而這美妙的時刻,卻突然洞悉了我的內心)

It's enough for this restless warrior just to be with you

(或許僅僅能夠與你同在,便足以安撫我這戰士煩躁的心靈)

And 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

(今晚,你感受到愛了嗎)

It is where we are

(它是如此如影隨行)

It's enough for this wide-eyed wanderer

(要讓那流浪者嘆訝長久)

That we got this far

(我們的愛已然足夠)

...... [1]

一開始她還沒有聽出來,但是在到“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的時候,瑞秋就拍着大腿想明白了:獅子王!是獅子王!

那麼,如果一隻猴子,和獅子王扯上了關係………………

瑞秋反手從星期日那邊攬過了舊夢的回聲,下一秒,她雙手託住舊夢的回聲的兩片翅膀下方,用當初辛巴誕生後被高高舉起昭告草原的姿勢,把這隻金色的小天使舉了起來。

瑞秋看向眠眠:“對嗎?”

眠眠:“......”

眠眠背後的bgm:“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

瑞秋:“哦,好吧,看來不是。”

她將舊夢的回聲還給了已經看着方纔那一幕,被震驚到臉上幾乎沒了表情的星期日:“不好意思,剛剛沒徵得你的同意就把你的小天使借走了。”

星期日:“沒關係,只要它不介意??但是,剛纔那是什麼?”

瑞秋這纔想起來自己其實到現在爲止都沒真正地告訴星期日自己完全的能力,於是她帶着一點不好

然含量真的很低),對他說:“我們

些音樂,大多數都是我上輩子

音樂,從

以獲得一些我需要的信息。”

關於這首獅子王的歌,瑞秋是實在一時間內想不出有什麼可以聯想的,思索許久之後最終選擇暫時放棄,只問眠眠:“猴子已經走了嗎?”

眠眠點頭。

“去哪裏了?”

眠眠呆滯了片刻,隨後尾巴猛地一揚,頭頂上出現一團粉紅色的霧氣,但是它卻不往裏面鑽。

瑞秋:“啊,傳送走了,你不知道它去了哪裏。”

眠眠用力點頭,它落下來,將尾巴提起來避免觸碰到地面,隨後用長着長長翅膀的那一邊“手臂”和瑞秋碰了一下,做了個像是擊掌似的動作。

這就是默契。

瑞秋配合了眠眠的動作,隨後催促它回家:“加拉赫大概還在等着你,夢境最近不一定很安全,哪怕你是一隻很能打的憶域迷因,也要注意保護好自己。”

今天的遛彎恐怕到這裏就要結束了。

關於夢境不是很安全這一點,瑞秋是從星期日口中得知的,瑞秋原本以爲只要黃泉不出刀,秩序的力量就不會被削弱太多,這樣他們對於匹諾康尼的庇護就還在,至少能夠找到家族用同諧的力量整出相似的一道防護牆。

但是星期日卻告訴她說未必,因爲隨着家族對秩序勢力的拔除,原本用來維繫這層網絡的力量會極大概率地被削弱到一個起不了太多作用,頂多篩掉那些無關緊要但是一定會非常煩人的小威脅。

而另一方面,其實同諧只能連結起萬衆的力量,至於說一張保護網......哈,那同諧在這方面還真的就無法與秩序相比,星期日給出的猜測是希佩並未能夠全部消化太一的全部。

也就是說,此時的匹諾康尼,不僅僅因爲先前出現了太一之夢的問題而狂掉了一堆旅客,甚至股價也出現了大幅度的下滑,哪怕因爲公司的出手??那位翡翠女士這幾天應該已經在和老奧帝談判了,或許之後匹諾康尼的股價會有一定的回升;

而且,它還真的不是很能完美地保護仍然留在白日夢酒店裏的這些客戶。

這都叫個什麼事啊.....

瑞秋當時差點一句髒話罵出口再問那她的話療有什麼用。

但她也很快接受了現實:畢竟她肉眼可見地還要繼續在這座學校裏面讀上四年書,雖然她現在相對已經不是那個窮困潦倒的大一女生了,但是她和匹諾康尼這邊綁定得還挺深的??別的不說,知更鳥小姐對着你眨眼睛這種事情誰能受得了呢?

更別說她幾乎已經可以看到自己只要保持着現在的學業水平,從學校一畢業就能拿到超高的薪資,而且還在白日夢酒店有屬於自己的長期持有套房,這玩意當然是要在匹諾康尼的股價飆升回去的時候變現纔好啊,或者乾脆就是自用。

總之,她的沉沒成本確實已經不低了,這種時候也確實很難跑路。

所以,有時候就當作是走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了,好人好事還是每天都要做。

瑞秋拜託星期日將這副掛畫從牆上摘下來,她雖然個子也不矮,星期日的個子也不能算很高,但是至少比她高一點。

實在不行他還可以用天環當工具,瑞秋心想。

星期日踮起腳尖,從牆上將這副畫框取下,隨後抱在懷裏,那隻舊夢的回聲就坐在了畫框上頭,同樣是長條狀的身體的下半部分,也說不好是尾巴還是別的什麼的像是美人魚似的輕輕搖晃。

瑞秋覺得很可愛。

她逐漸誕生出一種有點兒怪異的想法:哪怕星期日不算是一個特別的“反派”,哪怕沒有知更鳥小姐的委託,哪怕他並沒有那麼真心實意地想要瞭解怎樣實現天下大同??她也會看在這些金色小精靈的份上,好好收留星期日。

當然,該給錢還是要給錢。

眠眠張開了那傳送性質的粉紅色霧氣,用尾巴扶着瑞秋的一隻手,然後瑞秋的手則抓着星期日那抱着畫框的手腕,先後走過了這道朦朧的傳送門。

對面,便是宅子裏仍然沒有被裝修完善,但是至少巖板之類的基礎硬裝都已經鋪設完畢的大廳。

眠眠應該聽懂了她先前的話。

在將瑞秋和星期日送回宅子之後,它揮了揮翅膀之後就消失不見。

瑞秋覺得,至少在流夢礁,加拉赫以及那位米凱先生都不是什麼很平凡的人,從各方面的能力來說,哪怕他們離開不了夢境,因此受到了一定限制,但只要在夢境裏,他們一定能保護好這隻憶域迷因。

於是她放心地沒有再多叮囑什麼,只是給加拉赫發了一條消息,讓他記得最近多看着眠眠。

下一秒放下手機的瑞秋短暫地懺悔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爲:眠眠那麼喜歡她,她卻給加拉赫發這樣的話,但她畢竟也是爲了眠眠好。

瑞秋撫平了自己良心上的褶皺。

星期日將那幅畫掛在了客廳的牆壁上。

不管那隻猴子是否還會回來,是否還會通過這副畫回來??只要他們能夠找到足夠多的信息,也不是沒可能通過這副畫框找到那隻猴子。

他對於這隻猴子還是相當在意的。

很難不在意,不是嗎?要麼是在他管理匹諾康尼的時候就已經潛伏在這裏了,要麼是在他倉促下臺的這兩天內來的。

不管是哪一種,星期日都覺得這算是自己沒能履行好保護匹諾康尼這一職責的結果,是他需要爲之羞愧的。

所以他需要爲之做出點......補償。

關於猴子的事情,在一個夜晚過去之後並未能夠有些什麼進展,加拉赫那邊,他其實也無法完全聽懂眠眠的話。

他是個對憶質有研究的人,但眠眠這種憶域迷因,就算是黑天鵝來了都不一定有戲。

不過,他向瑞秋保證他一定會看管好眠眠,這一點並不僅僅是說他會保護好眠眠的安全,更是意味着他會盡量讓眠眠少外出??多事之秋,他原本覺得公司不至於來那麼早,但是公司用速度證明了他們爲什麼能夠長長久久地掙錢,並且做爲全

宇宙最大的勢力存在。

爲了避免給知更鳥,這位在流夢礁看來也足夠可敬可親的小姐製造麻煩,加拉赫決定最近這段時間讓眠眠體驗一下宅文化。

瑞秋代知更鳥謝過了加拉赫,翻身下牀,準備迴歸到校園生活??她洗漱完畢,推門離開臥室後的第一件事是從桌上星期日加熱的那幾個三明治中挑選了兩個拿起來,然後告訴他:“因爲我也沒有坐過校車,所以我建議早一點出門,避免我們找

不到班車站點。”

摺紙大學爲居住在校外的學生提供上下學的班車,一學年僅僅收費五百信用點,哪怕不算在匹諾康尼這個寸土寸金錢不值錢的地方也挺劃算了。

是的,星期日也需要上學。

明明已經畢業過一次了,現在卻還要再上一次.......很怪,卻也很合理。

“長時間讓你躲藏在房間裏出不去......這對你也不好,說一千道一萬,你還是要看看多種多樣的人。”

瑞秋在將摺紙大學的校牌遞給星期日的時候是這樣說的。

“你上次讀大學的時候,是不是差不多就是隻去上個課,課外的生活完全沒體驗?你可以把這當成是一次補全的機會,要知道,摺紙大學中的學生出身情況的多樣化,很有可能不比整個十二時刻來得差。”

星期日承認她一猜就準,他當年確實僅僅來學校上課就完事了??甚至,很多時候他是上的一對一私教,與同學們接觸的機會都沒有。

倒也不是他不願意,而是橡木家系中的事務繁多,彼時的家主歌斐木也在逐漸對他放權讓渡,不上私教課而要配合學校的進度……………會影響他的工作。

所以,這一次的確算得上是“彌補”。

星期日戴上了那張趁着混亂給他辦好的校牌,校牌上頭寫着的名字是萬維克(won week) [2],瑞秋對此表示還能有什麼比這更敷衍的起名??然後她聽星期日說:“那麼......賽文斯(seventh),怎麼樣?”

而知更鳥則在手機上問:如果萬維克不行的話......工作日?

瑞秋:……

瑞秋:“當我沒說。”

這對兄妹的起名能力,只能說不愧是雙子啊,菜得半斤八兩。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幻世悠遊
苟在武道世界加點長生
醫錦還廂
棲息地
腎虛
神醫
無淚之城
寄生
重生後成了前夫的掌上珠
別的沒有,就是爹多[星際]
一路仕途
無限流玩家退休以後
一胎三寶,但男主生
文娛締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