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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拆尼斯空腹,大比分戰勝毛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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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婁曉娥的話,高夏並沒有回答。

畢竟有些東西從零開始學的話,需要花費很多時間,而且對方很明顯是玩票性質的心血來潮,完全沒必要浪費他的口舌。

更重要的是。

胖嫂子有十一個兒子,今天除...

師伯話音未落,高華已端起桌上那杯涼透的茶,一飲而盡。茶水澀中帶苦,喉頭微灼,卻像一記清醒的耳光,把他從連軸轉七十二小時的虛浮裏拽回地面。他放下瓷杯,指尖在杯沿輕輕一叩,發出清越一聲響——不是禮數,是習慣。這些年,他在四合院掃地潑水,在農場看雲測墒,在香江談合同籤支票,但凡沉思或定調,總愛這麼一叩。

“領導沒說什麼。”高華嗓音低啞,卻穩如井水,“只問了三件事:第一,這批糧,真進了內地窮人的胃?第二,電視購物節,還能不能再辦?第三……”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師伯佈滿老年斑的手背,又緩緩抬高,落進對方那雙依舊清亮如少年的眼睛裏,“第三,我高家,到底圖什麼?”

師伯沒接話,只伸手揭開紫砂壺蓋,往裏添了半勺新茶,沸水衝下,茶葉翻騰如初生之芽。水汽氤氳裏,他聲音輕得像在唸一句經:“圖什麼?你媽當年在琉璃廠擺攤賣糖葫蘆,一串兩分錢,攥着毛票數到手心出汗,圖的是你和你姐能穿新鞋、喫上細糧。你爸在順義修拖拉機,油泥糊滿指甲縫,圖的是隊裏那臺‘東方紅’不趴窩,秋收時多打百斤麥子。你呢?”

高華沒答,只垂眸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那裏有道淺淡的舊疤,是十五歲在農場修灌溉渠時被鐵鍬刃豁的。疤早不疼了,可每次握鋤頭、擰扳手、籤支票,它都微微發燙,像一枚活的印章。

窗外,香江的晨光正一寸寸漫過中環寫字樓的玻璃幕牆,金箔似的鋪在高華肩頭。他忽然想起昨夜在機場貴賓廳,有個穿藍布工裝的老伯蹲在廊柱邊啃冷饅頭,見他路過,竟咧嘴一笑,掏出半截皺巴巴的《大公報》,指着頭版照片——是他站在碼頭倉庫前,身後是摞成山的麻袋,袋口敞着,金燦燦的大麥粒正簌簌往下漏,像一條凝固的河。老伯用粵語說:“阿哥,這米,是我老家潮陽那邊的親戚領到的。三袋,夠我家五口人喫半年。他們說,是高老闆送的。”

高華當時只點頭,遞過去一瓶礦泉水。老伯不肯接,反倒從懷裏摸出個紅紙包,硬塞進他西裝口袋。打開一看,是八張十元港幣,疊得整整齊齊,邊角都壓得一絲不苟。“不是謝禮,”老伯搓着皸裂的手,“是‘份子’——咱鄉下規矩,沾了光,就得隨一份喜氣。高老闆辦的是善事,可善事裏也得有人味兒,是不是?”

此刻,那八張紙幣還揣在他左內袋裏,薄薄的,卻比支票本更沉。

“圖人味兒。”高華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塊石頭投入靜水,“圖個踏實。您記得我小時候嗎?每到年根兒,您帶我去雍和宮燒頭香。香爐裏火苗躥得老高,您攥着我的手往裏插香,菸灰燙得我直縮手。您說:‘香火旺不旺,不在灰厚,在心誠;人心誠不誠,不在磕頭多,而在碗裏有沒有餘糧。’”

師伯手一頓,壺嘴歪了半分,幾滴水珠濺在紫砂壺蓋上,倏忽蒸乾。

“所以您後來把四合院西跨院騰出來,改成了平價食堂,三毛錢一碗炸醬麪,素臊子加蔥花,管飽。您說,面是面,情是情,不能讓來喫飯的人覺得是在討飯。”

師伯長長呼出一口氣,白霧在晨光裏散開,像一縷遊魂歸了位。“那你現在呢?糧是真送了,面也真煮了,可你這‘人味兒’,怎麼聞着……有點洋味兒了?”

高華笑了。不是那種在鏡頭前弧度精準的笑,而是眼角堆起細紋,牙齦微露,帶着點少年人闖禍後的狡黠。“洋味兒?那是包裝紙。裏頭裹着的,還是您教我的老理兒——一粥一飯,當思來處不易;半絲半縷,恆念物力維艱。只不過……”他身子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上,十指交叉,“我把‘不易’和‘維艱’,換了個算法。”

他掰開手指:“以前種一畝麥子,靠天喫飯,收成看老天爺臉色。現在呢?我在空間裏闢出十萬畝‘鏡田’,溫度、溼度、光照全按最優參數走,一年收七季,籽粒飽滿度超國標23%。這些麥子運出來,混進常規農場的糧倉,質檢報告照樣合格——因爲它們本就是麥子,只是長得更好些。這叫‘借勢’,不叫造假。”

師伯捻起一粒茶葉,放在齒間慢慢嚼碎,苦味在舌根瀰漫開來。“借誰的勢?”

“借時代的勢。”高華直起身,望向窗外漸次亮起的霓虹,“八十年代的中國缺糧,九十年代缺技術,新世紀缺市場。現在呢?缺的是把三者擰成一股繩的人。我不過是搭了座橋——橋這邊是北美過剩的產能、滯銷的糧食、閒置的物流;橋那邊是內地急需的實惠、農民渴望的訂單、孩子盼着的饅頭。橋墩,是您教我的‘信’字;橋面,是婁曉娥她們算出來的賬;欄杆……”他頓了頓,笑意更深,“是阿美莉跳着腳罵我‘瘋子’時甩出去的那些英文單詞。”

師伯忽然咳嗽起來,不是病咳,是憋笑憋狠了的嗆咳。他掏出手帕捂住嘴,肩膀抖得厲害,茶水在杯裏晃盪出細小的漣漪。等喘勻了氣,他指着高華鼻尖:“好!好一個‘洋包裝,土芯子’!那你跟我說實話——那些空間裏的糧,真沒動過手腳?”

高華迎着他的目光,坦蕩如洗:“沒動過。只是……多澆了點‘心水’。”

師伯一愣。

“您記得我小時候養的那隻瘸腿貓嗎?叫‘灰爪’。它右後腿斷過,您給它釘了塊小木板當假肢。每天晚上,您都把它抱到葡萄架下,讓它舔月光。我說貓哪懂月光,您說:‘它不懂,可它信。信了,腿就敢抬,抬了,路就走得長。’”高華聲音緩下來,像在講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清晨,“空間裏的糧,也是這樣。我信它能喫飽人,它就真能。不信的人,看見的永遠是麻袋上的編號和海關單;信的人……”他指了指自己心口,“摸得到麥粒的溫度。”

師伯久久不語。窗外,一架飛機正掠過維港上空,銀色機身切開薄雲,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尾跡。他忽然起身,走到牆邊老舊的樟木箱前,掀開銅釦,從最底層摸出個褪色的藍布包。解開繫繩,裏面是一疊泛黃的紙——是手寫的《齊民要術》殘卷,邊角磨損,硃砂批註密密麻麻,有些字跡已被歲月洇成淡褐。

“你爸臨走前,把這個交給我。”師伯把書輕輕推到高華面前,“他說,真正的農業,不在賬本上,也不在報表裏。在土裏,在種子裏,在人心裏。他沒盼你當什麼農場主,只盼你別忘了……”師伯的目光掃過高華腕上那塊剛買的勞力士,“別忘了你第一雙球鞋,是拿二十個雞蛋換的。”

高華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話,只伸手撫過那頁“耕田第一”的紙角。墨跡早已沉入纖維深處,可那力道,彷彿還帶着三十年前父親掌心的繭。

就在這時,客廳門被推開一條縫。婁曉娥探進半個身子,頭髮睡得亂翹,身上套着高華的舊毛衣,袖子拖到手背。她手裏舉着個搪瓷缸,熱氣嫋嫋:“師伯,華子,喝姜棗茶!剛熬的,驅寒。”她眼睛一掃,看見桌上那疊古籍,咦了一聲,“喲,這寶貝您還留着呢?”

師伯笑着點頭,接過缸子吹了吹熱氣:“你男人剛說,他賣的不是糧,是‘心水’。”

婁曉娥噗嗤笑出聲,一屁股坐到高華身邊,毛衣袖子蹭過他手腕:“心水?那我這缸姜棗茶,算不算‘腎水’?”她故意壓低嗓子,眼尾一挑,“補得他今晚……”

“咳!”師伯猛灌一大口茶,差點嗆住。

高華耳根微紅,抬手想捏她鼻子,卻被婁曉娥靈巧躲開,反手勾住他小指,晃了晃:“逗你的!不過啊——”她笑容忽地收了三分,聲音沉下去,“今早接了通電話。南邊有戶人家,孩子得了腎病,尿毒症,等腎源等了兩年。家裏賣了房,還差八萬手術費。他們聽說雙十二捐糧的事,託人輾轉找到我,問……能不能把善款直接折成現金,救孩子一命?”

空氣霎時安靜。窗外的車流聲、海風聲、甚至遠處輪船的汽笛,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師伯端着茶缸的手停在半空,茶水微微晃盪。高華沒立刻回答,只低頭看着婁曉娥勾着自己的那隻手——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指腹有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腕骨纖細,卻穩穩地,牢牢地,纏着他。

他想起昨天在機場,那個遞來八張港幣的老伯;想起雙十二深夜,屏幕前擠作一團搶購狗糧的流浪漢們;想起高嘉豪統計成交額時,眼睛裏閃過的光,不是對數字的狂熱,而是對“真能幫上忙”的確信。

“能。”高華說。只有一個字,卻像把鈍刀劈開凍土。

婁曉娥眨眨眼,沒追問,只把搪瓷缸往他手裏一塞:“喏,趁熱喝。補心,也補腎。”她站起身,趿拉着拖鞋往廚房走,背影鬆快,彷彿剛纔那通電話不過是問明天買不買排骨。

師伯卻盯着高華,目光如炬:“直接折現?政策上卡得死。慈善法規定善款必須專款專用,實物捐贈有嚴格流程……”

“所以,”高華捧着溫熱的缸子,熱氣燻得睫毛微溼,“我不走慈善法的路。”

他目光澄澈,像暴雨洗過的香江:“我走……人情的路。”

師伯眉頭一跳:“什麼意思?”

“我以個人名義,借給那家人八萬。”高華聲音平靜無波,“利息一分不收,還款期十年,什麼時候有錢什麼時候還。若還不上……”他頓了頓,看向廚房門口,“婁曉娥說,她那兒還有個存錢罐,裏頭全是孩子掉的乳牙,攢着等長大換新牙用。我打算把罐子埋後院棗樹下,十年後挖出來,牙還在,債就一筆勾銷。”

師伯怔住,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笑得前仰後合,茶水灑了半缸。他抹着笑出來的眼淚,指着高華:“你小子……你小子這是把《齊民要術》和《聊齋志異》揉一塊兒寫了!”

笑聲未歇,門鈴響了。

高嘉豪站在門口,頭髮被海風吹得豎起幾撮,懷裏緊緊抱着個牛皮紙檔案袋,額角沁着汗:“爸!婁姨!師伯!剛收到的加急件——海關總署特批函!雙十二那批糧,通關流程全綠燈!而且……”他深吸一口氣,眼睛亮得驚人,“而且他們問,下個月初,能不能在香江搞一場‘亞洲農博彙’?主打跨境生鮮直供,邀請內地、東南亞、日韓的採購商……他們說,要親眼看看,‘高氏糧倉’的麥子,到底有多神!”

婁曉娥從廚房探出頭,嘴裏還叼着半片姜:“哎喲,這下可好,連廟門都給你踹開了!”

師伯收了笑,鄭重地把那疊《齊民要術》殘卷重新包好,仔細繫緊藍布帶,推到高華面前:“拿着。橋已經搭好了,路也鋪出來了。現在,該你往橋上撒點東西了。”

“撒什麼?”高華問。

師伯起身,走向院中那棵百年老棗樹。枯枝虯勁,沉默佇立。他伸手撫過粗糙的樹皮,聲音輕得像在禱告:“撒種子。不是麥種,是心種。撒下去,不求它長多高,只盼它……別爛在土裏。”

高華靜靜聽着,忽然解下腕上那塊嶄新的勞力士,輕輕放在師伯手邊的茶幾上。錶盤反射着窗外流瀉進來的陽光,刺得人眯眼。他沒說話,只轉身走向廚房,從婁曉娥手裏接過菜刀,挽起毛衣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砧板上,幾顆鮮紅的棗子正靜靜躺着,飽滿,微霜,帶着晨露的涼意。

刀鋒落下,棗肉裂開,蜜汁迸濺。甜香瞬間瀰漫開來,濃烈,真實,帶着泥土與陽光的粗糲氣息——

這味道,和四十年前,他第一次偷摘院中棗子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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