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前方已經匆匆消失的那羣陌生強者,凌瀧仙子緩聲開口道:“吾等現在倒是無需着急了。”
“一切還是等赤鳶道友他們抵達棲鳳城再做商議吧。”
駱天星收起傳音石點了點頭,轉而看向街道旁一座略顯奢華的客棧,向着凌瀧仙子拱手道:“既是如此,咱們要不先在此處落腳?”
凌瀧仙子微微頷首,一行七人便是朝着左前方那個掛着“天雲客棧”牌匾的建築走去。
南黎海崖,蒼茫大海上空,一艘巨大的青銅艦船正於虛空之中急速飛行着。
艦船甲板上,沈文安與赤鳶上人以及程媛三人圍坐在一方玉案跟前。
赤鳶上人掃了一眼下方飛速倒退的島嶼和大海,輕嘆了一口氣緩聲道:“自上次離開故土,如今算起來,老夫倒是有近百年未曾回過赤須界了。”
他本是南黎海崖赤須界的一名散修。
當年也是爲了幫助沈家抵擋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的大盈真君,被迫搬到了九州世界居住。
之後連番奔波,諸事不斷,倒是有很久未曾回過赤須界了。
程媛聞言,也是緩緩轉身看向了艦船行進方向的更遠處。
“老身也有段時間未曾回那蠻荒之地了。”
話說到這,她倏然轉過身看向沈文安道:“文安吶,此番你因大盈真君那老傢伙,放棄了昆吾仙山的機緣着實有些可惜了。”
“吾等此行若是順利,老身便是送你一場屬於我九黎一族的造化吧?”
聞聽此言,沈文安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之倒也沒有拒絕。
“多謝程前輩。”
他緩緩起身,恭敬地朝着程媛躬身拱手,行了一個大禮。
程媛卻是笑呵呵的擺了擺手:“先別急着道謝。”
“蠻荒之地本就貧瘠,當年兵主大人帶領我九黎一族的族人退到那方土地,爲了族人的成長和修行,諸般機緣都是他老人家從混沌宇宙中搜刮而來。”
“後來,兵主大人被迫帶領九黎族人離開滄湣界時,諸般機緣大都被隨身帶走了,如今能送你的這份造化正是當年老身和程顥棲身的玄庹池。”
玄庹池是九黎兵主以諸般天材地寶,結合九黎族人的血脈和混沌異獸的血肉精華打造出來的寶貝。
當年若不是姐弟二人在玄庹池中沉睡,九黎兵主不想毀了二人這難得的蛻變機會,否則也不會將玄庹池留下。
“玄庹池?”
聽到程媛這番話,沈文安神情微怔道:“文安記得前輩您曾說過,那玄庹池是九黎兵主前輩專門針對九黎族人血脈打造的機緣,晚輩並無九黎血脈......”
迎着他疑惑的目光,程媛淡笑開口道:“這便是老身讓你莫要急着道謝的原因。”
“玄庹池的確是兵主大人專門爲我九黎族人打造,擁有着輔助生靈血脈進化蛻變的奇效。”
“九黎血脈是進入玄庹池的關鍵,你並非我九黎族人,正常情況下當無法進入玄庹池。”
“但數萬年來,玄庹池的禁制大陣伴隨着池中能量衰減以及歲月的侵蝕,如今已經出現了諸般紕漏。”
“老身當年自玄庹池中醒來,百無聊賴之際也曾參悟過玄庹池的諸多禁制,此番倒是可以嘗試將你帶進去。”
“然此法只是老身的猜想,數萬年來也未曾遇到能讓老身信服之人,具體是否能行,還是要試過了才能知道。”
沈文安恍然之餘,心中也生出了一絲感動。
玄庹池對於程媛來說意義非凡。
那不僅是九黎一族的至寶,更是老人心中最不容侵犯的神聖之地。
如今她能願意帶自己前往,自然是已經將自己和沈家當成了族人。
“如此,等解決了大盈真君之事,文安再陪前輩走一遭。”
壓下心中的感激,沈文安再次拱手開口。
三人於青銅艦船上閒聊之際,倒是又看到了數個氣息磅礴的飛行法器所化的流光從其他方向朝着鳳仙朝急速趕去。
“你爹猜的沒錯,道體和大盈真君的消息應當就是地煞妖族那幾名大妖放出來的。”
“它們當是放不下昆吾仙山的機緣,又眼饞被大盈真君帶走的無上道體,分身無術之際,方纔想到將消息散佈出來,借外界之人的手暫時拖住老傢伙煉化道體。”
“待得他們從昆吾仙山出來,肯定還會尋上門來搶奪這絕世的機緣。”
注意到還有其他強者在往鳳仙朝趕,赤鳶上人緩緩開口。
三人匆匆自昆吾仙山回到九州世界,見到沈元之後才發現,道體和大盈真君的消息早就從仙山洞天內傳出來了。
短暫的交談中,沈元給出了自己的猜測,並告知他們,駱天星和凌瀧仙子已提前帶着雪域仙朝的幾位強者前往鳳仙朝。
“吾等的主要目的只是不讓大盈真君獲得那無上道體,和他們倒沒有太大的衝突。”
沈文安凝聲開口道:“這羣地煞妖族的實力不弱,若非必要,吾等還是莫要輕易與他們結仇爲好。”
程媛輕輕點着頭接過話題。
“地煞妖族和我九黎一族畢竟還有些舊情,如今滄湣界大亂將至,老身倒是可以憑藉九黎族人的身份,嘗試與它們談談。”
“能拉攏它們最好,拉攏不了,至少也不能成爲敵人。”
沈文安聞言,眸中倏然閃過一道精芒。
他雖然不知道地煞妖族如今的具體實力如何,但它們身懷古妖血脈,從遠古活到如今,即便數量不多,實力應該也不容小覷。
“如此,倒是要勞程前輩多費心了。”
朝着程媛微微拱手,沈文安的話音剛落,身旁的赤鳶上人卻好像是發現了什麼,竟猛然站起身來。
二人見狀,也都跟着起身,順着他目光所看的方向望去。
但見青銅艦船前行方向的極遠處,一座被世界屏障光罩所籠罩的小世界如同一顆漂浮在海面上的明珠般,緩緩出現在海天相交的地方。
“那就是鳳仙朝嗎?”
沈文安見狀,緩聲開口道。
他對南黎海崖並不算瞭解,之前來過幾次,也都是帶着目的而來,並未閒逛。
赤鳶上人點頭時,眉頭卻是緊緊皺在一起。
其身旁,程媛此時也雙眸微眯,盯着前方不斷逼近的鳳仙朝小世界,忍不住呢喃道:“奇怪……………老身怎覺得這鳳仙朝小世界給人一種很古怪的感覺……………”
“程道友也察覺到了?”
赤鳶上人轉身看向她,面色有些凝重道。
程媛沒有說話,雙眸依舊死死盯着鳳仙朝小世界所在的光罩,眸中露出一絲思索。
青銅艦船的速度很快。
自鳳仙朝小世界出現在三人的視線中,短短一刻不到的時間,他們便是已經來到距離小世界屏障僅僅只有數百裏的位置。
“文安小子,先停下來。”
凝望着近在咫尺的小世界,赤鳶上人倏然開口道。
沈文安點了點頭,心念微動,直接操縱着青銅艦船停在了距離小世界屏障數百裏外的海域上空。
眼瞅着先前差不多和他們同路的一些強者乘坐的飛行法器沒有絲毫停頓,直接就從不遠處徑直飛入鳳仙朝小世界中,沈文安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側雙眸精芒不斷,似是在推演某些東西的程媛。
赤鳶上人的目光同樣在面前的小世界和程媛身上徘徊。
他能感受到鳳仙朝小世界的不對勁,是因爲早年在南黎海崖遊歷時來過幾次,對於這座小世界多少有些熟悉。
可若要說具體是哪裏不對勁,他卻無法道出一二。
眼下只能將希望寄託於見識和境界都遠超自己的程媛。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轉眼間,三人在這鳳仙朝的小世界屏障外就已經停留了大半日。
“獻祭!”
“這方世界被人佈下了一種可怕的獻祭大陣!”
青銅艦船甲板上,神色凝重推演了大半日的程媛倏然驚呼!
“文安,快快傳音給駱天星他們,讓他們趕緊離開!”
程媛的話讓身後的沈文安和赤鳶上人皆是神情怔然。
意識到她這番話背後的意思,在她的催促下,沈文安瞬間反應過來,趕忙取出傳音石打算給駱天星傳音。
然其手中的傳音石剛被激活,表面泛起的微弱靈光卻又瞬間黯淡消失。
“傳音被隔絕了......”
沈文安再次嘗試一番,但見還是同樣的結果,瞬間便意識到面前的小世界屏障被人動了手腳,已經隔絕了傳音石的傳音。
見此,赤鳶上人身上的氣息陡然攀升,一步踏出,就要朝着面前的小世界屏障衝去!
“赤鳶道友快快停下腳步,莫要衝動!”
程媛見狀,臉色微變,當即大喊。
然赤鳶上人的身形卻已經化作一道劍光飛向遠處。
青銅艦船的甲板上,只留下他略顯縹緲的聲音。
“凌瀧道友是應老夫和沈道友之邀,不懼艱險橫跨混沌宇宙而來。”
“如今她身陷險境,即使明知此去有來無回,老夫也斷不可能放任不管……………”
他的聲音在二人耳邊逐漸消失時,身形所化的劍光也跟着消失在鳳仙朝的小世界屏障中。
青銅艦船上,程媛眼疾手快,拉住了準備同樣衝出去的沈文安急聲道:“你小子就莫要跟着添亂了!”
“吾等留在外面,之後出現什麼變故,多少還有應對之策。”
“若是都貿然跟着闖進去,此番可就真都要成祭品了!”
沈文安被其強大的修爲禁錮住了身形,又聽了她這番話,總算是打消了心中的衝動。
“程前輩,吾等現在該怎麼辦?”
迎着他急切的目光,程媛深邃的眸光中閃過一道精芒,低聲自語一般呢喃道:“獻祭一方小世界的無數生靈......”
“老傢伙怎會擁有如此可怕而又邪惡的手段?”
“他當真不怕因果業力的反噬嗎?”
“程前輩......”聽到程媛還在呢喃自語,沈文安很是着急的再次喊了一聲。
“莫急,老身須好好參悟破解之法,你來爲老身護法。”
程媛說着,便立即盤膝坐在青銅艦船的甲板上,閉上雙目開始參悟起來。
與此同時,鳳仙朝小世界內。
赤鳶上人的身形剛出現在小世界的虛空,獨屬於化真君圓滿境的可怕神識便沒有絲毫顧忌的釋放出去!
正常情況下,他這種境界的修士,神識能夠輕易覆蓋整個小世界,想要確定駱天星和凌瀧仙子所處的位置,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可現在,他的神識剛釋放出去,便感受到整個鳳仙朝小世界的虛空中都瀰漫着一種極爲隱晦而又邪惡的力量。
這種力量讓他體會到了什麼叫萬蟻噬魂之痛!
神識遭遇虛空中那種隱晦而又邪惡的力量瞬間,便好像遭到無數只瘋狂的螞蟻不斷噬咬。
赤鳶上人如遭雷擊,臉色慘白,身軀也忍不住一個踉蹌,差點從虛空中墜向地面。
強忍着神魂上的劇痛,穩住身形之後,其身上氣息鼓動,直接於原地低喝。
“凌道友,駱道友!”
“有人要獻祭方小世界,快逃!”
他的聲音在磅礴的靈力加持下,如同滾滾悶雷朝着四面八方傳遞而去。
而此時,遠在千裏之外棲鳳城天雲客棧中的凌瀧仙子正在與駱天星商討着等赤鳶上人他們到來後的具體計劃,耳畔便倏然響起了赤鳶上人的提醒!
二人微微一愣,凌瀧仙子臉色陡然大變!
來不及疑惑,她當即揮手打出一道仙靈之力,捲起面前的駱天星就準備朝鳳仙朝外遁去!
其他五名跟隨她一同來到棲鳳城的雪域仙朝強者也都是身經百戰之輩,反應十分迅速,當即各自施展手段,齊齊化作遁光朝虛空飛去!
同一時間,整個棲鳳城中有不少趕來圖謀光陰道體的強者也都聽到了赤鳶上人的提醒。
大部分人對此還抱有懷疑,並未選擇在第一時間逃離。
只有一少部分人與凌淺仙子他們一樣,不顧一切地施展遁術,打算先離開鳳仙朝小世界再說。
敢於前來圖謀道體機緣的修士,最低也都是化真君境的強者。
他們這般境界的存在,平日裏心念一動,幾乎可以做到瞬息千裏。
但此時此刻,不論是那些潛藏在城中的滄湣界化真君,還是修爲已經達到下三仙巔峯境的凌瀧仙子,數十道遁光飛抵鳳仙朝小世界的世界屏障跟前,便全都被一道無形的禁制擋了下來!
身形被逼出光,凌瀧仙子臉色微變,反手便取出了一柄寒氣森然的仙兵長劍,對着面前的虛空斬出一道讓日月都失色的劍芒!
鏘!
那劍芒攜帶着摧枯拉朽的威能自劍身飛出,卻是連鳳仙朝小世界的虛空都沒能撕開。
僅僅飛出百餘丈,便好似撞到了什麼堅不可摧的無形屏障,當場炸開!
劍芒攜帶的可怕寒氣席捲周遭,形成大片大片的雪花慢慢朝地面落去。
“陛下,讓末將來試試!”
凌瀧仙子一擊未能奏效,其身後一名手持猩紅長槍,渾身散發着可怕殺氣的中年男人一步踏出,舉槍朝着虛空刺去!
從修爲上來說,這身穿寶甲,手持猩紅長槍的雪域仙朝強者並不比凌瀧強,都是下三仙巔峯之境。
但此人一身殺伐煞氣恐怖如淵,顯然是一位久經沙場,精通殺戮之道的存在。
他這一槍刺出,澎湃的仙靈之力與自身那宛若實質的血煞之氣完美融合!
槍芒飛出,瞬息化作一頭血色巨虎,咆哮着衝向虛空!
這一擊的威能明顯要比凌瀧仙子剛纔那一劍強了數倍。
但二者的結果卻幾乎沒什麼兩樣。
中年將領槍芒所化的血虎飛出去之後,同樣撞在了那道堅不可摧的屏障上,當場炸開,化作漫天的血色煞氣消散在虛空中。
唯一的區別就是中年男子這一槍成功逼出了那無形屏障的真實形態。
擋下中年男子這一槍,整個鳳仙朝小世界的虛空競開始泛起妖異的紅芒。
這妖異的紅芒迅速蔓延,隨之整個小世界都好像被一張鮮血浸泡過的可怕大網包裹住!
那大網的每一道絲線都是由一種邪惡而詭異的能量構成,交錯之間的每一個節點上,都閃爍着一道奇異的符文。
被這古怪的巨網籠罩,整個鳳仙朝小世界的光線都化作猩紅之色。
如此詭異的異象,瞬間引起了世俗黎庶的恐慌。
小世界各處,所有世俗黎庶全都倉皇逃竄,而他們眼中,那些平日裏連見都難得一見的“仙人”們,此時也沒比他們好哪去。
一個個在感受到虛空中那種邪惡可怕的力量時,全都像無頭蒼蠅一樣,御風衝向虛空,意圖尋找逃出生天的辦法。
可惜的是,那籠罩整個小世界的可怕巨網不僅有鎖住空間、困住小世界生靈的作用。
諸多御風沖天而起的低階修士在巨網顯化之後,仍妄圖衝出去,身形撞在巨網上,瞬間就被一股古怪的力量吸住,任憑他們如何掙扎都難以逃脫。
一時間,大量的修士被吸在虛空中劇烈掙扎着,密密麻麻,就好似凡俗之中一羣被蛛網粘住的蚊蟲。
“仙子,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但見凌瀧仙子和隨行最強的中年將軍相繼出手都奈何不了這虛空中的巨網,駱天星面色凝重開口問道。
而凌瀧仙子不愧是能夠掌控一方仙朝的女帝,面臨如此絕境時,神色並沒有多少變化。
其略微思忖後緩聲道:“赤鳶道友此時當也在這方小世界內,先找到他再說。”
她的話音落下,身形便是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之前赤鳶上人聲音傳來的方向飛去。
身後,駱天星與雪域仙朝五人也都相繼跟上。
棲鳳城千裏之外,連綿不絕的山脈上空,赤鳶上人吞服了一顆蘊神丹,略微緩解了神魂方纔遭受的痛楚,縱目遠望時,倏然看到幾道流光急速趕來。
“可是凌瀧仙子和駱道友?”
不敢妄動神識去感知來人的氣息,他便只能鼓動真元靈力,大聲呼喊。
幾道流光聽到聲音,立即便調整方向朝着他所在的位置趕來。
“赤鳶道友。”
流光來到近前,化作凌瀧仙子幾人,其中的駱天星率先拱手開口。
其身旁的凌瀧仙子則是虛空踏步,笑吟吟來到跟前欠身:“赤鳶道友,終於見面了。”
赤鳶上人忙拱手還禮,隨之滿含歉意道:“讓道友身陷今日之險境,全是老夫的過錯,仙子見諒。”
凌瀧仙子聞言,淡笑開口:“赤鳶道友不必如此。”
收起笑意,她緩緩抬頭看了一眼虛空中那張可怕而詭異的巨網,凝聲道:“這血色大網當是由某種陣法所形成。”
“背後之人以此陣將吾等全都困在這方小世界內,應該還會有下一步的動作。”
“眼下,吾等最好趁對方再次出手之前,先想辦法離開。”
她的話音剛落,身後一名豐神俊秀的青年白袍小將便臉色微變拱手:“陛下,這虛空中似乎有一種古怪的力量在悄無聲息的吞噬吾等神魂!”
他這話一出口,在場幾人全都心中一沉,忙屏氣凝神,細細感受。
“好可怕的力量,末將的神魂之力已經被吞噬了一成,若非慶卿提醒,竟都沒有絲毫察覺!”
手持猩紅長槍的中年將軍細細感受一番後,聲音凝重道。
凌瀧仙子也跟着點了點頭。
顯然,她的神魂之力也是在悄無聲息之間被吞噬了不少。
“以大陣封禁整個小世界,又以噬魂之力在悄無聲息間不斷吞噬衆修士的神魂之力,最終讓所有人都成爲無力反抗的待宰羔羊......”
“如此陰險狡詐的手段,若真都是出自那大盈真君之手,倒也難怪沈道友在面對此人時會如此忌憚。”
駱天星苦笑點頭道:“如今看來,駱某和他相處數百年,對於他的瞭解也不過是冰山一角。”
“如此層出不絕的詭異手段,他當年到底在大盈仙府之中得到了多少機緣?”
場中沉默片刻,赤鳶上人思忖之後緩聲道:“眼下還是得趕緊想辦法離開鳳仙朝小世界。”
“程道友說了,老傢伙是打算獻祭整個小世界。”
“有這種能夠吞噬吾等神魂力量的噬魂之力在,拖得越久,對吾等越不利。”
凌瀧仙子輕輕點了點頭的同時,手中也泛起道道靈光,似是打算施展什麼。
然她手上的靈光剛見強盛,卻又在頃刻之間迅速熄滅。
“好強的禁錮之力,本座竟是連仙殿都取不出來......”
“此等大陣的創造者當是一位精通時空之道的古老存在。”
精通時空之道?
聽到凌瀧仙子的話,赤鳶上人先是一怔,隨之面帶喜色道:“情急之中,竟是將這剛得到的寶貝給忘了。”
話音落下,其手中光芒一閃,直接便取出了一張赤金色的神祕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