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昂心裏,這場戰鬥後,這東西歸屬權已經是他的了,歐託當然也佔一份,但是老爺子顯然不需要機甲,所以用別的補給他就好。
這兔子雖然用機鎧給了神眼使徒一拳,但它所做的歐託和李昂也都能做到,後面真正難打的殲滅者它沒出力,治癒創樹星魂也是靠着佐伊,和它沒什麼關係。
作爲一個有靈性有一定奇特能力的魔物,拒絕溝通,那他就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來了。
李昂拍拍白狼的肩膀:“過去吧,它再打你我就把它給關起來。”
安妲蘇看了一眼月隱兔,小動物拳法無力,她本來也不着惱,機鎧在前她也沒心情關注奇怪的小動物。
白狼走近這試作型殲滅者血肉魔導機兵,現在殲滅者血肉沒了,已經是半帶損毀的魔導機兵了,伸手摸向鎧甲外殼。
粉色兔子炸了毛,它叫了兩聲,表情很不滿的看着李昂,但也真不敢驅動機鎧了。
“這不是聽得懂話嗎?”李昂嘲諷的對兔子笑了笑,但它也不敢做什麼。
月隱兔在機鎧頭頂越想越氣,一下子跳向他。
半空中,它被一個人突然接住。
李昂驚奇的看向來人:“你回來了?你怎麼來到這的?”
龍女巫法琳娜走到近處,還是那嬌豔似火的打扮,還是誇張到不行的豐盈,正笑眯眯的對着李昂和佐伊揮手。
揮手之時,豐挺也隨之輕晃,哪怕和一旁的阿露露相比也不遜色。雖說這時候李昂在想這個不太正經,但是以人類之資達到這種水平早就不知道感嘆多次了,加上她和小牛站一起,能不想偏纔是神人了。
歐託和另外兩個團員就在她後面,李昂便清楚了。
這兩人應該是在樹頂看到多了一座傳送門,所以就進來看看。
“是龍姐姐!”
佐伊喊着跑向女巫,連安蘇也停下了癡迷的欣賞,向這女人打招呼。
由於她答應要上船,加上閃光原野一同戰鬥,所以她們對她態度挺好。
法琳娜笑着說:“是歐託老爺子帶我進來的,沒想到你們在這座島認識了。’
“甚至已是戰友。”歐託說。
正如李昂所想,法琳娜是歐託帶過來的。
而她之所以那麼快會遇到老劍豪,是因爲她乘着她的翼飛龍從雲頭直降夢澤島。在經過擎天巨木的頂部時,發現這裏竟然有湖泊和民居,有些驚訝,所以靠近看看。
而翼飛龍那龍翼上的火光讓歐託看見,老劍豪以爲是什麼強者來到夢澤島,在大戰之後,他正擔心是敵人增援,所以立即過來看看。
得知法琳娜本來就是來找李昂的,所以老爺子就帶着她過來了。
“這還真是巧。”李昂感嘆。
法琳娜爲了找他,是先去了趟聖都,在那邊找不到他後,纔來的夢澤島,這些都是先前提前說過的安排。
而平時,飛空艇們都從雲瀑航道進入,主要是害怕受到雲層中的魔物騷擾。
那些魔物多以擎天寶木和其他大樹爲棲息地,但以這裏的魔物水平,法琳娜是不會害怕的。
而寶木頂端沒有魔物,也是因爲這裏是狄安娜自己喜愛的地方,她平時用雲霧和枝葉遮擋這裏,這次向李昂一行開放寶木頂層,才讓這兒的雲霧散開了一些,致使直接降落的法琳娜能發現此處。
“你這次去找你的龍神大人,情況怎麼樣了?”
“怎麼樣啊......那得慢慢說了,不過確實有收穫。”法琳娜抱着月隱兔說道。
李昂在研習龍召喚師職業時,意識潛入魔力維度時遇到龍靈追殺,在離開後,發現這件事被佐伊夢見,而法琳娜也看到了龍相關的異象。
而她認爲這種異象是因爲接觸了被佐伊和伊維妮絲召喚出的巴哈姆特,她離開的原因就是想去向世界支柱的六龍詢問相關情況。
“這件事之後會聊的,我萬萬沒想到,夢澤島還有此番風景。”
法琳娜抬頭看向溶洞裏的巨大海蛇骨架。
“是了,你沒來的話,本來也會和你說這個。”
法琳娜走後,她說過的龍之隱祕讓李昂多次看到世界表象之下的祕密一角,但由於她本人不在,很多事情他只能靠猜測。
仙女龍那邊的事,夢澤島與環渦村的事,都想和她好好聊一聊。
“這就是你說的,沉寂許久的海龍一族的骨骸吧?”
“正是。”法琳娜說。
“你之前說海龍的信者已經世俗化,指的就是環渦村?”
“應該是的。”
“應該?你沒來過這?”李昂還以爲法琳娜通過某種途徑已經知曉環渦村的隱祕了。
“我是從別人口中聽到的,準確的說,是別龍。”
法琳娜瞥了一眼懷中的粉紅兔子:“那位正是六位支柱之一,掌管水之力的龍神大人。”
“哦,原來如此。”
雖然六龍和龍之祖們是死對頭,但是水之六龍聽着就和海龍相近,瞭解後者的一些情況似乎也不奇怪。
兩人的對話吸引歐託認真傾聽,李昂見此,便對老者說:“這位法琳娜除了前靈魂頂點和衆神歡宴的團員身份,還有龍之專家的身份。”
“專家可稱不上,”法琳娜輕笑,“我只是火龍神大人的代行者而已。知曉的事情全是龍神大人們那裏聽到的,最多隻是隱祕信息與龍神意志的轉述者而已。”
“別謙虛了,”李昂說,“第一個問題,這裏的龍骨是什麼級別,是環渦村民口中的海龍神嗎?海龍神是否就是海龍之祖利維坦?”
龍女巫笑道:“你這是好多問題了。”
她又對歐託點點頭:“看來你們確實疑惑很久了。”
法琳娜撿起地上的一塊水元素結晶,這兒的環境她也早注意到了。
這塊結晶在整個洞窟中的水準一般,但也是超凡境界的素材,而龍骨周圍的都達到了卓越境水準。
可以說,這個洞窟裏雖然有星魂花樹、古代龍骨、某種魔導機鎧的原型機,但這些水元素晶體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李昂也早就在打這些東西的主意了,礙於和歐託的人際關係,他沒法全部搬走,但是取走不讓洞裏數量明顯減少的那部分還是要做的。
“這結晶的純度,真是難得。”
法琳娜在掌心點燃龍炎,雖然它迅速燒融了水元素結晶,但是它其中的水汽沒有立即逃逸,反而是冒出巨量的蒸汽,半天才被消耗乾淨。
“這樣的水元素密集程度,這個洞窟是整座島的水脈中心,也滋養了全部植物,它就是,不,嚴謹的說的話,九成九吧,它九成九就是海蛇之祖的遺骸了。而從這個角度出發,海蛇之祖也正是海龍神。”
法琳娜敲定了答案。
她接着說,沒把話說死只是因爲她從沒料到那傳說中的海龍之祖在物質維度的受肉之軀那麼容易就讓她見到了。
“各種魔域的大發現有時候就起始於不經意的一次冒險。”李昂說。
“那倒也是。”
法琳娜點了點頭,又看向懷裏的月影兔。
這兔子自從被她抱住,既不吵也不鬧了,若不是知道它並非普通兔子,李昂可能會以爲它是喜歡法琳娜比常人更高的體溫。
“所以,海龍神是回到了魔力維度?”歐託問。
“關於海龍之祖是否真正隕落,我也問過水龍神大人,她,唉,真是個讓人頭疼的神靈。”
法琳娜撫摸月隱兔的力度有些大了,李昂心生奇怪,這位老團友可不是會對陌生事物動手動腳的人,他都擔心她把這兔子毛禿了。
“水龍神性格很惡劣?”
“該說是性格惡劣呢,還是天性使然呢?”
法琳娜嘆了口氣,大概的說了下不爲人知的六龍隱祕。
六龍是創世神力量的殘片,既是具體的巨龍,也是六大元素的化身,它們本身的存在形式很特殊,其中一方面就體現在性格上。
它們,或說他們的性格都和元素相似。譬如法琳娜追隨的火龍神,喜歡化身成一個性烈如火的壯漢,脾氣直爽,但也容易被點爆,戰鬥時自然是極具侵略性,如燎原之火一樣在毀滅敵人前都不會停下來。
“你看過六龍戰鬥?”
“啊,關於攻擊方式是他們聊天時偶爾彼此攻訐時聽到的。
“好吧。”
看來這六條龍並非完全正經。
說回性格方面,土龍自然就穩重非常多,風龍則是真的和風一樣隨性且變化無常,一個念頭可能就難覓蹤跡,然後回頭看到她躲哪裏去睡覺。
至於水龍,由於水的性質,她也有點像風龍,同樣的任性。好的方面是不至於想一出是一出,不好的方面則是認準某個方向就拉不回來,而且捉摸不透,不像風龍很容易看穿。
“其他龍神大人說過,水龍神在世界的水還沒有變得那麼少的時候,還比較穩重靠譜。”法琳娜道。
那就是海洋還在的時候了。李昂心想。
“反正正因爲如此,光暗龍神是對代行者要求過高才難覓對象,但風龍神的代行者屬於和她一樣沒譜,水龍神則是把代行者氣跑了。”
“竟是如此。”
由於對六龍知曉過少,就算聽着法琳娜吐槽這些事,李昂和歐託也不怎麼接得上話頭。
法琳娜突然打量着歐託道:“早就對老爺子您有所耳聞了,您既然信仰海龍之祖,又精通水之劍道,要不要來做水龍神的代行者呀?您這麼穩重,或許剛好。”
“唔。”
歐託還真認真思考了一陣,然後說:“若論信仰,老夫或許是村中最淺薄的了。只是日夜聽着海龍神的傳說成長,也對他有着親人般的感情。但海龍神與水龍神差別大吧?”
“差別大嗎......”
法琳娜口中念着,看向月隱兔。
“你剛剛看這兔子很多次了。”李昂說。
“她本來想打你?”法琳娜問,“你做什麼了?”
李昂大概說了下梅梅、身兼島神與花神身份的狄安娜、殲滅者、帝國機鎧和月隱兔對機鎧的操縱,以及安妲蘇的願望與其產生的衝突。
“原來發生了那麼多事。”
法琳娜看着帝國機鎧:“用水沖走上面的邪惡血肉,重新掌控機鎧。它運用的是魔導科技,所謂魔導科技,我記得好像是脫胎自古代魔導文明,是這樣嗎?”
“是。”這個李昂能給出肯定的答覆。
以前,他只是聽說“魔導科技來自對古代文明知識的研究”,但是曾經是瑪凱納島國靈核委員會成員的機工士科馬克的筆記寫明瞭,那就是卡里奧斯?凱克魯斯從魔導文明中解析出來的。
“那就清楚了,年紀越大,就越可能懂得魔導文明的知識,從而驅動魔導科技的機械啊。”法琳娜點頭道。
“什麼意思,什麼年紀大?魔導文明滅絕那麼久了,這和年紀有什麼關係?什麼人能活到那麼久?”李昂沒聽懂法琳娜的意思。
“剛剛我說火龍神大人喜歡化身成強壯的男性人類,沒說其他龍神的情況嗎?”
“沒有。”
“光龍神是宛如聖女的女孩,暗龍神是不苟言笑的瘦削青年,土龍神是從容顏和身材都極具母性的大姐姐,風龍神是穿着暴露的豆丁臭小鬼,而水龍神,最喜歡化身成粉色頭髮的,有着兔耳朵的獸耳族少女。
法琳娜抓住月隱兔的耳朵把它提起來,強笑道:“水龍大人,不巧我來了,您再裝也沒用。”
“水龍神?!”
此刻別說是李昂驚訝,連旁聽的少女們都驚叫起來,甚至狄安娜都發出清脆的銀鈴響聲。
月隱兔撲騰起來,兩隻前爪也舉起來試圖撫摸耳朵,但是由於身體構造,不能夠到耳朵。
它掙扎了一陣,然後放棄了掙扎,但卻很生氣的看着法琳娜。
“六龍聚會您不來,躲到這島上裝兔子騙人,有意思嗎?”龍女巫說。
李昂捏着下巴心想,這兔子還真會說話嗎?
說它是水龍化身有點驚到他了,剛剛要是真揍它,會有水之六龍撕裂空間衝過來嗎?它變成那麼拽的兔子不會是故意釣魚的吧?
不過,看法琳娜都敢直接提耳朵,或許水龍並不是什麼惡龍。
月隱兔抬手指了指耳朵,示意:你先放了我。
法琳娜把它放開,它蹦跳着跑到李昂的頭頂,然後似乎做了什麼動作,以李昂的視角看不到。
“真是的,您玩具那麼多,非得和奮戰勝利的空騎士搶戰利品。一具古代機鎧而已,您的收藏島上還缺玩具嗎?”法琳娜嘆氣。
月兔在頭上蹦蹦跳跳,李昂皺眉把它抱下來,它立即對他的臉上施加連環拳腳,但軟綿綿的毫無作用,攻擊力甚至不如野兔。
一陣動作後,兔子累了,兩隻手開始比劃。
“您能不能說人話?而且,您早些出手趕走那什麼帝國勢力,還輪得到和李昂搶戰利品嗎?”
兔子眼中神光一閃,抬起頭來,臉上浮現出人性化的表情,終於是口吐人言。
它發出的嬌俏的少女聲音,如清泉的水花跳動一般。
“六龍支撐着世界本身,行爲不能越界,難道你不知道嗎?阿耆尼的代行者。”
“這話從您這個到處亂竄找樂子的龍口中說出沒有任何的說服力,阿庫婭大人。”
“我、我剛剛也沒在這,這具分身不屬於我,是屬於利維坦的。要不是你在這一直對這具隱兔身軀說關鍵詞,我都懶得分神過來回應你。”
“您這就是狡辯了,龍神們告訴過我,利維坦只是您的一個側面,原來它是隕落在這。您有心的話,完全可以讓海龍在紐比斯復甦。”
被法琳娜叫做“阿庫婭”的月隱兔沉默了一陣,然後瞬間劇烈的掙扎,出乎李昂預料,他一下子沒抱住。
粉色的兔子在地上來回翻滾,大聲哭喊耍賴。
“嗚啊,嗚哇哇,我死了算了!這世界都沒海了,要海龍做什麼?水也很少,這水龍當的累死了!水龍的位置讓別龍來當罷!連個玩具都不給我!我死了算了!利維坦的靈那麼多年才恢復到能變成一隻兔子的水平,你以爲我
不想早點幫狄安娜嗎?嗚嗚嗚,你們全都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