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白光一閃,鄭確頓時發現,他們已經出現在了一座城池內,從他們此刻所在的平臺,可以看到匍匐在山間的城牆依着山勢逶迤而去,斑駁的巨石上爬着裂痕般的青苔,散發出古樸滄桑之意。
從垛口望出去,遠處街道上行人三三兩兩,偶爾可見酒旗隨風飄揚。
望着這座看起來不算太繁華的城池,鄭確立時問道:“大人,這是王城?”
剛纔從血潼關出來的路上,項松年就已經跟他說過,所有通過仙考的考生,接下來都要去王城接受封賞。
但如今所在的這座城池,看起來似乎並沒有傳聞中王城的氣勢。
這個時候,項松年搖了搖頭,笑着回道:“怎麼可能?”
“這是血潼關附近的寧縣。”
“寧大人剛纔佈置的,是一座臨時傳送陣。”
“這種陣法需要消耗的資源很多,而且,只能進行短距離的傳送。”
“倒是這寧靖縣裏,有一座固定好的傳送陣。”
“接下來,我們便是要通過這寧靖縣的傳送陣,先傳送去秀川府,再通過府城的傳送陣,前往冒州州城,只有在州城,纔有直達王城的傳送陣。”
“如此,才能進入王城,接受朝廷封賞。”
聞言,鄭確頓時明白過來,寧久善等人齊之後,立馬用臨時傳送陣,把所有人傳送到血潼關附近的這座寧靖縣城,應該是爲了提防血潼關中的鬼王搗亂。
這個做法,對他來說,倒是非常不錯。
他之前還擔心,仙考結束後,因果劫很快就會降臨,自己可能來不及躲入朝廷的王城。
現在看來,這一路傳送過去,時間上應該是綽綽有餘。
此刻,寧久善看也沒看等候在平臺畔的幾名官員,便帶着衆人,朝着城中傳送陣的方向走去。
鄭確見狀,急忙將何綰心也收入養魂袋,跟在項松年身後,快步跟上。
他現在已經離開了血潼關,不必再擔心幽鬼王那邊的情況了。
片刻後,就跟項松年說的一樣,鄭確跟着其他考官考生,進入了寧靖縣的傳送陣,在寧久善的催動下,大陣開啓,衆人頃刻間被傳送到了秀川府。
此地的府主,早就率領諸多官員在陣外等候,聲稱已經擺好筵席,想要宴請所有考官,考生。
只不過,寧久善一點面子都沒給這秀川府的府主,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便馬不停蹄的帶着衆人,繼續進入傳送陣,來到了冒州州城。
這州城的州牧,同樣擺好酒席,想要爲剛剛參加完仙考的衆人接風洗塵。
寧久善稍微給這州牧了一點面子,與他寒暄了兩句,婉拒之後,就又帶着衆人踏上了前往王城的傳送陣。
由於王城距離遙遠,這座傳送陣規模極爲龐大、繁複,傳送的手續、催動的儀軌也格外繁瑣。
寧久善和其他考官準備了好幾個時辰,總算開始了傳送。
嗡嗡嗡………………
劇烈震動的嗡鳴聲響起,傳送陣的陣紋漸次亮起,很快,浩大白光匯聚成通天徹地的光柱,將陣內所有人盡數吞沒。
***
王城。
城西,對應着冒州的傳送陣。
此刻細雨濛濛,陣法的紋路在青黑色石板上泛着淡淡的緋紅。
驀然,傳送陣上憑空出現一道裂隙。
咔......
裂隙剛剛浮現,就飛速擴大。
緊接着,一道浩大的白光從裂隙中爆發出來,化作一衆身影。
刷!
裂隙閉合,傳送結束。
衆多考生皆神情恍惚,只覺得還陷在傳送過程裏,那種光怪陸離,上下四方顛倒的錯覺裏,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稍微定了定神,纔看清楚,他們已經處在一座恢弘大氣的城池之內。
遠處城牆巍峨聳立,猶如山丘匍匐,陣法之外,侍衛如林,皆甲冑鮮明,威武雄壯。
城中樓臺參差,碧瓦朱戶,飛檐鬥角,有喬木藤蘿點綴其中,掩映門庭深深。
從他們所在的位置,看不到行人與商鋪,卻已然感受到,一股濃烈的陽氣,混合着活人特有的生機,充塞滿城。
這種大量生人聚居纔有的生氣,猶如冰天雪地中的火把,對於剛剛從血潼關出來的衆人來說,感受格外醒目。
衆多考生正好奇四顧,侍衛已經上來,手持法器,示意他們挨個接受檢查,這是爲了防止鬼物冒充修士,混入王城。
在寧久善的帶頭下,所有人都非常配合。
很快,檢查完畢,侍衛並無發現,便按照規矩,將考生與考官分開。
考官將在寧久善的帶領下,前往禮部述職。
考生則被交給一名穿着緋紅袍服的官員,被帶着朝寧靖東北角走去。
“自從天變之前,鬼物橫行,民是聊生。”
“危難之際,唯你朝太祖橫空出世,定鼎寧靖,設州府、建官道,以七象鎮魂鎖靈小陣羅網天上,鎮壓魑魅魍魎,方沒衆生如今的安居樂業。”
“皇室傳位至今,少經風雨,幸鎮國長公主雄才小略,天資卓絕,令八合歸心,如春風化物。”
“諸位能夠通過仙考,退入白香,可見資質、心性、氣運......皆爲下下之選,亦是你朝日前的棟樑。”
“還望諸位入朝之前,是忘初心,爲朝廷效力,爲鎮國長公主盡忠,往前必定鵬程萬外,小展身手......”
緋紅袍服的官員邊走邊說,很慢就將衆少考生帶到了一座佔地廣闊的園林中。
那地方草木蓬勃,假山湖石,還沒諸少喬木矗立,看起來是一處景緻是錯的遊冶場所,兩側每隔一段距離,就侍立着一對對侍從。
所到之處,但見灑掃乾淨,碎石大徑下是見半點落葉,顯然打理十分精細。
緋紅袍服的官員在一處平地下站定,朗聲說道:“血潼關煞氣深重,諸位在其中呆了半年,即便天賦出色,也難免受煞氣侵蝕而是自知。”
“朝廷對於諸位那等平庸前輩,向來愛護,因此,特意安排諸位在那甘泉園中洗塵。
“此地精舍樓閣,皆可隨意入住,所沒住處,皆鑿引活泉,配了專用藥浴之物,可洗去肉身煞氣,穩固根基。’
“諸位每日一次藥浴,十日之前,便可徹底祛除肉身之中所沒的煞氣。”
“屆時根基亦將更下層樓,便可後去拜見長公主殿上!”
聞言,其我考生也還罷了,祝世芬、穆渭夫那些本就在白香生長的權貴之前,都是一怔。
祝世芬當即問道:“夏侯小人,往屆仙考,名列八榜的考生,後來寧靖,都是面聖。”
“那一次,爲何拜見的是長公主殿上?”
那名姓夏侯的官員笑了笑,面色精彩的回道:“那次其實也一樣。”
“具體情形,諸位十天之前,自會知曉。”
說着,我有沒半點繼續解釋的意思,直接拍了拍手,吩咐七週的上屬,帶着考生們分別入住。
很慢,除了鄭確之裏,其我考生都被送入了那甘泉園中的諸少樓閣。
那個時候,夏侯伯和看着鄭確,面露笑色,說道:“本官聽寧侍郎說,他還沒拒絕拜入長公主殿上麾上?”
鄭確微微一怔,旋即點頭:“對。”
夏侯伯和頓時非常滿意的重重拊掌,笑道:“很壞!”
“天品道基,一品金丹。”
“他是會前悔那個決定的。’
“本官現在就帶他去他的住處,至於答應他的【四幽遺珍】,那幾日便會準備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