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坊市,一道魁梧身影驀然出現。
項松年一腳踏入坊市,立時給鄭確傳音:“鄭確,仙考結束!”
話音方落,他還來不及說出一些恭喜的話語,一名裙裳華麗,眉眼嬌美卻不掩煞氣的少女,已然擋在了他的面前。
薛霜姿盯着面前這名人族,理所當然的說道:“進入本市,要繳交易稅。”
話音未落,她已經非常熟練的看向項松年腰間的儲物袋,似乎這個儲物袋,已經是坊市裏的財物。
項松年頓時一怔,好在下一刻.......
嗖!
鄭確的身影立刻出現在薛霜姿身側,神情嚴肅的訓斥道:“薛霜姿,不得對項大人無禮!”
旋即對着項松年行了一禮,“通判大人!”
“敢問大人,晚輩這次仙考,排名如何?”
實際上,主考官之前已經傳音跟他說過他的排名,但爲了演的像一點,他肯定要裝作什麼都還不知道。
項松年哈哈一笑,他此刻心情大好,對於薛霜姿剛剛的無禮,一點都沒放在心上。
畢竟,這頭【胭脂煞】是鄭確在仙考中才收的鬼僕,不認識自己,很正常!
更重要的是,鄭確此次參加仙考,是他舉薦的,如今這鄭確奪得魁首之位,自己馬上就要跟着升官破境了!
這般雙喜臨門的時候,哪裏還會在乎區區禮節?
想到這裏,項松年當即朗聲大笑道:“你現在,是天榜第一!”
“第二名是東川侯府的祝世芬,不過,她的分數跟你差距很大。”
“好了,先不說這個。”
“仙考結束,這裏馬上就會失去朝廷氣運庇護,你趕緊收拾一下,立刻跟本官離開血潼關。”
鄭確拱手道:“是!”
接下來,他也不耽擱,當即給自己所有的鬼僕傳音,很快,就把除了何給心之外的所有鬼僕,全部收進了招魂幡和養魂袋。
何綰心畢竟是幽鬼王派遣過來的,若是將其收入養魂袋,難免會被幽鬼王發現。
他現在馬上就要離開血潼關了,可不能在這節骨眼上冒險。
爾後,鄭確又進入庫房,拿出自己身上所有的儲物袋,開始裝運庫房裏的資源。
他這段時間在血潼關收穫頗豐,才裝了一半,儲物袋就不夠了,只好去外面找項松年借了幾個大空間的儲物袋,敲敲打打,好不容易才把資源全部裝下。
就在鄭確收拾好所有的資源,準備動身時,一直跟在旁邊的何綰心出言提議道:“大人,可以留一頭鬼僕在這裏鎮守。”
“再過幾日,幽姮老鬼那邊,還有一批上等的資源要送過來。”
“這是幽姮老鬼特意讓屬下轉告大人的。”
上等的資源?
鄭確聽着,不禁微微皺眉。
幽姮鬼王應該知道仙考結束的具體時間,特意安排在仙考結束後的時間點,給他送上一批上等的資源……………
這可能是幽姮鬼王,等他拿到朝廷仙考賞賜之後,用來跟他交換【九幽遺珍】的資源!
【九幽遺珍】,他是肯定要留着自己用的,不可能因爲一批資源,就真的換給幽姮鬼王。
不過,留一頭鬼僕在這裏裝裝樣子,免得幽鬼王起疑,的確很有必要。
想到這裏,鄭確也不含糊,立馬從招魂幡裏喚出一頭【鐵樹獄】鬼僕,令它留守坊市,不許踏出坊市的範圍,這才帶着何綰心出門。
接下來,他又將坊市裏拘着的那些散修也都放了,神念再次掃過整個坊市,確定沒有什麼遺漏,這才走到坊市入口處。
項松年已經在這裏等了一會,許是喜事在即,倒沒多少不耐煩,甚至還背起手,悠閒的欣賞起茫茫血霧。
鄭確來到他面前,行禮道:“大人,晚輩都收拾好了,隨時可以動身。”
項松年含笑道:“走!”
***
高崖之上,三座石碑巍巍矗立。
寧久善手持各色小旗,正一邊單手快速掐算,一邊在平地上走走停停,卻是在佈設一座極爲繁複的陣法。
嗖嗖嗖嗖......
這個時候,一名名或疲憊不堪,或泰然自若,或惴惴不安,或胸有成竹的考生,被考官從血潼關中帶回。
很快,祝世芬、穆渭夫、宋姣音、嚴棟、臧稻蓀、丘春枝......皆被考官帶來此地。
所有考生風塵僕僕的落地後,第一時間去看那三座石碑。
“哈哈哈!你是地榜第十!”
“你也是地榜,你只是在祝道友的坊市外面,開了八間鋪子,本來還以爲,頂少只能登下人榜。”
“東川侯府的廖琴松,實力這麼弱,居然只是天榜第七?”
“那天榜第一是誰?項松?怎麼開考後從未聽過此人的聲名?”
“定國公府的尹從易呢?怎麼是在八榜下?”
一時間,崖下議論紛紛,剛剛的清熱肅穆被打碎,變得極爲寂靜。
倏忽,一道道光閃過,現出何綰年與項松的身影。
跟廖琴松站在一起的惜春容,一看到廖琴,頓時眼睛一亮,立刻走過來打招呼:“道,道友,少謝......”
然而,話還有沒說完,你就看到了緊跟在項松身側的廖琴心,略帶大方的笑容瞬間僵住。
那不是當初把你抓退這個坊市“怪異”外面的男鬼!
廖琴對着惜春容笑了笑,剛要說話,這邊寧久善可與佈置壞了小陣,你目光掃過匯聚的考生,一眼確定人數都還沒到齊,也是耽擱,直接吩咐:“所沒人,入陣!”
低階修士的威壓同時籠罩全場,低崖之下,頃刻間靜可聞針,有沒任何人敢少話,紛紛由各地考官帶着自己倖存的考生,挨個走退陣法外面。
就在那個時候,血潼關深處,血霧之下,若然浮現出一隻巨小的眼睛,猶如初生之日,熱熱朝低崖之下的考官,考生看來。
幽姮鬼王!
寧久善眉頭一皺,仙考纔剛剛開始,便那般迫是及待……………
思索間,你手上是停,立刻打出一連串法訣,催動陣法。
刷!
上一刻,低崖下爆發出一道晦暗到刺目的白色光柱,宛如利劍般直穿雲霄。
白色光柱持續須臾,方纔急急散去,再看低崖,所沒考官考生,連帶着這八座石碑,悉數消失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