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檸撥通鹿巍的手機號,道:“外公,您臉上的傷好些了嗎?”
鹿巍躺在氣蒸騰的木質浴桶裏,仰頭,握着手機說:“好些了。天予上次送的草藥,我根據配方自己配了。阿珩上次送我的血,沒用完,一直放在冰箱裏冷凍保存着,我往臉上塗了點。我正在研究阿珩血的替代品,等研究出來,阿珩就能少流些血了。”
林檸嘆了口氣,“您這麼心疼阿珩,阿珩卻那樣氣您。他和言妍幾千年來都破不了那個詛咒,這一世怎麼可能輕易就破了?我真怕阿珩會死在這件事上。”
鹿巍道:“有我呢,我死,也不能讓他死。”
“外公,您一片苦心,可惜阿珩不理解。”
鹿巍唉了一聲,“沒辦法,忠言逆耳嘛。”
怕騫王跟過來,言妍換騎馬服時,秦珩就在一旁守着。
超級VIP有單獨的更衣室。
言妍道:“你背過身去,我要換衣服了。”
秦珩單手插兜,倚牆而立,故意調侃她:“羞什麼?你以後遲早都要被我看,早看晚看有什麼區別?”
言妍的臉倏地一紅,上前抓着他的手臂,強行把他掰過去,讓他面對牆。
言妍背對着他,迅速脫掉身上的衣服,接着套上騎馬服。
秦珩瞅着面前的牆,嚇唬她:“我回頭了啊。”
言妍氣惱,“你敢!”
秦珩脣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弧。
言妍又迅速脫掉褲子,換緊身馬褲。
燈光將她的影子投射到牆上,細細長長,窄腰長腿圓臀,他心中騰地升起一股無名燥火。
昨晚連衝數次冷水澡才消下去的欲氣,又冒出來了。
他暗罵一聲,血氣方剛真害人!
言妍用最快的速度換好騎馬服,接着拿起黑色馬帽就要朝外走。
秦珩嚇唬她:“那騫王神出鬼沒,小心他把你擄走,回去當壓墓夫人。”
言妍睜圓一雙黑沉沉的眼睛。
秦珩道:“你就在這裏老實待着,我不可以偷看你,但是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我。我沒你那麼小氣,也不收你觀賞費。”
言妍櫻紅的脣緊抿着。
秦珩抬手開始脫上衣。
言妍想轉身,奈何已經來不及了。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黑T。
手一抬就脫下來了,露出八塊腹肌。
他個頭高,肩寬腰窄,腹肌比其他人明顯些,雖不是那種誇張的大塊頭,但並不單薄。
言妍的心怦怦亂跳。
一時忘了轉身。
她並不是好色之人,這會兒鬼使神差的,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腹肌。
等她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要轉身時,秦珩鞋一脫,褲子又拽下來了。
他今天穿得休閒,褲子是那種面料輕薄舒適的休閒褲,不用繫腰帶,一拽就下來。
言妍目瞪口呆!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記憶復活了。
視線忍不住往那裏瞟。
她慌忙閉上眼睛。
使勁閉緊。
因爲緊張,鼻間紋都皺出來了,睫毛不停地眨啊眨。
秦珩抬手來揉她的頭,“你緊張什麼?想看就看,大大方方地看,不用閉着眼睛意淫我。”
言妍的心跳得快要爆炸了!
她轉身就要朝外面跑。
秦珩一把撈住她的手臂,將她拽回來,“我是帶了幾個保鏢,那些保鏢也是退役特種兵,對付普通人綽綽有餘,但是騫王不是人,小心再被他擄走。上次把你從那古墓中救出來有多難,你還記得吧?我骨頭差點疼死了,再來那麼一次,我就活不成了。”
言妍立馬停下腳步,但眼睛仍緊緊閉着。
秦珩笑了笑。
他不緊不慢地開始換上衣,接着穿褲子。
言妍聽着衣服面料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腦中全是清早的畫面。
他器宇軒昂。
他……
她垂在腿側的雙手用力抓着褲子面料,手心都要出汗了。
秦珩換完衣服,繞到她面前,扒着她的眼皮,道:“我換好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言妍停頓了一下,才緩緩睜開眼睛。
她眼中閃過一抹驚豔的光芒。
他穿黑色騎馬服,腳踩馬靴,長腿寬肩,當真是英姿勃發,英氣逼人!
她腦中忽然像放電影似的映出一副久遠的畫面。
英俊的少將軍身穿厚重的黑色鎧甲,上披紅色鬥篷,騎着高頭大馬,來找她。
她朝他伸出手。
他彎腰,捉着她的雙手輕輕往上一撈,將她撈進懷裏。
他抱着她策馬奔騰。
她在他懷中笑聲似銀鈴。
她情不自禁也笑起來。
她極少笑。
即使偶爾笑,也是笑意不達眼底,皮笑肉不笑。
秦珩伸手捏捏她的嘴脣,“笑得這麼開心,喜歡騎馬?”
言妍搖搖頭。
秦珩嗔道:“口是心非的小傢伙。”
他將手搭到她的肩上,帶着她往外走。
來到馬場,早有人將他和林檸的馬牽出來。
一匹黑色高頭大馬。
一匹小白馬。
秦珩指指那匹小白馬,道:“那是我媽的馬,特別溫順。之前給你養過一匹,喊你,你總是不肯來。那馬後來快要得抑鬱症了,就賣給了別人。你試試,如果喜歡,以後常來騎,我再給你買一匹。”
言妍走到小白馬前。
秦珩教她一些基本的騎馬動作。
教完,他說:“別擔心,這馬傻子都會騎。”
言妍踩着馬鐙剛要往上爬。
秦珩雙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抱上去,一拍馬臀,道:“慢點騎。我會跟着你,保護你。”
他翻身上了他的馬。
言妍是第一次騎馬。
可是她有種前世經常騎的感覺。
她絲毫沒有畏懼的情緒。
雖是第一次騎,但是她騎得很穩。
她抓着馬繩雙腿夾緊馬腹,在馬場上奔騰,耳邊秋風呼嘯。
恍惚間,她看到騫王俊美的臉飄在半空中。
他衝她笑。
他溫柔地喊她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