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 怎麼也壞了?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這小王八蛋在玩什麼陰謀詭計!”星空中,逍遙老祖神色帶着怒意。

他雖然與秦川之間有複雜的糾葛,可在他內心深處,秦川畢竟是指名自己要護道之人,這一幕,讓他覺得自己也跟着丟人。

中州,俞天夫妻,在這一刻也都愣了一下。

秦川的資質如何,他們很是清楚,六歲是劫,可整個姜家,多少年來,秦川是第一個在六歲時,出現了第二生甚至第三生的天驕。

之所以如此,是秦川的血脈濃郁到了極致造成。

而血脈是資質的一部分,秦川面......

姬堯一落地,踉蹌數步才穩住身形,發冠碎裂,衣袍沾滿焦黑灰燼,左耳垂上還掛着半截斷掉的玉珏穗子——那是姬家嫡系血脈才配佩戴的“星樞引”,此刻卻歪斜耷拉,像一根被踩進泥裏的枯草。他抬頭時,額角一道血痕蜿蜒而下,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駭人,不是驚懼,不是憤懣,而是燒着一種近乎狂喜的光。

他目光越過姜紫彤、越過那兩個老嫗、越過金陽子與楊勇,直直釘在秦川臉上,喉結上下滾動,忽然咧嘴一笑,牙齒染着血絲:“秦兄……你真把老子扔出來了?”

四週一靜。

姜紫彤臉色微變,老者眉頭緊鎖,兩個老嫗更是瞳孔一縮——這語氣,這神態,哪像剛脫困的階下囚?分明是久別重逢的舊友!

姬家那位降臨而來的強者,鬚髮如銀,身披玄紋雲鶴袍,本端坐於虛空,此刻卻猛地站起半寸,袖中指尖微微一顫,似要掐訣,又強行按捺。他死死盯着姬堯,嘴脣翕動,卻未發出聲音——姬堯是他親侄,自幼被送入仙古道址試煉,三年未歸,族中早有傳言其已隕落。可眼前這少年,雖狼狽,氣息卻比三年前更沉、更銳,眉心隱有星芒流轉,竟似……已踏破真仙境門檻!

“堯兒?!”銀袍老者失聲低呼。

姬堯卻沒看他,只朝秦川眨了眨眼,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血,動作隨意得像拂去一粒塵:“謝了,那盞燈我用得挺順手,回頭給你補三爐‘九轉星髓丹’——我親手煉,火候比你那爐渣強十倍。”

秦川哼了一聲,抱臂而立:“丹藥不急,先把欠我的三十七萬靈石利息結了。”

“結!”姬堯拍胸脯,斬釘截鐵,“連本帶利,算你五十萬!”

話音未落,王家那位一直陰沉不語的老嫗突然厲喝:“放肆!姬堯,你竟與這惡徒稱兄道弟?你可知他將千雁……”

“千雁?”姬堯嗤笑一聲,轉身看向王家方向,目光掃過那面色鐵青的老嫗,最後落在她身後一位青衫青年身上——那人一直低頭肅立,此刻被姬堯目光一刺,肩膀猛地一抖,竟下意識後退半步。

姬堯嘴角一扯,從懷裏慢悠悠掏出一枚殘缺玉佩,上面刻着“王”字與半朵冰蓮,正是王千雁的本命信物。他手指一彈,玉佩嗡鳴飛出,直直插進青衫青年腳邊三寸青石中,震得碎屑四濺。

“喏,你家千雁姑娘託我帶的話——”姬堯拖長了調子,一字一頓,“她說:‘滾回去告訴王家老祖,若再派個只會跪着求饒的廢物來裝模作樣,下次我就把王家祠堂的鎮族靈碑,雕成秦川的等身像,供在門口。’”

“噗——”秦川沒忍住,笑出聲。

青衫青年臉色霎時慘白如紙,膝蓋一軟,竟真的當場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地面,悶響如鼓。

王家老嫗氣得渾身發抖,指尖掐進掌心,鮮血滲出卻渾然不覺。她猛地轉向俞天,聲音嘶啞:“俞尊!此子……此子勾結外敵,褻瀆世家,辱我王氏!請俞尊主持公道!”

俞天沒答。

他正眯眼看着姬堯額心那縷尚未散盡的星芒——那是“星穹鍛體訣”第九重的徵兆,此法乃姬家禁術,非嫡系核心、無宗主親授、無三十六位長老聯名血契,絕不可修!而姬堯三年前離族時,不過堪堪入門第七重……

他緩緩側首,望向自己妻子。

秦川的大姨正用一方素帕輕輕擦拭眼角,脣角卻高高揚起,帕子底下,分明是壓不住的得意。她察覺到丈夫目光,偏過頭來,極輕地眨了下左眼。

俞天心頭轟然一震,所有疑雲瞬間貫通——

姬堯不是被擒,是主動入局!

金陽子、楊勇、宋元康……乃至姜雲深,哪一個不是天驕中的天驕?哪個不是帶着宗門祕寶、護體靈符、保命遁術踏入仙古道址?可他們全栽在秦川手裏,不是因爲秦川手段多狠,而是……他們根本沒真正反抗!

楊勇後背襤褸?那是他自己扯的!金陽子眼神渙散?那是被秦川逼着連續七日參悟《太虛引氣圖》反噬所致!姜雲深重傷昏迷?分明是秦川以半步真仙之力,硬生生替他打通了三條滯澀經脈,耗損自身三成精血才換來的突破契機!

——這哪是綁架?這是渡劫!

俞天腦中電光石火,猛然憶起三年前初見秦川時,那孩子蹲在霍家衛城外的梧桐樹下,用炭條在地上畫滿密密麻麻的星軌圖,嘴裏唸叨着:“姨父說天元大陸靈氣稀薄,可星穹之力卻比九天仙域濃烈三倍……若能把仙古道址當熔爐,把那些天驕當薪柴,借他們血脈裏的祖源印記爲引,或許……真能煉出一盞,照徹萬古的燈。”

當時他只當童言稚語,笑着揉了揉秦川腦袋。

原來那盞青銅燈,從來就不是什麼“奪來的機緣”。

是秦川一手一腳,把整個仙古道址,煉成了自己的丹爐;把所有天驕,煉成了自己的薪柴;把姜紫彤一路逃竄的路線,煉成了最後一道淬火的寒泉!

“咳。”俞天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壓下了所有嘈雜。

他目光掃過姜紫彤蒼白的臉,掃過老者攥得發白的拳頭,掃過兩個老嫗眼中將熄未熄的怨毒火焰,最後,落在秦川那張寫滿“我很無辜”的臉上。

“紫彤啊。”俞天開口,語氣竟異常溫和,“你方纔說,秦川追殺你,是想搶你納戒?”

姜紫彤一怔,下意識點頭:“是!他……”

“納戒呢?”俞天打斷她,右手輕輕一招。

姜紫彤腰間納戒嗡鳴一聲,自動飛出,懸於半空。

俞天指尖一點,戒面靈光大盛,無數光幕浮現——竟是這三個月來姜紫彤所有出入記錄、交易明細、甚至與各宗弟子密談的傳音玉簡殘影!光幕流轉,赫然可見三日前,姜紫彤曾悄然潛入霍家禁地“玄冥井”,取走一滴封印千年的“幽冥寒髓”,而那口井旁,正有一道新鮮爪痕,形如龍鱗,邊緣泛着淡淡青銅色鏽跡。

秦川眼皮都沒抬,只懶洋洋道:“姨父,您看清楚點,那爪痕是我三天前留的。寒髓我拿了一滴,給她續命用——她偷喝‘萬蠱蝕心酒’的時候,可沒想着自己會腸穿肚爛。”

姜紫彤如遭雷擊,渾身劇顫,嘴脣哆嗦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還有。”俞天袖袍一揮,第二道光幕亮起——卻是秦川追擊姜紫彤時的全程影像。畫面裏,秦川始終落後三十丈,每每姜紫彤腳下靈力將竭,他指尖便悄然彈出一縷青氣,無聲沒入她足底湧泉穴;她真元紊亂,他袖中便飄出半片紫氣氤氳的葉子,恰巧被山風捲至她鼻尖;她心神瀕臨崩潰,他忽然冷笑一聲,罵了句“慫貨”,那聲音裏竟含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神魂的《太和引》韻律……

影像定格在最後一瞬——秦川伸手欲抓姜紫彤手腕,指尖距離她肌膚尚有半寸,而她腕間,一道細如蛛絲的黑線正瘋狂遊走,眼看就要鑽入血脈!

“幽冥蠱母。”俞天聲音冷了下來,“此蠱需以活人精血爲引,以至親骨肉心頭血爲餌,三月內必噬主心脈。紫彤,你偷喝的那壇酒,是誰給你的?”

姜紫彤踉蹌後退,撞在老者懷裏,淚水洶湧而出,卻不是委屈,是恐懼,是絕望。

老者臉色灰敗,忽然噗通跪倒,額頭重重砸向地面:“俞尊……老奴該死!是……是老奴受人脅迫,在酒中下了蠱引!可老奴不知……不知那蠱母早已寄生在小姐血脈裏三年!老奴只是……只是想借秦少主之手,逼出蠱母,救小姐一命啊!”

“三年?”秦川終於抬眼,目光如刀,“三年前,她第一次去仙古道址外圍採‘星淚草’,是你親自陪的?”

老者渾身一僵,不敢應聲。

秦川忽然笑了,笑容乾淨得像山澗初雪:“姨父,還記得我十二歲那年,您教我辨認百種蠱蟲?其中一種叫‘逆鱗引’,形如青苔,附於宿主脊椎第三節,遇青銅燈焰則顯形——您看她後頸。”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姜紫彤。

她本能捂住脖頸,可那一瞬的遲疑,已足夠。

秦川並指如劍,隔空一點。

姜紫彤頸後衣領倏然裂開一道細縫,皮膚下,一點幽綠青苔狀紋路,正隨着她劇烈心跳明滅閃爍,而紋路中央,赫然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青銅色結晶——正是青銅燈焰凝成的“燈芯餘燼”!

“她三年前就被種了‘逆鱗引’。”秦川聲音平靜無波,“那蠱母,是衝着燈焰來的。我追她,不是搶納戒,是怕她撐不到霍家衛城,蠱母破體,燈焰失控,炸了半個中州。”

死寂。

連風都停了。

姜紫彤癱軟在地,雙手死死摳進泥土,指甲翻裂,鮮血混着黑泥糊滿十指。她終於明白了——這一路奔逃,不是逃生,是赴死;那看似兇險的追擊,不是殺戮,是護持;而她引以爲傲的“姜家血脈庇護”,早在三年前,就已被蛀空。

“諸位。”俞天的聲音響徹八方,不再有半分猶豫,“今日之事,到此爲止。”

他大袖一捲,姜紫彤、老者、兩個老嫗,連同所有被放出的天驕,盡數被柔和力量託起,送至各自宗門強者身邊。唯獨秦川,被他袖中一股暖流裹住,輕輕拉至身側。

“秦川。”俞天望着他,目光復雜難言,最終化爲一聲悠長嘆息,“你……到底煉出了幾盞燈?”

秦川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就一盞……不過燈芯裏,好像……孵出了點別的東西。”

他攤開右手。

掌心靜靜躺着一粒豌豆大小的青銅珠,表面佈滿細密裂紋,可每一道縫隙裏,都流淌着液態的星輝。珠子中央,一點幽藍火苗微微躍動,映得他瞳孔深處,竟有無數星辰生滅。

“它……叫我爹。”秦川小聲說。

俞天夫妻二人,同時閉上了眼。

而就在這一刻——

天元大陸極北,萬載玄冰覆蓋的“葬神淵”深處,一座早已坍塌的古老祭壇突然震顫。祭壇中央,一具盤坐萬年的青銅古屍,空洞的眼窩裏,毫無徵兆地,燃起兩簇幽藍火苗。

火苗跳動,與秦川掌中那粒青銅珠,遙遙共鳴。

同一瞬,中州之外,九天之上,三十六座懸浮仙島驟然黯淡。每一座仙島上,皆有一座與天齊高的青銅巨像,此刻巨像眉心,齊齊裂開一道細縫,縫隙內,幽藍火苗無聲燃燒。

無人知曉,那火苗所照之處,三千世界的時間流速,正悄然減緩一息。

而秦川,依舊站在那裏,穿着洗得發白的粗布衣,手指無意識摩挲着青銅珠溫潤的表面,像在安撫一個剛睡醒的孩子。

他忽然抬頭,望向蒼穹盡頭那道尚未癒合的巨大裂縫——裂縫之外,星光如瀑,隱隱傳來無數古老意志的嗡鳴,彷彿有萬億雙眼睛,正透過縫隙,屏息凝望。

“姨父。”秦川問,“您當年……是不是也在這裂縫外面,等了我很久?”

俞天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抬起手,指向那道裂縫深處最幽暗的一角。

在那裏,一柄斷劍靜靜懸浮,劍身鏽跡斑斑,可斷裂處,卻流淌着與秦川掌中青銅珠同源的幽藍星輝。

斷劍劍格上,兩個古篆小字,正隨星輝明滅:

——“承天”。

風起。

吹散雲靄,露出萬里晴空。

秦川掌心的青銅珠,輕輕一跳。

像一顆,終於找到歸途的心臟。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哥布林重度依賴
人族鎮守使
灰燼領主
百無禁忌
陰陽石
太古龍象訣
仙人消失之後
娘子,你不會真的給我下藥了吧
九域劍帝
大玄印
大玄第一侯
獵妖高校
龍藏
幕後黑手:我的詞條邪到發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