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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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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競只是在城樓下站着, 和孟取善說了一會兒話就要走。

孟取善喊住他:“崔四叔,你送我燈,我還沒回禮呢。”

“一個小玩意兒,還值當你特地回禮?”崔競好笑道。

孟取善拿出一個癟癟的油紙包,一臉的真誠:“這個糖漬梅子好喫,送給崔四叔。”

崔競接過來一看,一大包梅子只剩下十幾個,顯然是這小娘子喫剩下的,她倒是促狹,就這麼給他了。

他似乎不該收,但孟取善正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崔競看了眼周圍,還是收了。

他把這個小孩兒的零嘴捏在手心裏,嘴上說:“我記得這東西很酸,你一氣喫了這麼多,當心牙酸。”

孟取善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臉頰,苦了一下臉。她的牙齒現在已經軟了,不然怎麼會剩下這些呢。

崔竟哪能看不出來她這樣子是怎麼回事,伸出手指虛點了點她,又搖搖頭:

“下次可不能這麼喫,若是牙壞了,等老了就遭罪了。”

說出這話時,崔竟感覺自己心口莫名痛了一瞬。

他只是因爲這突如其來的痛微蹙了一下眉,孟取善就發現了,嘀咕一句:“比我爹還像我爹。”

“什麼?”崔競沒聽清。

“我是說,崔四叔對我真好,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孟取善笑說。

“報答就免了,你若能過得好,我就放心了。”崔競說。

孟取善晃晃手指:“要的要的,以後我要是有孩子了,一定讓孩子認崔四叔當乾爹。”

這叫什麼話?崔競神情簡直像旁邊的燈球一樣五彩斑斕,他還想說些什麼,但孟取善已經笑着提着那盞魚燈跑了。

崔竟只好捏着那包梅子,又從階梯回到城樓上。

路上路過朵樓,那邊扎着靜王的燈棚帳幕,聽說往年靜王很少來觀燈,今年紮了個帳幕在這,人卻不見了,只留了兩個小廝在門口坐着。

穎王也紮了個帳幕在附近,他方纔才聽說府裏妾室和林御史私通,現在看起來好似沒什麼影響,還在與其他人飲酒聽曲,走到帷幕附近就能聽到他豪爽的笑聲。

崔競很忙,這段時日他每日都要跟隨在皇帝身邊,又要安排各種防守護衛,操練巡演。

只消失了這麼一會兒,就有好幾個下屬在找他。

崔競乾脆利落把事情解決了,又召來一個心腹,吩咐他去盯着林淵的蹤跡。

心腹也不問什麼原因,得了命令就下去了。

跟着崔競的人大多如此,這些人都是他從邊關帶回來的,隨他出生入死多年,對他死心塌地,不管他們將軍要做什麼,聽從吩咐就好。

忙到深夜,陛下已經移駕回宮,光華門這邊的熱鬧歸於寥落。崔競站在城牆上看一眼下方各府的燈棚,也準備回府。

他換了身衣服,隨從早牽着馬等在那。

“將軍,您讓我盯着的人,半個時辰前進了穎王府,現在還沒出來。”

“走,去穎王府附近等着。”

已經夜深了,崔竟在昏暗無光的巷中等待,終於等到林府的馬車緩緩駛過。

他伸出手示意了一下,身後站着的兩個隨從就撲出去,跳到馬車車轅上將馬伕矇住眼拉到一邊。

對馬車裏的林淵來說,就是馬車忽然顛簸了一下,他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陣風吹開車門和簾子,馬車內外的燈籠全部熄滅。

張口想問怎麼回事,眼前驀然罩上了一個麻布袋,接着被人堵住嘴拖出了馬車。

林淵被崔競的隨從粗魯地拖到他面前。

崔競接過這個還算鎮定的林御史,毫不客氣地先揍了他兩下。

此時此刻,他身上的穩重僞裝全部消失,更像個流氓兵痞。

崔競很清楚要打哪裏才最痛,最難以啓齒,能讓人受更多的罪。

這位一開始還很鎮定,似乎很有文人風骨的林御史,受了兩下後就忍不住了,一邊掙扎想要還手,口中還斷斷續續開始威嚇。

但對崔競來說,他的反抗就像是三歲小孩一般不值一提。那些威嚇更是可笑,崔競沒理會,只是又給了他一腳。

這一下,痛得林淵蜷縮起來,剛纔在穎王府喝的一肚子苦茶都吐在兜頭的麻布袋上。

崔競停下來思索了一下這樣夠不夠。

他上一次做這種給人蒙麻布袋敲悶棍的事,還是在十五六歲的時候。沒想到十幾年過去了,又做起這檔子事。

不過,他現在成熟穩重裝得好,也沒誰能想到他堂堂一個指揮使會親手做這種事。

想到孟取善提起姐姐都掛着笑的樣子,崔競又給了林淵兩下,這才收手讓人把他提回馬車上去。

車伕蒙着頭在一旁嚇得發抖,忽然被人提回了車轅上,再睜開眼時,只看到兩個黑影朝着穎王府的方向跑了。

他趕緊去看車廂裏的郎君死了沒有。

全身都在痛的林淵,紅着眼睛扶着車門爬起來,看向外面寂靜的街道,問車伕:“可有看到賊人的模樣?”

車伕戰戰兢兢搖頭:“瞧着,那兩個人,往穎王府那邊跑了。”

林淵目光陰鷙,車伕小心問:“郎君,我們是否要去報官抓人?”

“......回府。”林淵甩上簾子,咬牙切齒說。

今夜,因爲他和黎霜的事,他不得不對穎王卑躬屈膝,再三賠罪。

方纔,他還去穎王府,空等了許久才見到穎王,又賠上了林家大半家財。

穎王看似大度,實則記恨上他了,方纔在穎王府讓他等了那麼久,也是在故意羞辱他。

甚至,還有兩個小宦官,在窗外故意談論,說後院一個妾室被王妃責罰了,以此來警告他。

林淵確信,剛纔那一遭,也是穎王讓人做的。

剛纔那兩人訓練有素,身材強壯有力,絕不是普通人,很有可能是穎王身邊的護衛。除了穎王,還有誰敢在天子腳下如此明目張膽毆打一個官員。

穎王要泄憤,他便是報官又有何用,只會讓事態再次擴大。

他只能隱忍。

今夜,註定是許多人無眠的一夜。

元宵燈會有好幾日,但實際上,人們遊樂看燈,要一直到正月二十多纔會收燈。

在元宵節後這幾日,仍然多得是可以去玩的地方和可玩的東西。

除了光華門看燈,元宵節的寺廟也是個必去之處。

就連皇帝,也會前往相國寺。

陛下御駕前往相國寺這一日,官員大臣們就不會特地紮上燈棚了,女眷們更愛隨意在周圍閒逛。也難得參與相國寺內外那些關撲博賣。

這是一年裏難得不禁關撲博賣的時候。

孟取善去年就在這裏贏了不少香料,今年一個擺出香料藥材的博賣攤子都沒有,她只好帶着芪官和五味,在各色攤子裏尋找好喫的。

今年她真是難得的自由,前些年家裏長輩們還以她有婚約爲由管得很嚴,她想出來都是偷偷的,走馬觀花玩一會兒就趕緊回去。

但今年,祖父竟然說不拘着她,只要帶上侍女就能在相國寺裏隨意逛。

“陛下聖駕在這裏,相國寺內外都有禁軍守衛,能出什麼事。”祖父說的這話,好像話中有話。

孟取善不管他在暗示什麼,難得的自由,當然是抓緊時間去喫去玩。

她舉着黃家的牛肉乾躲在角落裏啃着,身後忽然響起崔四叔的聲音。

“牙齒好了?怎麼喫這麼硬的東西。”

崔競一眼就認出孟取善手裏拿着的小食。黃家的牛肉乾做了十幾年了,他從前也是喫過的,不過他咬起來沒有取善這麼費勁,看她咬半天,那根牛肉乾不過輕傷。

“喜歡喫牛肉,下次給你送些新鮮牛肉。”崔競隨口說。

朝廷不讓宰殺耕牛,好些的嫩牛肉也不是那麼易得的,但崔竟這些年在邊關,那邊的人習慣喫牛羊肉,那邊的牛也與這邊的耕牛不同。

不過崔競今日過來找孟取善,當然不是爲了牛肉。

“前兩日,林御史夜間出門被打了,這消息你應當還不知道。”

孟取善確實不知道,林府那邊就沒有聲張。

但知道林淵不好,她立刻高興了,湊近問:“傷得怎麼樣?”

“傷得應當不輕,還在牀上躺着。”崔競清楚自己下手的力道,林淵怕是得好好修養一陣。

他就是過來告訴她這事,免得這膽大包天的小娘子沒聽到消息,自己再去莽撞地做什麼。

“崔四叔幫我,我要給四叔回禮。”

崔競看一眼她手裏的牛肉乾,拒絕:“你那喫過的牛肉乾就不必給我了。”

孟取善當然不會把牛肉乾給他,她自己還要喫的。

拿出一個小盒子,孟取善說:“是這個,我剛在一個小攤買的香,香味很特殊,送給崔四叔當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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