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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天啓大帝 第二十章 最終的校武【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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羣臣之中的徐光啓面色慘白,他生怕年幼的皇帝頂不住羣臣的壓力,然後順從羣臣的意見,殺掉自己,以平息朝野上下的這股風潮。

徐光啓沒理由不擔心,畢竟,皇帝實在是太年輕了,區區十五六歲,尚不及弱冠。再加上皇帝潛邸之時亦不曾有過名師教導,以常理度之,皇帝這會兒在羣臣激憤的情況下,恐怕早被嚇得六神無主了吧?

溫體仁的每一句話徐光啓都有在聽,說實在的,徐光啓對於溫體仁大半的彈劾都是無話可說的。畢竟,在他心目中華夷大防也是根深蒂固的觀念,對於皇帝執意要讓泰西人開辦書院一事,他徐光啓也是持有異議的。

要不將這件事抖露出來?

這樣就可以替自己辯白,羣臣就不會將怒火責怪到自己頭上了。這個念頭在徐光啓腦海深處一閃而過,徐光啓搖頭苦笑,假如真的這麼做了,羣臣是鐵定放過自己的,但被“出賣”了的皇帝肯定不會輕饒了他。

羣臣害他,只不過是他一人而已,但若是惹惱了皇帝,很有可能就禍及妻女、禍及三族啦。

徐光啓落寞的低下頭,更何況,小皇帝對自己寵命優渥,有秦孝公任用商鞅之誼、有漢昭烈帝知遇諸葛武侯之恩、有前秦世祖皇帝(苻堅)拔擢王猛之情,我徐子先(徐光啓字子先)又怎忍背棄之?

一念至此,徐光啓已是心存死志!

因爲徐光啓明白,小皇帝心存大志!有中興大明、革除積弊的雄心!

只是小皇帝還太年輕了,所以纔會犯下以一己之力,抗衡整個統治集團這般傻事。誠然,假如徐光啓將事情的真相交代出去,徐光啓能夠在羣臣的庇佑下安然無恙,可是結果呢?結果是小皇帝的威望被極大的折損,皇帝又是少年性子,經此一次挫敗,恐怕這輩子都再難挺直胸膛了。

就更別提中興大明那般的宏圖壯志了。

徐光啓忽然又笑了,他明白自己的死亡必然不是徒勞的!

他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了皇帝的威望,也用自己的死亡給皇帝敲響警鐘,用血淋淋的事實告訴皇帝,改革是會觸動既得利益者的奶酪的。

《戰國策》有雲: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既然皇帝你敢動我們的奶酪,我們就敢朝你下手!

皇上,臣先去了,在九泉之下,臣仍舊護持着您,不讓宵小與魑魅魍魎進您的身半步——

徐光啓眼角溼潤,他向前一步,就要當着皇帝與羣臣的面,將所有罪過攬入懷中,替皇帝一死!

可是這會兒,皇帝卻是喚來旗牌官,並且大聲的宣佈,泰西人也出現在了御馬監的草場之中,而剛剛的一場校武只不過是開胃小菜,依着皇上的意思,似乎任用泰西人操縱紅夷大炮纔是此次校武的重頭戲。

聞言,徐光啓猛然驚醒,一剎那,他想起來很多事情。轉眼之間,千百個念頭浮上心頭。徐光啓呆呆地立在原地,猶如圓木一般。

他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皇帝爲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向羣臣、向朝野上下展示紅夷大炮了!

羣車再次烏泱烏泱的走回五門紅夷炮處,果見三十幾個泰西人衣着短衫,站在紅夷炮前,好一陣忙活。

見狀,楊漣跟左光鬥連忙跑到溫體仁身邊,問道:“溫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皇上怎麼又讓泰西人趕來了?還要讓泰西人操炮?這可如何使得?如若這些泰西人心存歹意調轉炮口,朝向了皇上跟百官,這可如何是好?”

溫體仁聞言,猛地一拍腦袋,自己怎麼沒有想到?

於是乎三個人又跳出來,奔走呼號。羣臣一聽這幫泰西人可能心存歹意,調轉炮口,威脅自個兒的身家性命,一個個都怕的要死。人呢越是恐懼就越是虛張聲勢,便大聲的嘶吼,喝罵起泰西人,雖然有錦衣衛在一旁盯着,可仍舊讓不少官員衝到了泰西人身邊,同泰西人扭打在一起,場面混亂至極。

隨後趕來的皇帝見此一幕,面色鐵青。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皇帝搖了搖頭,這幫士大夫果真是平日裏囂張慣了,即便是在皇帝面前,也敢如此失儀。

皇帝喚來駱養性,命其使些手段,令羣臣乖乖安靜下來。

得令以後,駱養性立即找來御馬監掌印太監田飛,從他手裏借了500名勇士營將士。400人用來維持秩序,100人直接上手,猶如虎入羊羣一般,將蹦躂的最歡兒的一羣人跟摁倒在地。好一陣雞飛狗跳之後,御馬監重新歸於寧靜之中。

皇帝盯着自己的滿朝文武,看着他們一個個衣衫不整,金剛怒目,雖然被官兵們摁倒在地,卻仍舊朝着泰西人怒罵不止的一幕幕,皇帝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給氣炸了。

“混賬東西!”

皇帝暴怒的指着幾個仍舊叫罵不止的官員,喝道:“掌嘴!”

聞言,駱養性等幾個錦衣衛虎狼一般撲上去,摸出硬木令箭,朝幾人的嘴巴上狠狠的抽打了十數下,直打的這些官員滿口的鮮血,牙齒都脫落了三四顆才肯罷休。

見到這麼血淋淋的一幕,羣臣這才恍惚過來,畢竟皇帝都已經來了,有什麼事不能由皇帝來聖裁?還在這兒怒罵不止,這不是沽君賣直之舉而是君前失儀,是自尋死路。

皇帝憤怒的面朝羣臣,嚷道:“汝等好不堪用,亂糟糟猶如市井販夫走卒,喧囂醜態更勝鄉野村婦,還有一點兒天朝上國臣子的模樣嗎?駱養性,找出一批挑頭的,該罰俸祿的罰俸,該廷杖的廷杖,該下詔獄的下詔獄,該流放的流放!朕的朝廷裏不養亂糟糟,髒兮兮的豬!也不養七口八舌、聒噪的鳥

!日後讓大漢將軍們都瞪大了眼睛,但凡大臣們再有這般君前失儀,無組織無紀律的事情發生,朕準你們先斬後奏的事權,逮到一個就地扒光褲子廷杖!廷杖多少呢?直到將屁股打爛爲止!”

皇帝憤怒的訓斥了羣臣一刻鐘的功夫後,這才冷靜下來,問道:“怎麼就打起來了?”

聞言,楊漣第一個昂首挺胸地站出來,他理直氣壯地答道:“皇上,萬萬不可令泰西人操炮!夷狄之人本就人面獸心,不足信用。萬一他們心存歹意,在操炮的過程中瞧瞧調轉炮口,傷着了羣臣到無妨,可假如傷到了皇上,這可如何得了?”

“放屁!”

皇帝大怒,竟是抬起一腳將楊漣踹翻在地。

而羣臣聽到皇帝這一聲響亮的“放屁”二字的時候,也是驚呆了,對於楊漣被皇帝一腳踹翻之事反倒不怎麼在意。

放屁放屁放屁放屁放屁放屁......

羣臣的腦海中都是這兩個字!

不成體統啊!

天子的臉面與威望都被丟盡了!

這種腌臢字眼怎麼能從皇帝口中蹦出來呢?

羣臣都是面露傷感,覺得小皇帝實在是缺乏教養。雖然他們一個個在生活中也常常一言不合就飆髒話,但是明代士大夫的座右銘就是——‘寬’以待己,‘嚴’於待人!

羣臣不過是臣子罷了,臣子私下裏講講也就罷了,可您身爲皇帝,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又怎麼能飆髒話呢?

同樣的道理譬如後世某些屌絲宅男認定了一個女神以後,便一口咬定,女神你這麼美麗,怎麼能拉屎呢?那多髒啊!

拉屎會玷污你的美麗,所以女神請你憋着,即便是憋一肚子屎,也不能拉出來,否則就會有損於你的美麗。

這便是明代士大夫們現如今對待天啓帝的邏輯——

荒唐之極!

皇帝怒喝道:“楊漣!還有你叫什麼溫什麼東西的!你們這幫言官,除了信口雌黃外就是危言聳聽!下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要顛倒黑白了?胡鬧——”

皇帝呵斥道:“調轉炮口?你知道紅夷炮多重嗎?想要調轉紅夷炮的炮口,需要多少人廢多大力氣?能瞞得過在座的各位的耳目嗎?再者說,你當錦衣衛和御馬監的勇士營、四衛營是喫白飯的?他們時刻盯着泰西人吶,誰敢造次?除了你們這些大言欺世的言官外,誰敢在朕,在天子面前造次?”

“我告訴你楊漣,別自作聰明!”

皇帝蹲下去,拎着楊漣的衣領,怒目而視道:“原本泰西人還沒機會,沒時間,沒空檔調轉炮口,可被你們這幫一鬧,什麼時間都充足了!”

楊漣面色慘白的盯着皇帝,滿臉的難以置信。因爲從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同志一手創建了言官制度後,二三百年裏,一直都是言官噴皇帝,那裏輪到言官被皇帝噴的地步?

噴了楊漣滿臉口水之後,皇帝終於心滿意足了。他終於報了當初被楊漣、左光鬥二人堵在京師大街上,被當衆說教之仇了。

皇帝雖然面目猙獰,可是講的話句句在理,羣臣無言以對。而溫體仁更是無恥的率先跪倒在地,承認錯誤,將楊漣轉手賣掉!

皇帝大感意外,然後大有深意的盯着這個溫體仁,因爲忽然間皇帝覺得這樣一個小人,跟魏忠賢、駱養性太像了。

像這種見利忘義,貪圖榮華富貴之人,只需要一丁點兒代價,就能讓其爲自己所用。

皇帝挑挑眉,覺得這個溫體仁的確可以利用一下,或威逼或利誘,將他變作自己一顆打入文官集團內部的棋子!

以溫體仁的性子,恐怕只需要一個六部尚書或者內閣大學士的許諾,就足以使其替皇帝肝腦塗地的賣力氣了。

皇帝最後冷冷的掃視羣臣一眼後,重重的哼了一聲,然後命令泰西諸人準備校武開炮!

值得一提的是,來華的泰西人多是傳教士,這幫人雖是知識分子,但並不是相關領域內的技術人員,無論是開炮還是造炮都遠遠要遜色於紅夷海盜或者泰西的槍炮專家。雖是如此,可是系統的學習過一定數學跟物理知識的傳教士們,仍然比御馬監的士卒們做的更出色。

兩者最爲關鍵的差距就在於,傳教士們懂得調整大炮的仰角角度,以及利用拋物線原理進行射擊,而這些關鍵的數學跟物理知識又在相當大程度上彌補了紅夷炮的命中率不足的缺陷!

事實上在16世紀末17世紀初的這幾十年裏,東西方都陷入了連年的戰火之中,如東方的明清戰爭、如西方的波及整個歐洲諸國的三十年戰爭。研究這同一時期的東西方的兩場戰爭,我們會發現一個令人詫異的軍事上的困惑,即是東方的戰爭仍舊是傳統的、循環的、牧馬的民族對農耕的民族的侵略!戰場上發揮最主要作用的兵種,仍舊是騎兵,無論是大明的關寧鐵騎抑或是更加大名鼎鼎的八旗鐵騎。這兩支騎兵軍隊的任何一支出現在戰場上都會對整個戰局發生顛覆性的作用。譬如一旦八旗鐵騎出現,在遼東、在蒙古、在白山黑水之間,將再無對手,幾乎橫掃一切強敵,就連關寧鐵騎也不得不退避三舍。可是等到了關寧鐵騎調轉關內,鎮壓農民軍的時候,無論是多麼兇狠的農民軍,無論農民軍的領袖是多麼英明、驍勇,在關寧鐵騎的衝擊下,頃刻間便會瓦解,煙消雲散。

在東方仍舊大放異彩的騎兵兵種在同一時期的西方戰場上的重要性卻不斷下滑。騎兵在東方的歷史上只不過是一個兵種,可是在西方歷史上,這個兵種曾一度膨脹,發展成一個特殊的“騎士階級”,和日本

歷史上的“武士階級”有異曲同工之妙。

可就是曾一度如此重視騎兵的西方,在16世紀末17世紀初,長達三十年的戰爭之中,卻讓騎兵始終扮演着無足輕重的輔助兵種的作用,更甚至於騎兵搖身一變,成了“運輸大隊大隊長”!給前線更加重要,擔任主攻任務的其餘兵種運輸給養物資!

是什麼早成了這種差距呢?

從表面上來看,東西方這種強烈的視覺差距,是因爲西方誕生了足以替代騎兵兵種的嶄新兵種——槍炮兵種。

在西方雖然早早的發生了“步兵革命”,企圖用訓練有素的步兵方陣剋制騎兵,雖然步兵方陣自打亞歷山大時代就是應對騎兵兵種的一大利器,可是這種方陣並非無懈可擊。以長矛手組建成的步兵方陣在面對騎兵時,至少有兩個致命的弱點,其一,步兵陣型過於嚴密不利於轉身和變陣,如此騎兵便可以仰仗自己胯下的快馬,迂迴到步兵方陣的後方或者是薄弱的側翼,進行突襲。其二,步兵方陣列隊時間較長,在遭遇戰中,快速衝鋒的騎兵不會給步兵們預留足夠的時間列陣。沒有列隊,無法形成規模,不成體系的長矛手步兵在騎兵的集體衝鋒下,跟待割的韭菜沒什麼兩樣。

這兩個弱點,就是爲什麼東方沒有效法西方,也搞出一手“馬其頓方陣”的原因。因爲東方的遊牧民族太聰明瞭,早在漢朝與匈奴人戰爭的早期,他們就已經學會了迂迴與突擊漢軍側翼的訣竅。

“步兵革命”有一定的積極意義,並且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騎兵,但這並非東西方這種巨大差距的形式原因。

將騎兵“野戰之王”的桂冠無情掃落的到底還是——槍炮兵種。

17世紀初的西方,工匠們已經造出了輕便的滑膛槍,用以取代笨拙的火繩槍,並且大大提升了加農炮的機動性,使其在野戰,遭遇戰中同樣能夠發揮出在要塞中那般強大的火力,用以打擊地方衝鋒來的騎兵。

騎兵跟步兵方陣的道理是一樣的。10個騎兵也許打不過是個步兵,但是上了規模的騎兵,一旦集體衝鋒,光那種排山倒海的聲勢,就足以令所有新兵丟盔棄甲,即便是訓練有素的老兵亦會膽戰心驚!

未戰先怯!

又豈能戰而勝之?

這便是騎兵優於步兵的最根本原因。

但是槍炮兵種以及步兵方陣的結合體就足以顛覆這種優劣勢!

首先,機動性高的加農炮以及輕便的、效率更高的滑膛槍率先朝騎兵衝鋒隊開火,震耳欲聾的槍炮聲,沖天的火光,足以震懾衝鋒而來的騎兵及其胯下的馬匹。即便是訓練有素的軍馬,在炮聲火海中,仍不免發怵,更有甚者直接匍匐在地,瑟瑟發抖,戰力全無。

然後步兵方陣緩緩前進,同早已被槍炮打亂陣型的騎兵戰成一團。一邊是嚴正以待的步兵方陣,一邊是被槍炮打的七零八落的騎兵隊,高下立判。

假如說西方誕生的槍炮兵種是顛覆了騎兵重要性的關鍵因素的話,恐怕難以令東方信服,因爲同一時期的大明國對火器一樣的重視,甚至比西方諸國諸王室更加的重視。在西方還在苦苦思索用什麼兵種來配合槍炮兵種的時候,大明國已經建立了一支完全火器化的部隊,也即是孔有德的那支後來叛變了的部隊

既然大明也重視火器,爲什麼沒能在戰場上削弱八旗騎兵的銳氣呢?

從表面上看,其一,明朝軍隊腐敗到骨子裏了,軍隊員額嚴重不足,軍隊內部各派系不睦,南兵北兵互相敵視。其二,就是東方火器沒有西方火器先進。其三,則是明朝不切實際的打造了一支純粹火器化的部隊。

即便是火器更爲先進的西方都沒有建立起一支這樣高度火器化的部隊!

因爲西方人在經年累月的戰爭之中發現,槍炮雖然厲害,卻也不是萬能的,因爲早期的槍炮並不像後世的槍炮那般隨心所欲的開火,即便是滑膛槍開一次槍,也需要時間來準備。更別提加農炮了。所以早期的槍炮兵種,必須配合以其餘兵種爲補充,方能發揮出最大、最強的戰鬥力。

這一點,朱棣同志是看的最透徹的,所以他開創的是三大營,而非單單一個神機營(以火器爲重要兵器的部隊)。

三大營——三千營、五軍營、神機營。

三千營大多是蒙古歸化來的騎兵,戰鬥力極強。五軍營是輕重步兵以及明人自己的騎兵隊的混合體。最後的神機營則是朱棣北伐元朝,屢戰屢勝的關鍵——槍炮部隊。

在朱棣看來,各個兵種都有他的長處,也同樣尤其劣勢。想要百戰百勝,就需要靈活的指揮各個兵種,讓他們有機結合,取長補短,發揮出1+1=3的效果出來。

當然講了這麼多,這些都只不過是表面因素!

那麼造成東西方這種差距最本質的因素又是什麼?

其實都不需要皇帝向羣臣詳述,很快他們自己便從泰西人操作紅夷炮的過程中頓悟了。

“快看?這幫夷狄操炮的時候,似乎跟咱們的炮手有所不同!”

一個勳貴武將眼尖的嚷道。

“是啊,這幫傢伙不調轉炮口進行瞄準,爲什麼要把炮口往上調?”

另一個武將也反思起來。

“不止不止!無論是充填手,還是操炮手,他們的動作要領跟咱們的迥然不同!”講這話的,乃是大明最高爵位獲得者,張維賢同志。

見張國公都發話了,羣臣都被深深吸引住,目不轉睛地盯着泰西人,想要瞧着仔細,瞧個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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