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地一把推開蕭墨,紀析見葉沐和蕭墨分開,轉身提劍便刺向被葉沐推得好遠的蕭墨。
蕭墨忍着身上的劇痛,往旁邊一滾,艱難的躲開了紀析凌厲的一擊。可是紀析明顯是對蕭墨起了殺心,見一擊不成,立刻又補了上來。
葉沐藉着方纔的力道,在地上一個翻滾,撿起方纔自己扔過來打偏紀析刺蕭墨劍的那把匕首,轉身準確無誤的將匕首架在紀析的脖子上。
這寒鐵的生冷觸及到紀析的脖頸的瞬間,葉沐清冷的聲音從紀析背後傳了過來,她冷冷的只說了兩個字:“別動!”
聽到葉沐的聲音,紀析身子明顯的顫了顫,他微微轉身,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匕首,臉上失望和落寞同時劃過:“你竟然爲了這個人,拿刀對着我?”
說是爲了蕭墨?其實也不全是爲了蕭墨,她拿着匕首和紀析動手,不僅僅只是不想看到紀析殺了蕭墨,更是爲了捍衛她堅信的那些信仰和觀念。
葉沐不知道紀析此時是怎麼想的,但是她很明白,她和紀析原本的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他們之間隔着的不僅是經年沉痛的陳年舊事,還有那些漸行漸遠,甚至是背道而馳的三觀和信念。
有些東西,只要開始不對了,以後就只會越來越錯!
葉沐狠狠將紀析的身子扳正,語氣不帶一絲情緒:“我說了,別動!”
紀析靜默了幾秒之後仰頭望着破廟殘破的屋頂,瘋狂的大笑起來,手中的劍卻從手中滑落掉在地面上。
像是笑夠了之後,他才慢慢垂下眼,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般蔫蔫的說了一聲:“我認輸,你走吧!”
葉沐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自己心裏不平靜的情緒快速收回自己的匕首收入鞘中,跑過去扶起蕭墨便往外走。
她沒看見,身後的紀析閉着的雙眼中兩行淚水從眼角落下。
紀析看着朦朧中走向和自己相反方向的葉沐,無聲的喊了一聲“沐子”。
明明沒發出聲音,葉沐卻莫名其妙的停住了腳步,但卻沒有回頭。
蕭墨轉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葉沐。他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葉沐心裏清楚,他她和紀析哪裏還有頭可回?早在她還是她自己的時候、早在紀析還是餘之遠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再也回不去了!造化弄人也好,陰差陽錯也罷!很多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突然光影一閃,這還沒出破廟,外面一柄長劍對着蕭墨和葉沐便刺了過來。葉沐完全陷在自己的世界裏,壓根沒看到破廟外竟然還有人。
蕭墨看着刺過來的劍,想都不想,扶着葉沐的肩,自己往前一轉,將她護在身前,葉沐反應過來時,那柄劍已經刺入蕭墨的背部。
隨着那人抽劍的力道,蕭墨的身體狠狠一顫,血順着拔出來的劍飛濺出來。
回過神來的葉沐猛然抬眼,正好看到蕭墨朝着自己輕輕的展顏一笑。
蕭墨這人生得好看,即便是這樣的地步,他一笑竟然依舊有讓日月失色的效果。
但此時此刻,葉沐根本沒有精力想這些,她慌亂的抬手環抱住蕭墨,繞過蕭墨背部用力帶着蕭墨往旁邊一轉,另一隻手握住入鞘的匕首猛然抽出順勢一掃,那刺客喉嚨出現一條一寸來長的血痕之後,直愣愣朝後倒了下去。
蕭墨就着葉沐抱着自己的力道全身靠在葉沐身上,下巴磕在她肩頭,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葉沐看着自己手心的血,心裏亂成了一鍋粥。
她滿是血的手不敢去碰蕭墨,只得焦急的叫着蕭墨的名字:“蕭墨……蕭墨……你堅持住,不要睡!我馬上帶你去找大夫!”
可是任憑她叫了那麼多聲,蕭墨硬是一聲回答都沒有。
葉沐輕輕晃了他一晃,蕭墨整個人順着滑了下來,葉沐怕他摔着趕緊抱住他:“蕭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