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不知道鎮長姐姐上位成功沒有?
路揚渾身沐浴着冬rì暖陽,趴在木桌上腹誹,很是閒散的模樣。
在國內現行體制下,南隆市未來要把市區產業做大做強,除了正常發展之外,從周邊強鎮吸點血也難免,路揚後世在當地論壇也看不過此類抱怨,想來這位新市長再本事也免不了這麼幹。
說來還得謝謝那個於市長,據說就是她力主把大埡村劃給藥泉鎮,也不知道那位是不是也早看到了這一點。
以前藥泉除了紅船廠基本沒其他工業,大埡村划過來也沒多大用,可如今鄉鎮工業園搞得有聲有sè,去年下半年工業產值接近五百萬,今年預計能過一千萬,按原計劃上馬一萬噸棕剛玉項目那明年就不止三千萬。
如果按路揚的想法,三萬噸棕剛玉廠成功,光是這個項目就有七千萬以上產值,加上其他小項目都引導去新工業園,由於本就屬於隆泉工業園一部分,這個項目成功對南盛水江兩個鎮的企業主會有很強心理衝擊,必將加速這一吸血過程。
加上旅遊開發公司也送了過去應該足夠吧?
路揚決定不想這些了,他收回了視線懶洋洋看着周圍忙碌的衆人。
魏知文的兒子今天滿月,魏家借這名頭辦的流水席正有條不紊準備着,十幾個廚師外加幾十個幫手在魏家店裏進進出出,把已經擴大了一倍的店面擠得水泄不通。
外婆二姐不用親自動手,可光靠自家店鍋竈不夠用,兩人出出入入協調指揮周邊店鋪也忙得不可開交。
當然這個流水席還有更深一層用意,許多人都聽說魏老二到時候要宣佈很重要的事。
路揚之前本來打算幫忙,卻被王慶梅和魏知秀同聲叫住,嗔怪他別搗亂,他只得悻悻發呆。
王慶梅年紀不饒人,走了一會兒有些累了坐在路揚邊上休息,嘴裏也閒不住。
“揚揚,你說陸鎮長調走了,我們藥泉鎮怎麼辦哦?”
這類消息根本瞞不住人,陸鎮長別看是女人家,這一年多可爲咱們藥泉做了不少事,如今紅船廠雖然搬走了,大家rì子也沒預想那麼難過。
尤其魏家的rì子驟然火了起來,王慶梅不知道老二的廠和路揚有關係,她只當是陸鎮長隨手給的恩惠,私底下一直說對方是觀世音來着。
“外婆你別擔心,rì子會越來越好的。”
路揚笑着起身給王慶梅揉捏肩頭,寬慰兩句,換得外婆擔憂表情淡去。
是啊,大部分人的rì子未來都會越來越好,自己只需要順着這時代向前走就是了。
“就這裏!”
中氣十足,略有些生疏的粗重喊聲在一側響起,路揚眼見面向店外的王慶梅表情霎時驚喜,他愕然轉身看過去。
“大哥?”
看清那個剛剛從摩托車上跳下來,身材魁梧,臉上掛滿鬍鬚的男子,路揚臉上驚喜交加,連忙起身迎了出去。
“老大!”
王慶梅也反應過來一聲大喊,把店裏的魏知秀引了出來,她卻愣住不敢相信,兩顆老淚湧了出來。
好了好了,老大也回來了,一家人總算都好了。
“大哥,你怎麼就出來了?”
路揚緊緊抱住魏知豪愕然詢問,他是小孩不許去探監,算起來這輩子都快兩年沒見過大哥了。
去年深秋魏知豪傷人案的二審結果出來了,故意傷害罪成立,不過傷者的重傷鑑定無效,只是輕傷,所以原本五年的刑期只判了一年。
路揚雖然沒有問,他也知道多半是尹子潔出手相助,心中雖然感激,可也覺得這人情越來越重有些喘不過氣來,所以那之後和對方相處反而處處小心,這是導致前段時間對方發脾氣的根由。
“哈哈,我也不清楚,說什麼假釋哦,反正就出來了,監獄那地方真他媽不好受,老子……”
魏知豪鬍子亂抖,驚喜看着長大不少的揚揚,衝後面急忙走來的nǎinǎi和三妹笑着擺手,沒想到這次被人yīn了居然那麼快出來了。
路揚就笑,心情卻更沉重了,這也多半是尹子潔幫忙。
自己好像應該心安理得,畢竟和她女兒比起來這也不算什麼,可路揚就是沒辦法不在意,心裏總想着要怎麼回報,反而惹對方生氣。
“還沒着教訓夠!”
王慶梅衝到面前,喘着氣打斷魏知豪的話,直接教訓開了。
“老二都是廠長了,三丫頭也是什麼經理,老五都當老闆買車了,你個老大還那麼毛躁,什麼時候才長得醒嘛?”
老大xìng子火爆衝動,這次是運氣好沒多久就出來,王慶梅可不想再聽到類似消息。
“nǎinǎi,你說些啥哦?”
魏知豪很愕然,他沒整明白髮生了什麼。
老二和老三還有路揚父母都來監獄探親過幾次,魏知豪焦急詢問家裏狀況,幾人卻似乎通過氣都笑着說家裏很好不需要擔心。
可魏知豪想着家裏經濟一下子垮了,在牢房裏就放不下心來,他今天出獄之後都沒和重山朋友聯絡,路揚家他找不到路,電話也不記得,乾脆就先回藥泉了。
平時被nǎinǎi教訓,魏知豪難免會嘟噥幾句,這時候聽到這些完全陌生的消息,他整個人都愣住。
“大哥,我們回家去再說。”
路揚眼見王慶梅還想教訓,他連忙拉了一把,讓秀姐去店裏看住,三人一起向魏家走去。
“家裏怎麼變那麼多?”
魏知豪在那個似曾相識的院子壩外面站住,呆呆看着和記憶裏完全不同的家。
農村人有了錢首先就是修房子,魏家的房子雖然還很新不用重修,魏知文有了閒錢之後也裏裏外外翻新了一遍,不但外牆連院牆都上了瓷磚,整個院子壩裏面還用水泥敷過,別說藥泉鎮,如今在整個南隆市都是最上檔次的農村住宅,藥船村大部分人路過都會羨慕望着魏家這半年來翻天覆地變化的最佳證明。
“大哥,咱們家現在可是百萬元戶了。”
路揚提着行李,難免得意炫耀。
“揚揚,你別嚇我……”
魏知豪這時候才發現幹表弟穿着也那麼新cháo,他迷茫看着nǎinǎi身上洋氣的新款大衣,恍然想起剛纔三妹更是城裏人打扮十足。
不過百萬還是太超過了,魏知豪在重山認識那些大老闆也沒幾個有這資本,他表情完全不敢相信。
“都說老二當廠長了,三丫頭是經理,老五都買車了,你還不信嗦?”
王慶梅就一臉鄙視表情,自家老大以前是家裏頂樑柱,難免脾氣就有些大,現在得好好打壓下,不然又要犯錯。
魏知豪暈暈進了屋裏,發現裏面變化更大,都用瓷磚打好地面,走在裏面一點泥都沒有,尤其那新嶄嶄的大彩電看着就氣派。
家裏只有照顧孩子的二嫂在,二哥魏知文還在廠裏忙,老五魏知武開車帶魏洪成去南隆買年禮去了。
“大哥,嫂子怎麼沒一起回來呢?”
二嫂去倒水,路揚把行李放一邊,拉着魏知豪坐在沙發上納悶詢問。
要說自己還沒見過那位大嫂呢,只聽說和大哥去年結婚很快有了孩子,但那位城裏人過年過節從來不會來藥泉鄉下。
“揚揚,別提那女人,老大你離了好,那女人靠不住。”
王慶梅頓時一臉晦氣表情,解釋了就,路揚才明白那女的自從大哥被拘留就提出離婚了。
“大哥對不起哈……”
路揚一臉懊惱想安慰幾句。
“呵呵,揚揚沒事,大哥以後找更好的。”
魏知豪笑着打斷,他倒是很看得開的表情,一點也不鬱悶。
此刻魏知豪心中堆滿好奇,他更稀奇家裏半年來的變化,聽着路揚和王慶梅述說種種,他不時發出驚訝讚歎。
聊了一會兒,王慶梅看看時間,讓魏知豪趕緊去洗澡刮鬍子,晚上流水席快開始了。
魏家今晚的流水席是大場面,據說只要藥泉鎮的人都可以來喫,禮物隨便意思下就是。
雖然這年月農村一斤肉不過三塊錢,可請客酒水加起來一個人至少得小十塊,一千人就近萬了,整個藥泉鎮可有一萬多人,都來可不喫窮魏家。
可看看魏家這場面還真不虛,平時用作市場的大禮堂水泥cāo場一大半都擺着桌子,總共一百多桌流水席看着就氣派,據說今晚開始到明天早上隨便來喫都可以,人家還真有請全鎮人的底氣!
魏家老二開了個棕剛玉廠,據說一年能賺上百萬,看來這傳聞果然不假,最近還聽說魏家老三老五也在重山做大生意很有錢,這不都開着小汽車回來了,也難怪請得起。
藥船村近水樓臺幾乎全村出動,魏家的面子必須給,再說許多人家還想着招工能進去,魏老二手下工人一個月工資可好幾百。
至於藥泉鎮其他村的人,近的也全家出動,遠的也不少來湊熱鬧,幾千人把大禮堂cāo場圍得滿滿當當,一桌桌流水席亂中有序開動。
當然專門邀請的貴賓不會在流水席上喫,大禮堂裏面也擺了幾桌,酒菜也上了檔次,都是南隆那邊酒店買來的。
藥泉鎮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場了,主桌上那傳說魏二哥的後臺陸鎮長和趙副鎮長也赫然在坐。
酒過半席,外面流水席正是高氵朝,大禮堂裏面,魏家老二一桌桌敬完酒,舉杯走到zhōng yāng提高了聲音。
“各位,我魏知文承蒙賞臉來喝我兒子的滿月酒,今天藉此機會宣佈一件大事……”
路揚是小孩不能去主桌,他只能靜靜坐在魏家親戚小孩這一桌,這時候就衝忍不住看過來的陸衛央得意笑笑。
畫這麼大的餅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