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6章多了個新媳婦
“哦?”
路揚愕然,他只記得鄒成金這時候是大梁山區稅務局的幹部,更多的還真不清楚。
於是路江平簡單說了說,原來去年開始重山市稅務機構大調整,幹部隊伍隨後自然也要大變化,這幾年都在大梁山區區稅務局當科員的鄒成金,前段時間已經確定下個月被派駐去南江區地稅局南城第三稅務所任副所長。
“姑父……”
路揚聽了之後,心中瞭然,他眼珠子一轉,拱拱手,嘴裏冒出一句。
“恭喜你升官了哦!”
九四年開始國家正式實施分稅制,這項制度未來會產生深遠的影響,別的不說,正是由於分稅制使得地方zhèng fǔ開始大玩土地財政,全國各個城市的房價都坐上了火箭。
不過在這時候,對於鄒成金這樣一位重山市大梁山區稅務局的普通幹部來說,影響最要命的是夫妻分居。
大梁山區也位於兩江合圍的重山半島,緊鄰重山市中心區,如果說重山市是龍頭,那大梁山區就可以說是龍腹,在重山市向來是市zhèng fǔ的後花園,經濟發展也僅僅次於中心區,在全重山各區長期穩居第二的位子。
而隔着大江的南江區,相對來說雖然地理位置離重山市中心區更近,但由於只有一條老舊的大橋相連,工商業發展很受限制,目前和大梁山區有不小差距。
鄒成金原本是大梁山區的稅務局資深科員,分稅制度實施後,稅務局被分爲國稅局和地稅局。
這時候大部分幹部都還是覺得國稅好,正當壯年的鄒成金自然也一樣,使出了渾身解數,想要在國稅局謀個好位置。
結果自然是不理想,鄒成金先是被分到了去年底剛剛成立的大梁山區地稅局,隨後跟着他一起分到地稅的老領導,又安慰xìng質的運作他去南江區新成立的地稅局稅務所當副所長。
雖然當上副所長級別提到了副科算是升了官,但那邊本身是新的工業開發區,各方麪條件不太好,工作辛苦不說,工資也高不了多少,關鍵離家遠了很多,這時候交通很不方便坐車得兩個多小時,以後只能週末纔回家,等於說夫妻大部分時候都只能過勞燕分飛的生活。
鄒成金也沒辦法,他只是重山市普通人,沒有多少背景,四十多能混個實職副科也不錯了。
但是路江平自然不會這麼看,她是堅決不去南江區的,那邊傳統上來說不算城裏,可不過去把丈夫管住,誰知道會不會出現妖jīng呢?
“恭喜啥子哦……”鄒成金苦笑,擺了擺手,就要離開。
“姑父,地稅以後肯定比國稅好啥!”
路揚一句話,讓鄒成金停住了腳步,他訝然問道:“揚揚,你說的啥子意思哦?”
“這個道理很簡單,”路揚笑着說道:“縣官不如現管,國稅是國家的錢,如果我是地方一把手,肯定更關心地稅啥,以後好好幹,有機會的!”
“你個小娃娃還懂當官怎麼想的嗦?”
看着一臉稚氣的路揚,吐出大人言,路江平只覺好笑,狠狠點了點他的額頭,說道:“明天上午到我家來補課!”
“下午再來!”
路揚眼珠子一轉,說道:“上午萬一起不來呢!”
“懶豬兒!”
路江平瞪了路揚一眼,拉着若有所思的鄒成金,睏意十足的鄒玲玲,轉身下了樓。
路揚關門回到客廳,裏面朱學芝正拉着魏知秀閒聊,他也笑吟吟跑到nǎinǎi身邊坐住,攬着nǎinǎi的胳膊。
“這孩子,長大了反而喜歡沾人了。”
朱學芝拍了拍路揚的手,嘴裏嗔怪了一句,臉上的笑意卻說明她很享受這種親暱。
魏知秀坐在一邊,對這句話深有同感,也笑着點點頭。
“揚揚,那你的意思,”朱學芝突然想到了一茬,說道:“秀丫頭要在我們家裏住一段時間了?”
“嗯,”不待魏知秀說話,路揚搶先點點頭說道:“姐和我一起,我媽在總廠選房子呢,我們週末過去看看就當放假,平時就在這邊好好學習。”
說完路揚就拉着朱學芝的胳膊,裝出很忐忑的樣子,問道:“nǎinǎi,不行嗎?”
“這有什麼不行的,”朱學芝對魏知秀寬慰一笑,說道:“反正家裏平時也冷清,只要不嫌我們老了嘮叨,秀丫頭就安心呆這裏好了。”
“太好了!”路揚一聲歡呼。
“不過,”朱學芝蹙眉說道:“你爺爺最近經常鬧頭暈,晚上還總失眠睡得不好,我得照顧他,屋裏一間臥房你們兩個可不好辦,要不讓秀丫頭去你姑媽那裏睡?”
分給路江平的宿舍樓雖然是兩室,但就在隔壁棟,朱學芝想着魏知秀可以去和鄒玲玲一起擠擠。
“沒事,我睡客廳沙發就行!”
在魏知秀想說話之前,路揚又搶先打斷,隨後給了她一個眼sè,示意一切由自己來做主。
魏知秀看到路揚的暗示,她也只得靜靜坐着。
“爺爺最近……”路揚忽然想到這個關鍵處,皺眉問道:“總頭暈失眠嗎?”
路崇瑞的病症,路揚當初曾經也偷偷查詢過,老年人常犯的腦動脈硬化,因爲發現太晚救治無效,看來這時候就有初期症狀了。
“是啊,”朱學芝臉上表情yīn了一些,嘆氣道:“也不知道怎麼了。”
“是不是偶爾還會頭痛,手指麻木什麼的?”路揚又接着問道。
“頭痛好像沒說過,”朱學芝凝眉回憶着,說道:“不過手指麻木有過,冬天的時候抓不住刻刀還發火來着。”
“這……”路揚小心翼翼,建議道:“要不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說過好幾次,我勸過,你姑媽也勸過,”朱學芝搖搖頭,說道:“你爺爺的脾氣倔,不肯去。”
“這個交給我了!”
路揚嘿嘿一笑,說道:“明早我給爺爺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
“呸!呸!上什麼呢胡扯!”
朱學芝笑罵着,隨後她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半了,就說道:“早點洗了睡吧,我給你鋪牀被子,彆着涼了。”
“夏天要什麼被子,我可是國防身體,毛巾被就行了!”
路揚大大咧咧,說道:“nǎinǎi你也別辛苦自己,我姐就在那邊的,隨便使喚,就當家裏多了個新媳婦!”
朱學芝看着臉蛋通紅的魏知秀,又看了看得意洋洋的路揚,無奈搖了搖頭。
這小子現在真是,不傲了,卻又太滑頭了!
路揚先去沖涼,朱學芝帶着魏知秀熟悉了小臥室,指點她從櫃子裏把寢具拿出來,她習慣早睡的,就先去洗漱回臥室了。
路揚衝完涼刷完牙出來,看看魏知秀正在整理藤沙發,他悄悄跑了過去,一把摟住了她的腰。
“揚揚,”魏知秀沒好氣拉着路揚的手,說道:“我還沒洗呢,渾身是汗。”
在那雙手臂還沒環抱上來之前,魏知秀就感覺到了路揚的氣息,她也沒太驚訝,畢竟現在已經漸漸習慣這小子越來越肆無忌憚的親密了。
“姐,我自己來就是,”路揚把魏知秀拉到一邊,微笑說道:“你快去洗吧,出來我和你說說話。”
“嗯……”
魏知秀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麼,她乖乖去臥室拿好換洗衣服去洗漱了。
幸好是夏天,衣服幹得快,魏知秀先洗好了自己的連衣裙,等下掛陽臺上明早應該能幹了。
這次過來原本就計劃住幾天,魏知秀也帶了幾件換洗衣服,但她原本的衣服大多顯得有些土氣,她本就秀外慧中,明白自己穿過這套時髦的連衣裙之後,這些衣服在家裏穿穿還可以,穿出門會給路揚丟臉。
洗好了自己的衣服,魏知秀隨手拿過路揚放在盆裏的衣服,打算一起洗了。
一手拿着路揚的褲衩,一手拿着肥皁正要抹,一股混合着荷爾蒙的濃烈氣息突然衝進了魏知秀的鼻腔裏,她渾身一軟,手裏的褲衩差點掉在地上。
魏知秀連忙抓緊褲衩,渾身都開始不自在起來,連忙丟進盆裏用水淹沒,這纔沒那麼強烈的氣味了。
洗浴之後,魏知秀端着盆子,她的臉蛋通紅,出了客廳都不敢看路揚一眼,直接去了陽臺晾曬衣服。
“姐,”路揚鋪好了藤沙發,也到陽臺幫手,一邊遞過去晾衣架一邊說道:“你不怪我擅自做主吧?”
“沒……”
魏知秀應了聲,接過晾衣架開始掛衣服,她不敢多說話,此時她全身似乎還籠罩在那股氣息裏,那讓人暈眩的感覺使得她連大氣也不敢喘。
“姐,”路揚又遞過去一個晾衣架,說道:“我的想法是你先留在重山這邊,一邊賺錢,一邊學習,到時候去試試讀夜大或者自考。”
“好……”
魏知秀點點頭,藉着掛晾衣架,呼吸了一口陽臺外面的空氣。
“你答應了?”
路揚倚在門口,很開心也有些意外,原本他還以爲自己今天擅自做主會讓魏知秀不開心呢。
魏知秀用盡全身力氣,才把路揚那件褲衩掛到晾衣杆上去,藉着蹲下身拿盆子,穩了穩呼吸,才起身想要走出路揚的氣息範圍。
但此時路揚堵住了陽臺門口,魏知秀只好低着頭說道:“我要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