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許是和路揚一樣感覺出汗之後不好受,江媛的運動服已經換下了。
此時她頭髮溼漉漉的披散在肩上,上身穿着一件薄薄的純棉白體恤,纖柔卻又曲線玲瓏的身段若隱若現,下身穿着一件水洗牛仔短褲,那雙線條明快的雪肌長腿耀眼奪目,一雙可愛赤腳踩在木拖鞋裏。
在屋子裏汽燈的照耀下,此時的江媛散發着一種極其嫵媚的風姿。
“好……的……謝……謝。”
路揚喉頭蠕動,把幾個字吐了出來,說完就要轉身下樓,他擔心自己再看下去會在玉人面前出乖露醜。
“我去端水就行,”江媛攔住了路揚,低聲道:“你先回屋裏吧。”
“好。”
路揚答應了一聲,連忙回到屋子裏,深吸了幾口氣,蠢蠢yù動的小揚揚才消停下去。
吊腳樓的木樓梯和木地板都是不可能隔音的,江媛刻意輕緩的腳步聲下了樓梯,穿過堂屋去了廚房。
樓下大多人人都睡了,只有老石和大媳婦還在處理獵物,顯然是看到了江媛,於是低聲問候了兩句。
隨後,江媛應該是因爲端了水,腳步聲重了一些,走了回來。
腳步聲在門口的時候,路揚就起身迎了過去。
江媛端着很大一個搪瓷臉盆,裝滿了熱水,以她的力氣自然是很喫力的。
“我來吧”路揚連忙想要接過來。
“沒事。”江媛一臉倔強,搖了搖頭,端着臉盆從路揚身側走過。
閣樓自然沒有傢俱,臉盆只能放在地上。
“你幫我端來了熱水,”路揚看着江媛起身,右手連忙拿着毛巾過來,口中說道:“我自己洗就行了。”
實在擔心自己忍不住啊……
“哦,那你洗吧!”
剛纔那句話‘幫你洗’’脫口而出,江媛此刻也覺得不妥,臉紅撲撲起身說道:“我就在門口,你洗完了說一聲,我拿去倒掉。”
“哦,好……”
路揚答應着,右手急忙把毛巾放到熱水裏,溫度稍微有一點燙,但是很舒服,他用右手揉了揉,拿起毛巾,試着想放在左手擰乾,沒想到扯到了傷口,頓時就眉頭一皺。
幸好忍着沒叫出聲,路揚心中萬幸,回頭想偷偷看看門口的江媛注意到沒有,沒想那張秀美的紅臉蛋在熱氣氤氳中若隱若現。
原來她沒出去啊還……
江媛站在路揚身後,看到這一幕,雖然臉sè紅暈越來越盛,她卻沒有猶豫,走上來拿過毛巾。
“我來擰乾吧。”
“好吧,”爲了挽救尷尬的氣氛,路揚開了自己一個拙劣的玩笑,道:“我現在是一半殘廢了。”
玩笑很劣質,但江媛還是嘴角一抽,笑了笑,氣氛也沒那麼尷尬了。
江媛深吸一口氣,臉sè平緩了許多,把浸了熱水的毛巾擰乾,遞了過來。
站着的路揚接過毛巾,草草抹了抹臉,又隨便抹了抹自己夠得着的部分,把毛巾丟到臉盆裏,一笑說道:“我洗好了”
“你……”江媛猶豫了一下,問道:“一身汗,不洗頭麼?”
“這個……”洗頭用毛巾抹沒多大效果,可要頭伸到盆裏又太麻煩,路揚就搖頭道:“不用了。”
“我……”江媛臉上神sè堅定了些,咬牙說道:“幫你洗個頭吧。”
隨後江媛拿起毛巾,示意路揚彎腰把頭放在臉盆上空。
“好吧。”
路揚也再不扭捏了,他痛快上前彎腰。
江媛用毛巾裹了熱水,從路揚的頭髮上淋過,隨後又重複幾次,看了看四周,問道:“你沒洗髮水嗎?”
“呃……”路揚輕輕搖搖頭,說道:“我忘帶了。”
在藥泉,路揚可沒用過這玩意,路江安那邊有香皁,不過他這時候懶得下去拿。
“等等。”
江媛丟下這句話,隨後出了屋子,很快返回來。
一股清新的香味突然散開,路揚看到地上多出來一個飄柔綠瓶子,隨後江媛的一雙小手,就帶着這種原本應該去總廠之後才享用到的香味,在他的頭髮上輕輕揉搓。
很快豐富的泡沫,就好像路揚歡快的心情一樣,越來越多。
“剛剛謝謝了。”江媛突然開口,手裏也沒停止揉搓。
“我不喜歡你對我說謝謝。”路揚低着頭,心卻高昂着,說道:“這句話提醒我,我們之間距離還很遠。”
“……”
江媛就沉默,她看看泡沫很多了,就拿起毛巾開始清洗,又擰乾毛巾把路揚的頭擦乾。
“好了。”
“嗯,麻煩你了。”路揚看着眼前秀美的女孩子,不由自主客氣了一聲。
“這句話……”
江媛忽然眨了眨眸子,做了個鬼臉,抿嘴問道:“距離不遠嗎?”
路揚臉上先驚訝,看着表情嬌俏的江媛,他啞然失笑,實在忍不住,雙手伸出握住了江媛還捏着毛巾的小手。
“呀!”
江媛一聲輕叫,慌慌張張收回了手,把路揚的壞手打開。
“唔!”
動作太大,於是路揚悲劇了,悶哼了一聲。
“糟了!”
江媛看到路揚的肩頭繃帶浸出血絲,一臉慌亂,說道:“又出血了,我去拿急救包。”
隨後江媛急急忙忙回了自己屋裏,拿了急救包又急急忙忙回來。
“坐下!”
江媛看着那張直直凝視自己的臉,那雙眸子讓她心慌,不由得下了命令。
路揚乖乖坐在草蓆上,依然微笑着,凝視那張紅撲撲的秀顏。
“別看了!”
這樣的凝視,讓江媛根本沒辦法靜心處理傷口,她慌慌亂亂想解開路揚的繃帶,手卻抖着找不準位置,終於忍不住用手推開了那張微笑的臉。
江媛跪坐在草蓆上,解開路揚左肩的繃帶,重新止血,隨後用熱毛巾清洗了路揚的上身,才臉紅耳赤用更結實的三角巾包紮上。
這個過程,路揚的嘴裏也沒閒過。
“江媛……”
“嗯?”看不到路揚的眼睛,江媛雖然心怦怦直跳,但手裏動作依然麻利。
“老石家的祖母說你是仙娘呢。”路揚想起了之前。
“哦,”江媛抿抿嘴,笑道:“我聽到了。”
“在我心裏,”路揚聲音壓低,輕輕道:“你比仙娘美。”
“貧嘴……”江媛臉紅撲撲,發現這人臉皮厚起來真是沒救了。
不過自己的心裏爲什麼不討厭呢?
“江媛……”路揚又問了。
“啊?”
江媛在捆紮三角巾,這個工作可不容易,畢竟需要在路揚**的上身摸來摸去。
“知道蠱嗎?”路揚微笑着。
“鼓?”江媛結束了包紮工作,蹙眉問道:“擊打樂器嗎?”
“不是……”
路揚笑着搖搖頭,開始解說。
蠱是傳說裏苗家婦女荼毒別人的巫術,傳說苗家有位巫術鼻祖的大師姓吳,他有個女兒吳姑娘,愛上了他的一個徒弟,這個徒弟不得吳大師喜歡,於是他知道這事後,不教這個徒弟法術想把此人趕走,徒弟鬱悶痛苦,吳姑娘就偷偷把自己學來的法術教給這個徒弟,吳大師知道後勃然大怒,要和自己徒弟鬥法拼生死,然後吳姑娘就悄悄支持徒弟和自己父親鬥法,後來吳大師還是技高一籌,不過他還是沒忍不下心殺徒弟和苦苦哀求的女兒,於是就讓吳姑孃親手給徒弟下了一種叫蠱的法術,讓徒弟永遠不能背棄自己的女兒,隨後把女兒和徒弟趕出家門,這夫妻二人後來到了苗疆,把這種叫蠱的法術傳播開來。
故事說完了,路揚眸子灼灼,看着臉蛋越來越紅潤,跪坐着越來越不安的江媛,微微一笑道。
“你是不是給我下了蠱?”
“什麼呀?”江媛臉sè更紅了,低頭不敢面對那雙晶亮的眸子。
“這種蠱……”路揚的聲音很低沉,帶着一種磁力,肯定道:“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你了。”
“……”江媛不說話了。
“你說,”路揚眼睛眯了起來,問道:“怎麼辦呢?”
“那你說,”江媛似乎察覺自己氣勢太弱,突然仰起頭反問道:“要怎麼辦?”
“你得負責!”路揚就笑,帶着一點點yīn謀得逞的壞。
“怎麼……”這壞笑,讓江媛的心胡亂跳動,話語也不通暢起來,說道:“怎……怎麼……負責?”
路揚猛地直起腰,就準備趁着這個氣氛,偷一個香吻,順便把玉人的心偷到手裏再說。
“媛媛姐姐!路揚哥哥!”
這聲叫喊,讓路揚石化,讓江媛驚醒,兩人猛地看向門口。
姜陽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兩人,嘟噥道:“你們在幹嘛?”
江媛的臉霎時比熟透櫻桃還要嬌豔yù滴,慌慌張張起身,小跑來到門口,問道:“姜陽,你做什麼呢?”
“我要上洗手間,”姜陽就一幅要哭要哭的表情,很是鬱悶說道:“媽媽不理我!”
“姜陽乖,”江媛安下心,寬慰道:“媽媽登山太累了,我帶你去。”
江媛正要牽着姜陽出門,手卻被人捉住,身子定住,忙回頭又羞又急對某人猛使了個眼sè。
“我帶姜陽去吧,”路揚捏了捏江媛的手,笑着說道:“你先去洗洗,臉上都是汗。”
說完,路揚放開江媛的手,繞過去牽着似夢似醒的姜陽下樓去了吊腳樓後面的dú lì茅房。
姜陽嘟噥着好臭好臭,解決完了個人問題。
路揚又牽着姜陽回了閣樓,對門已經緊閉。
進了姜陽的房間,裏面江景華正很沒淑女風範的趴着睡覺,路揚笑着給江景華蓋上被子,安撫完姜陽睡覺,才返回自己的房間。
路揚躺下想要睡覺,但久久都睡不着,過了半小時,對門突然傳來了似乎刻意輕緩的水聲。
這是?
腦海裏浮現那美妙身段沐浴的畫面,路揚吞了口口水,把腦袋埋入了被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