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安是個好地方,城中有着漠亂海最大的沙洲,清澈的源泉使得人人爭相而來,所以豫安才因此發展爲漠亂海最大的城市,就連皇城,也是比及不上。
此外豫安能發展爲漠亂海最繁華的城市,也是因爲其地理位置。它的東方,乃是煉天宗所在的位置。正西,則是大雷音寺。正北,是漠亂海的皇城鎮天所在之地。地處三方交界,大家也是因此作爲一個緩衝帶,同時又不斷加大力量滲入其中,所以就讓豫安和平而有力地發展了起來。
就像玉皇城一樣,位於整個問天王朝和漠亂海的交接處,而又是南下航行和入十萬大山的必要關節點,所以玉皇城不斷遭受着兩邊勢力的侵犯。長久的牽扯下,雖然玉皇城附近被打到荒涼。但卻是問天王朝是集全天下之地,將玉皇城打造到固若金湯。同時在非戰亂時間,還開放通商貿易。使得其發展極爲迅速。
人多消息多,在這個地方,我想應該能得到不少我想要的消息。
不過現在手上有這個煉天宗需要的材料。我想能得到更多我得不到的東西。不過現在問題就在於該怎麼跟那煉天宗打上交道了。
“除了這個馬東之外,你還有認識其他人嗎?”我朝着王鬍子問道。
自進城之後,王鬍子一直恨恨的望向西方雷音寺方向。聽到我提問,才緩緩回過神來,道,“沒有了,一般都是他們聯繫我,我哪有資格跟他們扯上關係呢?這些宗門派別,一般都不允許世俗之人。與他們有什麼糾葛。”
“哦。”我也沒指望從王鬍子這裏能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終究還得靠自己。
可是看他說完話之後,就又將頭扭了回去,目視東方。我忍不住嘆道,“走吧,既然你這麼上心,就陪你過去看看。”
近鄉情更怯,我理解王虎子心中的想法。所以提出這個建議。王鬍子自然也沒有半分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就帶着我朝着西方而去。
其實我內心有一點無語,也有一點竊喜。也是因爲他對我的實力實在太過自信。甚至也不問我對上那些打雷音寺的傢伙有沒有勝算,就這樣帶着我而去?不過也無所謂。玩玩而已嘛,我也不相信除了雷音寺內,外面能有什麼傢伙能將我留在那裏。
豫安城雖然稱之爲城,但相較於南方不落那些城市,還是差得很遠。最起碼些什麼高樓林立的現象是完全不存在的。不落街上,經常是走幾步就有些不一樣的東西來衝擊你的視覺與感官。但是這豫安城中,大多還是普通的平房爲主。而且家家戶戶面前擺買的都是屬於土特產的東西。一些外來的稀有物品就必須到特定的地方纔會有了。
唯一有些不一樣的是,這越往西邊走。就出現越來越多的佛堂禮堂,還有販賣佛珠佛像舍利,還有那些什麼高僧開過光的小玩意兒等等。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朝着豫安的東方向而去,能賣的鐵定都是些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了。這麼一想,還有些小失策,應該先搞一柄劍來是比較合適的。
越往東邊走,路上能看到的傢伙就越少。而像我如此,青衫薄縷的都屬於異類,在這裏多是些裘襖粗布類的衣服。唯一不一樣的也就是些身穿佛袍的傢伙。
我還小的時候一直覺得漠亂海是個神祕的地方。一直都抱有比較崇高的敬意。以及對神祕的敬畏。但現在看來,事實卻有些讓人不喜。從路過人的眼神,面相上來看。不像南方的傢伙,這些人多是冷漠,以及愁眉苦臉。
這也許是漠亂海現在沒落的大環境有關,連年來的征戰,已經透支了這邊土地上每一家每一戶的心血。而且現在又迎來了漠亂海內部的混亂。怎麼可能對這些平民百姓沒有影響呢?
長長嘆了一口氣,爲了不使自己看得有些格格不入,所以帶着王鬍子,隨便找了一家布莊,買了些簡單的衣服着身。總算是將自己打扮得像些漠亂海的人了。
“怎麼啦?我穿這一身有什麼不對勁嗎?從後方出來之後,我就發現王虎子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對勁。”所以笑着問道。
王鬍子也發現自己有些失態,頓時將眼神收了回來,但又忍不住道,“大人,您前面穿的那些絲綢錦緞,讓人一眼看上去就是不凡。所以沒什麼好說的。但是換上這粗布衣服後。卻更是感覺有一股威嚴在身。光是看上去一眼就使得人心裏發顫。”
王鬍子這一聲提醒倒是讓沾沾自喜的我有些警覺。就像他所說的一樣,我現在還沒有完美的掌握自己體內的真氣流動,所以經常會造成真氣縈繞在體外。當然在我感覺是沒有什麼。而且前面因爲穿着較好,所以也看起來不太過分,但是現在換上這一身普通的衣服。頓時襯托的人氣質不對了起來。
我要是這樣去雷音寺中。那恐怕絕對不會被當做一個普普通通的朝聖者來對待。一進門恐怕都是不少麻煩。
“那現在呢?”我將渾身散發的真氣收了回來,精氣神也自眼中消散了不少,肩膀也垂了下來。
王鬍子驚歎地拍起掌來,“您現在就算說自己是碼頭上搬運東西的工人。我也不會有絲毫的懷疑,這感覺簡直絕了!”
僞裝成這個樣子,我也是覺得不錯。這樣才符合我受苦受難的形象,然後去雷音寺中尋找無邊的佛法來度化於我的目的。
等我二人從布莊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差不多臨近傍晚,就算再着急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所以我提議歇上一晚上再走,王鬍子也答應了。
二人找了一處小平房院子的客棧,前面房子是供往來旅客飲食所在,順小路走到後方大院,纔是圍繞着一圈讓旅客居住的房子。院子之中有一顆小樹枝,但是已經乾枯的不成樣子。看來也是店家懶得管了。
院子之中七七八八還有些人,旁邊的一堆散落的貨物,混亂得讓人看上去可真是糟心。
“把東西放下之後,我們就去喫點東西吧。”
“好嘞!”王護士答應一聲就準備將馬車上的東西拉着往房間裏面放。
但是他還沒有走到房間子面前,院落一處之時就被一人伸出腳來給絆倒在地。
王鬍子自然是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我自然也沒想到。
待王鬍子倒地之後,箱子也自然滾落到一旁,而將王鬍子絆倒的那個傢伙。帶着旁邊一衆人。瞬間湧了上來。將王鬍子和箱子團團包圍住。
“哎呀,兄弟,真是不好意思啊!”
“你看看你看看,一天不小心點。竟是惹事兒,真是對不住了兄弟。快扶起來!”旁邊圍上來的傢伙,也是湊在王鬍子旁邊,看樣子像是將他攙扶起來。
王鬍子是一下摔的不輕,整個人頭暈目眩的,看到旁邊有人來,他還以爲,是什麼好人,一直在那裏道謝。
而是一着我的的我則是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在王鬍子跌倒的時候,旁邊的人將他圍住,並不是爲了將他攙扶起來,而是爲了將他圍住,好將他散落在身邊的箱子好好地被‘檢查’一把。
說實話我是有些喫驚的,倒不是因爲這些人的手段。而是因爲這地的民風也太彪悍了吧。要是這種情況發生在城外,我肯定不多說一句話。這問題事情就發生在一處客棧之內,而且旁邊還有那麼多人看着。
就算那些無關的人看到這一幕也沒什麼,這問題是我還在這裏看着呢。怎麼回事,就把我當不存在了?
我是在是有些覺得好笑。同樣也替這些人感到悲哀。搶劫什麼人不好,搶到我頭上了。
正當我準備上去去他們好好交涉一番的時候,一個更讓我好笑的事情發生了。
那東西是要發給煉天宗的傢伙,自然包裝不簡單。不但有蜜蠟封口,而且還有一圈精鋼鎖,一般人還真的沒什麼本事打開他。這羣小毛賊自然不在那個行列。所以那個去檢查箱子的傢伙,毫不避諱地大喊出來,“大哥!箱子他孃的打不開!”
這句話當然將王鬍子驚醒了過來,他起身正要感謝,聽到這話,視線放在箱子上,當即就要發飆,但卻被旁邊扶起他的兩個‘兄弟’給按了下去。“兄弟!摔倒了別這麼着急動,傷身體!”
王鬍子還想反抗,後面人一肘子就砸在他的後頸之上,將他打昏了過去。
之後一人打個響指,朝着旁邊人一示意,指向我的位置。頓時就有人朝着我包夾了過來,猴飛雞跳,還是有點練家子的功底,很快將我包圍起來。
“請吧。”
要說形容我心情,我真是有些哭笑不得。順着他們的指示,來到箱子面前。
負責打開箱子的人,還是個毛頭小子,年齡不大。看到我也是有些飛揚跋扈,“打開!”
我四周看了一圈,衆人的視線都放在我身上,我豎起雙手敬了一圈,“都是做生意的,幾位大哥手下留情。”
“留情好說,兄弟幾個也不是惹事的人。只要你把東西打開,兄弟幫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沒有問題,自然就沒什麼事了。”
“那要是有問題呢...”我也是有趣,順着他們的話問了下去。
接着有一人瞪了我一眼,“有問題還要說?!當然是幫你解決問題!怎麼!覺得我們哥幾個沒那個本事?!”
我的乖乖,前面那幾個傢伙,雖然是打着幌子而來,但好歹還有點客氣,總還有點想讓人跟他們聊聊的意思。但要這樣說,那就沒什麼意思了啊。破壞氣氛不是?
“大人!”王鬍子醒來的比想象中快,畢竟也是有點功夫底子,雖然也不怎麼堪用,但這時候醒來,無疑是火上澆油。他肌肉鼓起,就要掙脫旁人的壓制,同時大喝道,“你們不想活了!敢搶大人的東西!”
“什麼大人不大人的,說什麼鬼話呢?你給我記住咯!這片地上,只有一個大人,那就是我金德舉,金大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