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笑歌都這麼說了,我也就沒什麼必要再賴在牀上了,掙扎着剛起了牀,卻看到房門處竟是虛掩。不免皺着眉道,“你這麼小心的人,怎麼講這種話也不把門關上,不怕那隔牆有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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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哪知我剛說完這句話,滴溜溜就聽到有什麼東西動門口滾了進來。笑歌聽到這聲音,東西也不收拾了,轉過來一把撲過來扯住我,大力一甩,將我丟出窗外。隨後自己也跟着跳了出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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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還來不及驚訝,就看到從我們跳出來的窗口處就瀰漫出一股黑色的霧氣,那濃郁的黑色霧氣,即使是在這暗夜之中,也是讓人看的膽寒心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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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們樓下那些人怎麼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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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笑歌剛已知會我是身處客棧,而且從我窗上飛出來的時候,已看到我們是那是頂樓三層。來人就這麼毫無顧忌地使毒,那樓下那些人怎麼辦?完全不考慮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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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笑歌落到我身邊之時,大怒道,“這些陰陽門的人沒想到竟然是如此苟且之輩!連普通人也不放過!你在這等着,我去去就來!”說罷他就從樓堂之下穿過,從側面往樓上奔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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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身體現在還沒有恢復完全,加上笑歌這麼一甩,踉踉蹌蹌地,身體又被撞疼了不少,看到笑歌獨自離去,實在是追不上。不過我也不用太過擔心,如果按照鄺芙蓉的水平來對照他師傅手下那夥人,笑歌應該是沒有任何危險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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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撐着身體扶着旁邊的花壇剛坐下,那邊笑歌就掩着口鼻從窗口探出了頭來,看到我後,搖了搖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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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這都沒抓住?說時遲,那時快,忽然從背後感覺一股陰風過,下意識向後就來了個驢蹬腿,只聽到後面一聲悶哼響起,回頭一看,一道黑色的影子從我身旁掠過。嚇的我是出了一身的冷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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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還未從昨日與那持匕之人交手的狀態之中掙脫出來,對周圍異動感覺的特別清楚,反應也更勝以往幾分,要是擺到平時大意的我,這背後的偷襲應該是喫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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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笑歌從樓上那個角度看下來,我剛好背後是有大樹遮擋。那偷襲來人藏匿在樹上,所以沒有看到。這下被我一腳踹了個現行,笑歌是欄杆一拍,飛身一個鸕鷀浮水捕魚之勢,將那人從空中拎了起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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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飄身下來一把將那人扔在了地上,還不待給那人說話的機會,一個膝蓋就頂在了那傢伙的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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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那咔嚓一聲,讓我忍不住嘆道這底下人就算治好了,也一輩子得在牀上渡過了。但笑歌看上去還不解氣,照着那人的腦袋上去又是一個大耳刮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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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也是,這王八蛋若是用那毒沒害死人還好說,要是害死了人,這帳全得算我們頭上。想來也是後怕,這人神不知鬼不覺就摸到了我們門口,想必應是趁着我們講話之時,開的門扔出的毒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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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得虧我起身注意了一眼,不然真的就着了道。心生不爽,上去也跟着踹了一腳,“別裝死了,起來回答我們幾個問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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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但踹了好幾腳,這人就是賴在地上不起來,想來自己應是沒什麼好果子喫。現在耍起無賴了,雖然我們現在沒計劃殺他,但讓他喫點苦頭還是很必須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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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笑歌你知道不知道那種一針下去就能給人感覺要了人半條老命,但實際上卻沒什麼事的穴位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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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笑歌心神領會,桀笑道,“那你小瞧了我不是,怕今天是要好好給你小子開開眼界了!”說罷將這地上賴着的小子一把抓了起來,卻一瞬間他那掛着獰笑的臉色就給僵住了,看上去格外的有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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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將那人的臉翻過來予我看,卻已是一臉紫黑之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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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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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笑歌伸手在他鼻下一探,又是朝着心口一聽,“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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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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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扭着身子上前看到,“不能吧,剛纔空裏落下來時我還聽他*了一聲,你一膝蓋上去就把人頂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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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放屁!他要死也是你那幾腳踹的!”說完笑歌彷彿知曉了跟我爭執這個問題沒有一點意義,抓住那人腮幫子手上一使勁,那人的舌頭就吐了出來,看了看那人紫鉗色的舌苔,搖了搖頭,“這傢伙還真是條漢子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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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原來是喫毒自盡了啊。想來也是如此,這人竟然都能對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下手,更可況自己的一條命呢,“我們還走的了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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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笑歌放下那人的屍體後,深深嘆了口氣道,“怕是沒機會了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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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那還是把這件事處理完再說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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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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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將這人的屍體用麻袋捆了起來,背在了背上,我二人就離開了客棧。臨出來之前還看了一下,幸好,這幾日沒什麼客人,只有在大堂裏酣睡的老闆。也就是說除了我二人之外,背上那人投毒之時,並沒有人在客棧的後院。笑歌似是心裏過意不去,臨了還丟了一錠金子在桌上,想必這老闆怎麼也是虧不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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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現在去哪?”我的意思是讓笑歌把這人直接找個什麼地方扔了就行了,但他還是固執地揹着在這樓上穿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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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去找鄺芙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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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見鄺芙蓉倒是沒什麼,但是我昨天與那持匕之人交手之前,還懷疑過是不是鄺芙蓉出賣了我們,雖然他們肯定是不知道我內心的想法,但我自己首先是不好意思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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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不過這心頭話我也不可能對笑歌說,點了點頭,摸黑便到了他們前兩天帶我們去的那個小院子門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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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本想直接敲門進的,但是笑歌卻把我攔住了。我當時眼睛一亮,以爲這小子也跟我一樣,有懷疑他們的意思,準備幹些什麼事。但他卻開口道,“萬一人家小兩口都入睡了,你小子這麼敲門,不是擾人清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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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這話說的我倒是無處反駁,只好在門前提起那獸環,噹噹噹敲了起來。也沒過多久,就聽到裏面悉悉索索踱步而來的聲音,再又是聽到門那邊一聲老奶奶才能發出的聲音,“你們找誰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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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一愣,看着笑歌,“找錯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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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笑歌沒理會我,對着門上輕輕道,“大紅,大紅,大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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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話畢,門吱呀一聲打開,出現的卻是鄺芙蓉與付成棟兩個人的身影,我看着這兩人一愣一愣地,嘿,還真不愧是那陰陽門的人。跟我們昨日在染坊那情況竟是一模一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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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二人看到是我與笑歌,忙將我們請了進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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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而笑歌臨進門之前瞥了我一眼,“傻子纔會被同一種手法騙兩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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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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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進門不等那兩人問話,笑歌就將背後的麻袋從背上卸了下來,張開口子,問道,“這人是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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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看到麻袋裏面那人一瞬間,鄺芙蓉掩飾不住驚訝道,“無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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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鄺芙蓉陰陽門稱無極,我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不過這人叫無情,我還真的理解,最起碼他對自己,對他人,都挺無情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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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笑歌聽完後繼續問道,“這個人,是你師傅的心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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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鄺芙蓉搖搖頭,“師傅坐下四個徒弟,其中最不喜歡的人就是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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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也是,這人做事心狠手辣,爲了成功不計後果。我要是這人師傅,趕他出門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喜歡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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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那就結了。”笑歌一聽到這話,二話不說,麻袋口一緊,拎着就出了門,看他腳下生風,也沒有要我們跟去的意思。所以只有我們三留了下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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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與這兩人又沒什麼話說,又是腰疼的不行,便尋了個舒服的位子坐下,歇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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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你這是怎麼了?哪受的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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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聽到鄺芙蓉這麼問,我又想到了昨天的事,沒想給他們說,便隨便找了個藉口,謊稱自己摔了一跤,搪塞過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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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但這在鄺芙蓉看來,顯然是因爲她們的事才讓我受的傷,很不好意思,一個勁的給我道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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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這不免讓我又頭大了幾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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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也沒過多久,笑歌就從外面歸了回來,手裏背上已經空空如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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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扔哪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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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沒什麼時間,就隨便找了條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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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沒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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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這下笑歌卻不單是對我解釋了,反回來對那兩人道,“我本意是將你師傅的徒弟們全都引蛇出洞,然後來個狸貓換太子,再進而殺了你師傅後,讓我坐上你師傅的位子。但...”笑歌欲言又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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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您請說。”鄺芙蓉見此跟着道,“如果能用到我們的地方,儘管使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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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笑歌看了二人一言,繼續道,“我本來不想讓你們參與其中的,但我們最近遇到一件事,怕是在此地待不了多久,所以計劃改變。我們要主動出擊,殺了你剩下的另外兩位師兄弟。等你師傅將你栽培成接班人後,再殺了你師傅,到時候你們給我們提供陰陽門的情報。我們去幫你們探聽冰雪域之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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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本來都看到鄺芙蓉張嘴就想答應,那一旁的付成棟卻道,“到時候我們又該怎麼聯繫你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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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笑歌似是聽出了這傢伙對我們不放心的意思,笑了笑,從腰間拿出了旬長老當初給我們的牌子,“你們若是有什麼要緊之事,可以到一言堂來找我們。還有什麼問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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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可笑歌不等付成付成棟回話,繼續問道,“現在我要知道你剩下那兩師兄弟的具體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