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樂從外面洗了桃子進來,看到他正站在桌邊朝她微笑,“來吧,陸總,請喫桃。”
“嗯,態度不錯,主動取悅,不過,這種程度太普通。想升職,沒那麼容易。”他咬了一口桃,“佳樂,真甜,你也喫一個。”
佳樂將手中的桃子咬了一口,確實不錯,脆脆的,很甜。
“陸總,要怎樣纔可以升職加薪?”她繼續和他玩笑。
“這個,回去晚上再告訴你,其他人我不告訴她。”他擰了擰她的臉,還真是越來越油條了。
“切,我纔不信你的鬼話,走吧,我餓了。”她收拾東西起身。
陸子浩帶她去喫她念念不忘的那家川菜館。麻辣麻辣的,不過很過癮。回家的路上,她聽到方晉給他打了電話,關於和千匯技術轉讓的事,陸子浩說:“既然人家別的條件都答應,那麼我們就在價格上讓幾個點吧,談生意,一點讓也不放也會讓對方反感,相互都給點面子,纔有長期合作。行,就按你說的價格籤吧。”
“浩子,我們賣技術給千匯了?”她聽到他的電話,免不了又操賣白粉的心。
“嗯,談了一個。價格還不錯,反正我們現在也不準備生產。”
“看來千匯和我們既是對手,又是夥伴。”
“商場的事,就是這樣。抱着笑的不一定是真朋友,相互鬥的不一定是真敵人。”他笑了笑,“你的小腦袋瓜不用多想事,負責開心就好。”
第二天上午,陸子浩打了劉蓓的電話。劉蓓看到陸子浩的電話,心潮澎湃。
“浩子,找我什麼事?”
“下午有空見個面嗎?”他冷冷的問她。
“好,你說地方。”
“就在你單位附近的咖啡廳吧。下午四點。”
“好的。”
他找到什麼事?他好奇上次她說的孩子的事?主動找他?男人哪有不想自己孩子的事?何況他本來就是負責任的男人,肯定不想孩子沒有着落。此時的她,其實是多麼希望他們之間有個孩子啊,可是,造物弄人。
如果他追問孩子的事,她是要繼續編不給他看,還是講實話呢?看他態度吧。如果態度不好,繼續編也不錯啊,反正就是不讓他看到孩子,讓他一直不得安心。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簡直有些扭曲,但是,有一線希望她也不想放棄,他,值得下賭注。
劉蓓一上午都處於興奮狀態中。突然,她想到一個絕佳的計劃。中午的時候,她還特意去了一趟電信營業廳。
下午,她早早來到咖啡廳,特意找了個臨窗的位置,叫了一杯咖啡,等着陸子浩的到來。
下午四點,陸子浩準時坐到了她對面。
“浩子,你喝點什麼。”
“茶。”他冷冷的說。服務員上前,他點了一杯茶。
“浩子,今天找我有什麼事嗎?”她衝他嬌笑着。
“你說呢?”
“我真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工作上很忙,根本沒時間想別的。”她一副很無辜的樣子。“莫非,人想我了?”
“是啊,我想你,我想掐死你。”他本來的冷漠,變得有些盛怒。
“怎麼了?我這段時間一直忙於工作,又沒惹你。”她裝作很委屈的樣子。
“有多忙,忙着給沈佳樂發短信吧?”他懶得和她兜圈子。
“你別亂說。”她一邊辯解一邊掩飾她的慌張。
“如若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劉蓓,你醒醒吧,幹嘛老是抓住過去不放呢?這樣做你又能得到什麼好處呢?如果這樣做你就覺得幸福或者開心,我覺得你快去看看心理醫生。”
“我沒做什麼啊。”她依舊不承認。
“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還不承認,劉蓓,別讓我噁心你。別讓我覺得當時認識你是一場錯誤。”他恨恨的說。如果說真的有些悔不當初的感覺,算不算是有點小人呢?
“浩子,我真沒騷擾你啊!”
“昨天沒有給沈佳樂發信息嗎?關於孩子的事。沒有騷擾我,騷擾她我更氣。”
“你看到了?是不是你也好奇的我們的孩子?”
“劉蓓,不要再提孩子了,根本就不存的事。你到國外所有的經歷我都清清楚楚,哪來的孩子?”
“你怎麼知道的?你調查我?”她反問他。
“你可以得到沈佳樂的電話,我同樣可以輕易的得到你的一切信息。只要有錢,這點小事,隨便搞定。”
她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臉部肌肉甚至不自然的抽搐起來。
“浩子,我不騙你,我們原來是有過孩子的。”
“這個我相信。但是劉蓓,孩子和父母之間是講緣分的。爲什麼沒有了?你說。”
“浩子。”她知道編孩子在某個遠方已不現實,於是嚶嚶的哭起來。“我們的孩子,當年不幸流產了。”
“什麼原因。”
“我當時不是發現自己懷了孕嗎?你又出差了,有天晚上我下班晚,半路遇到流氓,我死命的跑,運動過量,孩子掉了。你以爲我想嗎?我多麼希望有我們的孩子。”她急中生智,找到一個比較靠譜的理由。
“下班晚?當時不是你家裏給你買了車嗎?你不是開着車的?”他記得偵探社告訴過他當時有車子。
劉蓓一聽到車,立馬渾身發抖。“沒有,我沒開,新車我開不習慣。”然後她大聲哭了起來。
陸子浩看到她傷心的哭,好心將桌上的紙巾遞了過去。當年如果真是那樣流產的,時至今日,儘管不能回到從前,但境況也是令人憐惜的,畢竟是他造成的。
而這一幕,正好被遠遠的停車坐在對面停車場的佳樂看到。
中午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號碼給沈佳樂發了條消息:陸子浩今天下午四點會在今典咖啡館會女人。知情人。
佳樂看到信息,覺得很奇怪。這是誰?發這樣的信息。陸子浩會女人?客戶?還是別的?除了客戶,他身旁走得比較近的女人屈指可數。佳樂不想去管它,如果他是會客戶,如果被她懷疑,這點信任都沒有,他將會很生氣的。佳樂不想做這種沒出息的事,可是,她又忍不住想知道她到底會的是誰,普通女人值得人家這樣神祕的告之嗎?
考慮良久,佳樂鬼使神差的開車來到了今典的對面,停在停在場。她早就看到了窗口的劉蓓,四點,他準時來了,兩人面對面的坐着,不知說着什麼,對面的她哭了,他給她遞着紙巾。簡直是欲說還休、情深難訴的場面。她無心再看下去,有些發抖的開着車回了公司。
劉蓓哭了一陣,看到對面的他一直沒哼聲,於是收聲。
“劉蓓,當年就是因爲孩子流產了,所以離開?”
“是啊,我覺得沒臉面對你。”
“我覺得沒這麼簡單吧,孩子流產了固然傷心,難道離開我你就不傷心了?既然當時覺得轉身這麼容易,事隔多年,今天爲什麼又來苦苦糾纏呢?我覺得你肯定還有什麼事沒有告訴我。你不說也沒關係,我會知道的。”他覺得她說的理由太沒有說服力,哪有流了產的女人這樣輕易的不告而別?如果相愛,那種情況下,應該最希望的就是得到愛人的安慰,還有,大家都那麼年輕,孩子還有可再有的啊,跑掉,說明什麼呢?只能說**裏有鬼。
“浩子,我真的都告訴你了啊。你還準備調查我?”
“怎麼了?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越是這樣,我越覺得有必要查一查。”他寸步不讓。就算當年她是有這種值得憐惜的事,但是,她現在的所做所爲,不值得原諒。
“浩子,都是我的傷心事,你就別查了。我不騷擾你了還不成嗎?”
“我要弄個水落石出。不騷擾我事小,沈佳樂,希望你不要再騷擾她,如果再騷擾,你別想在這個城市呆下去,我說到做到。你自己選擇。”
“浩子,我保證不再做傻事了。”
“口頭的不算。寫下來吧。”
“真要寫?”她有些惶恐。
“誰要你寫,寫在紙上有用嗎?寫在心裏吧,好自爲之。”他才懶得要她什麼保證。他起身離開。他真的覺得當年和她是一場錯誤。當年的她,有些爭強好勝,她認爲不過是女孩子的刁蠻任性,沒想到,發展到今天會這樣缺少人性。
她剛纔很怕他繼續調查,孩子流產的原因看來絕對有問題。他希望偵探社會盡早有結果,另外,她的父母肯定是知情人,只是,如何讓他們開口?
他不想投入過多的精力在這方面,工作很忙,最重要的是,如果沈佳樂知道他過多的投入,以爲他是想和她重歸舊好,那個二姐又不知會鬧出什麼戲,她一向在這方面要求清白。另外,他的山村別墅也正在建設中,他更喜歡關注這個,因爲,這個,總是帶給他欣喜和美好,而他和劉蓓的過往,現在想來,真的只是淡淡的影子,而這種影子,在她的一再糾纏下,變成了陰影,已無任何溫暖回憶可言。
佳樂呆呆的坐在辦公室。陸子浩打電話說要來接她的時候,她說開了車,還有點事要忙,稍晚自己回家。
窗外漸漸暗下來,佳樂的眼前全是那一幕:劉蓓哭着,他給她遞上紙巾。這一幕並不曖昧,但卻顯得那麼自然。說明什麼?真的有孩子?真的象劉蓓所說,因爲她,他們不能在一起?陸子浩一再強調沒有孩子,如果沒有孩子,他們私下裏又爲什麼相見呢?
佳樂想不通,無法釋懷。她願意相信他,他也對她很好,他們真的是曾經滄海難爲水?她是他的老婆,他真的只是因爲責任和她在一起嗎?想想結婚,也是那麼的倉促,連求婚都沒有,直接套上一枚戒指,當時,可是因爲母親病重啊,太不慎重了。
可是她曾暗暗發誓,一定要白頭到老,不管他有什麼艱難困苦,她都要和他一起承擔,只是,現在,面對他的,不是艱難困苦,不是來自身體的病痛,也不是來自事業的不順,而是感情上的糾結。這種事,她無法和他一起面對,甚至,因爲她的面對,才使他更爲難吧。如果沒有她,他可能就不用糾結,可以爲所欲爲。
她很珍惜他,她願意用一輩子的愛來珍惜,可是,她希望得到的是對等回報愛,即一顆百分百的真心,而不是出於責任或者無奈。
佳樂想到上次和他討論星座的事,她上次看到一段關於這個星座的解釋根本沒有告訴他,是不想讓他得意。現在,她想起那段描述:摩羯座的男人根本不屑撒謊。摩羯座男人幾乎不會主動撒謊騙人,因爲他們覺得根本沒有什麼後果是他們承擔不起的,既然敢做,有什麼不敢當。所以如果你的男人是摩羯座,你大可放心了,不必疑神疑鬼捕風捉影,相信他最愛的就是你,儘管他或許嘴巴上並不會表達太多。只要一天他不來跟你說他愛上別人了,那麼他最愛的就是你。假如他愛上了別人,他會直接告訴你的。
他不是摩羯座嗎?但願真的如星座中所描述,他如果真的還對劉蓓有情,他會直接告訴她?佳樂也知道,這些東東,可以信,但不可以全信,如果全是這樣,人類還有什麼個性所言嗎?純粹只能當無聊時的娛樂消遣吧。
想來想去,佳樂做好打算,不願意猜測,猜測永遠沒有真相,她想和他好好談談。可是,真的難以開口,更加害怕結果。
佳樂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有點晚。陸子浩比她先到家,他居然在廚房裏忙乎着。看到她回家,他一臉興奮的說:“二姐,今天我試着做了兩個菜,你看看有沒長進。”看到他熱情洋溢的表情,佳樂不忍拂了他的心意,取過筷子嚐了起來。
他從後面摟着她的腰,急切的問:“怎麼樣?”
“還不錯。”
“嗯,犒勞加班的老婆。”看着他一臉的高興,佳樂任何話都問不出口。不是有人說,有的男人在外面要是做了虧心事,在家裏會表現得特別好。他,今天是不是就是這個原因?佳樂真的不想把他往壞處想。
喫飯的時候,佳樂默默的喫着,“二姐,今天怎麼這麼安靜?不舒服嗎?”他有些不解,平時就算是實在沒話題的時候,也會要弄個小笑話和他樂呵一下的人,今天居然深沉了,他有些奇怪。
“沒有不舒服。突然想嚴肅一下,浩子,今天,我們談點嚴肅的好嗎?”她下定決心,抬起頭,望着他。
“嚴肅的?要多嚴肅?”他看到她真的有些嚴肅,倒有片刻的不安。
“就是來說真心話的遊戲。”她突然覺得也許過於嚴肅,決定換個方式交流。她衝他笑了笑。
“好,原來是玩遊戲的前奏啊,行,誰先發問?”看到她笑,他放心了。
“我來吧。陸子浩先生,你爲什麼要和沈佳樂結婚?”
“因爲我將她撲倒了,要負責。”他一本正經的說。媽呀,這種流氓答案他居然是一本正經的說的。
“該我了吧,我問點什麼好呢?沈佳樂小姐,你今晚想和陸子浩先生一起洗澡嗎?”他實在想不出要問她什麼真心話。她這個人很透明,他覺得她的真心,他全都看得到,不需要**。
“不想。”她回答得很乾脆,也十分迅速。
“沈佳樂,你就這麼不願意嗎?你多少也想一下,我一點面子沒有。”他一臉的不快。
“別急,再來,每人三個問題好嗎?陸子浩先生,你最喜歡沈佳樂哪一點?”她繼續發問。
“喜歡的地方可多了。比如大大的眼睛,光滑的皮膚、S型的曲線等等。”
“我是問最喜歡的。”
“豐滿的胸部。”他脫口而出。
“去你的,流氓。你沒一點正經,不和你玩了。”
“我說的是實話啊,如果這些我都不喜歡,我找你幹嘛?”
“等我人老珠黃了,這些都不存在了,怎麼辦?”
“等你老了,我也是老頭子了,沒有了就沒有了,涼拌。咱們兩雙乾枯的雙手,相互支撐、相互溫暖,坐在某一處小院落裏,看花開花落、雲捲雲舒。對了,兒孫滿堂。”他衝她擠擠眼。她嘆了口氣,唉,別想和他認真,也別想套出他的真心話,這傢伙,真真假假慣了,不是一般人能探到底的,佳樂自認道行太淺。
罷了,與其老是去想他怎樣,還不如想想是誰故意將這個消息告訴她?別有用心?故意?是爲她好還是故意讓她看到?
他們倆私下見面的事,能夠知道的,肯定是身邊最貼心的人,可是劉蓓身邊的人,肯定不會認識我沈佳樂,而陸子浩身邊的人,估計就是知道他和某個女人上了牀也不會告訴她,還會幫他瞞着。會不會就是他們當事人自己告訴她的?如果是劉蓓發的信息,那就是故意引她去,然後造成誤會,然後兩口子鬧崩,然後漁翁得利?媽呀,越想越象,可不能自亂陣腳,被別人利用了。
有沒有可能是陸子浩?不想主動開口說分手,於是,製造機會,讓她慢慢接受這個事情,不至於某天帶着一個孩子來和她說分手的時候,讓她太唐突。想到這裏,她的心顫了顫,他不會這麼壞的,以她瞭解的他,是一個非常坦蕩有正義感的人,如果他真的想和她分手,肯定會直接了當的。他做事不喜歡拖泥帶水。可是,他夢囈着劉蓓的名字,還有,上次偷偷的的掩飾什麼東東的時候,他還是她可以百分百相信的浩子哥嗎?
儘管各種疑問,但是佳樂打定主意,再等等吧,不要這樣妄下結論。陸子浩不是說會有最終的證據嗎?他會拿出來吧,她等着,以不變應萬變。
週末,高萍打電話給佳樂:“佳樂,你幫我約一下趙源啊,表示感謝,要不我那些證件、合同要是丟了,我會急個半死。另外,我這裏新來了一些服裝,我按上次浩子報給我的型號,給你送幾套過去。對了,有一款睡衣特別值得期待啊,我特意給你送過去的。”
“謝謝了萍萍,多少錢?你告訴我,我轉給你。”
“別和我提錢啊,我送你的。”
“太感謝了。我約約看,如果人家沒空,你也不必放心上。”
佳樂給趙源打了個電話,“趙源,明天星期六有空沒,一起喫個飯,還有些家庭事務是不是也得再討論一下?”
“明天晚上吧,中午要值班。”趙源答得挺痛快,她不找他,他也想主動找下她了,家裏老爺子的事,看來,沒人推一把是難得有結果的。
“行,就這麼說定了,我稍晚點發地點給你。”佳樂掛了電話,告訴高萍已經約好了,高萍說:“地點我來定吧,我訂好位子發信息給你。”
“好,萍萍,明天我請啊,要不然,趙源會怪我的。”
“好好好,你請,我就去表達一下謝意。”
“嗯,好。對了,萍萍,你和章錦程的事解決了沒?”
“我們倆的事是解決了,可是公司之間的事還沒有解決。浩子不是說不要我管嘛,我就不管了,交給他們男人們去解決得了。”高萍無奈的說。她本對這什麼股份的事不感興趣,她只喜歡在她關注的時尚領域做她喜歡的事。
晚上,佳樂對陸子浩說:“浩子,明天晚上我約了趙源和萍萍喫飯,你有沒有活動?要不一起去?”
“明晚?明晚我可能沒時間,我有事外出,晚飯的時候應該回不來。”他回答佳樂。小胖告訴他主體工程建得很快,馬上就要完工了,要他去看一看,他正好約了裝飾公司的兩個設計師一起去看現場,裝修設計稿肯定要先進行了,加上施工,還有一定的週期,他想能趕就儘量早點趕出來。
“浩子,明天你去哪?”佳樂不禁好奇,星期六,他神神祕祕說要外出,還一副不想說透的樣子,他果然有小祕密?
“哦,約了幾個人去鄉下地方,討論一些工作上的事。”他衝她笑了笑,然後起身親了她一下,進了書房。
好神祕,搞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