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
姜瑟突然覺得自己眼眶有些微微發熱。
雲恪垂下眼眸，便看到姜瑟微紅的眼眶。
他淡淡的出聲“你哭了。”
話語平淡，一副陳述的口吻。
姜瑟聽到他這話，抬眸看了雲恪一眼。
在看到雲恪一副平靜，好似發生什麼也無法引起他情緒波動的模樣，姜瑟嘆息一聲。
她嘴角微微抬起一抹嘲諷似的笑意“這種感覺，你不會懂的。”
雲恪的內心並沒有所謂的情愛，自然也不會懂得這種跨越了幾十年的相逢是種怎樣的感覺。
雲恪神色不變，但他卻像是和姜瑟槓上了，在姜瑟說完這句話後，就立馬接上一句。
“我爲什麼要懂。”
姜瑟“......”
姜瑟瞪了雲恪一眼，“閉嘴！”
“......瘋子。”見着雲恪又要開口，姜瑟嘀咕一聲。
隨後她微微垂下眼眸，看着雲恪剛剛動手的那隻手。
那隻手上面還留有一些血跡。
姜瑟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之後望向雲恪“你還是去清理一下你的手。”
雲恪聞言一愣，之後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還殘留着一些血跡的手，半晌輕笑一聲。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姜瑟已經轉身離開了。
雲恪站在她身後，倒是沒有想着去追姜瑟。
他剛剛被姜瑟這麼一罵，倒也不惱。
眼裏還隱隱有着一絲笑意。
等着姜瑟的身影消失在前方，他看了一眼客廳裏的情況，之後便徑直走出了江家大宅。
*
當姜瑟感受到江知星又回到了她腦海裏時，沈雲修剛好從客廳裏走了出來。
他似乎還和之前一樣，但似乎又有什麼變了。
姜瑟不着痕跡的打量了一會沈雲修，之後便收回了目光。
之後，沈雲修便也出去了。
在沈雲修離開的這段時間，姜瑟便在江奶奶的帶領下轉了一圈江家大宅。
之後又去探望了一下她的那位表嫂的身體狀況。
她學着江奶奶的方法，也運轉着自己的天師之力爲這位表嫂滋養着五臟六腑。
等沈雲修和雲恪兩人回來，姜瑟發現兩人身上的氣勢有些變化。
沈雲修站在那和江奶奶說着話，雲恪就站在他的身後，神色平靜。
姜瑟就在不遠處和表嫂坐着。
沈雲修和江奶奶不知道聊了什麼，他們聊了一會沈雲修和江奶奶的目光便同時望向了她。
“......”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他們此時的談論話題應該是她。
表嫂在一旁看着姜瑟的模樣，淡笑一聲“既然想知道，何不過去看看？”
聽到表嫂的話，姜瑟回過神來轉頭看了表嫂一眼。
見她臉上神色溫和，眼裏帶着淡淡的笑意望着自己，姜瑟一怔。
半晌，她緩緩彎脣“是啊，不如親自去看看。”
她說完，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了過去。
而沈雲修和江奶奶在看到她過來時，目光微凝。
“外婆。”姜瑟走過來後，站在江奶奶身邊叫了一句。
江奶奶目光慈愛的望向她，之後又望向沈雲修，臉上的神情微微嚴肅。
江奶奶嚴肅的出聲，“姑父，無論你是什麼目的，曾經又做了什麼荒唐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去計較，但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讓瑟瑟跟你走，你也別想利用她去做什麼。”
沈雲修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江奶奶，之後又望向一旁的姜瑟。
不知爲何，姜瑟總感覺到沈雲修看向自己的目光溫和了不少。
但沈雲修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沈雲修溫和的出聲，“月盈，你放心。在解決那些人之前，我不會對她做什麼。”
聽到沈雲修這句話，江奶奶的語氣卻越是凌厲“以後也別想！姑父，你還不明白嗎！姑姑是沒法再回來了！你別在固守着過去了！你該放下你的執念了......”
沈雲修聽到江奶奶這句話，眸光微冷。
但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又或許是顧忌到了什麼，頓了頓，最終還是沒有將原本要說出口的話說出來。
“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沈雲修似乎不願意再和江奶奶繼續說下去，他很快便轉移了話題“這段時間我會將那些人解決掉，不會讓他們來打擾你們。”
江奶奶目光微沉，但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因爲她知道，面前這個固執的人，只有她姑姑的話能聽得進去。
但她姑姑如今只是一抹靈體，記憶、情感所有的一切都早已消失，怎麼可能會回到他們當初的時候呢？恐怕，他如今所做的一切，只是......大夢一場罷了。
沈雲修和江奶奶之間的對話最後自然是不歡而散了。
而沈雲修和雲恪似乎也不願意久留，趁着月色便想離開。
江奶奶最後也感覺累了，擺擺手轉身便走進了屋中。
院子裏，最後只剩下姜瑟和沈雲修以及雲恪。
“你似乎有話對我說。”面對姜瑟，沈雲修表現出來的似乎是格外的溫和。
就連語氣也忍不住溫柔了不少。
姜瑟微微頷首。
她目光平靜的望向沈雲修，眼底似乎沉蕩着些許陰暗，“我父母的事情，是你示意的嗎？”
聽到姜瑟這話，沈雲修微怔。
他嘆息一聲，最後搖了搖頭。
“不是。”
他溫和的和姜瑟說道“你只知道姜文信和徐冉是因爲發現了實驗的真相而逃走，卻不知道，那個時候也正是葬神組織處於分裂的時候。因爲他們兩個是我們從外面招進來的，那些人看中了他們的能力，想要招攬他們。”
“最後是我幫助他們離開，可惜沒想到那些人居然這麼窮追不捨，居然追到了你父親身上，還連累了你們，我當時也沒來得及出手，所以只能救下了你。”
沈雲修緩緩出聲。
實驗的基地變更，也是因爲組織內部的分裂開始的。
沈雲修知道那些人對姜家人出手還是因爲自己之前也經手了不少僞類者，在那邊也有一些內應。所以那些內應在出事第一時間便通知了他。
但他還是來的太晚了，以至於只能威脅他們留下了姜瑟。
聽到沈雲修的話，姜瑟突然釋懷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