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信號要通過電信局來中轉雖然固定電話擁有自己的電力線路但再怎麼說也需要這個城市的電力來支撐起它的有效運用。體育場內也有許多臺式電腦但這些東西一旦失去電力就和一堆廢鐵沒什麼區別。在這樣的情況下唯一能夠不連接外部線路擁有自己的電力和通信的也就只有甜兒手中的那臺手提電腦了吧。喬烈當然知道這個道理這也是他會站在甜兒帳篷前的原因。不過至於具體是不是隻因爲這個理由那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可雖然他知道這個道理但面對着這座小小的帳篷他卻總是鼓不起勇氣去敲門(也就是敲帳篷的一根支柱可以出聲響提醒裏面的人)。喬烈不止一次的告誡自己這只不過是一件小小的帳篷不是什麼龍潭虎穴。哪怕是面對被喪屍海重重圍困的上海體育場他也敢去闖一闖可爲什麼面對這個絲毫不懼威脅沒有任何恐怖可言的小小帳篷他會露出如此膽怯的姿態?
剛纔他對衛驕所說的那種束縛感在他再次接近這座帳篷時又再次從他內心深處散出來把他全身的肌肉都綁的嚴嚴實實。可他對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卻又並不厭惡甚至是有點歡喜!一想到這裏喬烈不由得暗罵自己沒用竟連這種受虐狂纔有的感覺都不放過?還細心的體驗了一回?
可再怎麼說事實總是要去面對喬烈深吸一口氣舉起右手。又猶豫了將近十分鐘才輕輕的敲響了那根響柱。
三聲輕響喬烈好像觸電一般收回手指屏息靜氣的觀察帳篷內的反應。五秒過去了十秒過去了。可帳篷內連一點聲響都沒有出。這顯然讓喬烈有點失望但在他的內心深處又悄悄的鬆了口氣。
本來這種時候人們往往會再敲第二次門用以確定室內真的沒人。可喬烈這一次卻怎麼也敲不下去一隻手提起又放下放下又提起。想他這輩子都沒有如此的狼狽如此的猶豫不決!喬烈不由得暗暗痛罵自己:“好小子!平時的那些威風都到哪去了?!只不過是敲個門怎麼就像是見了鬼似的什麼膽都沒有了?沉住氣!這只不過是敲個門而已並不是什麼危險至極的事情。有什麼好怕的?”
雖然他心裏是如此想的但真要做起來可不是想一下就能做到的了。喬烈又猶豫了好久到底還是沒能把這個門再次敲響而門裏也沒有傳出任何的聲響。
喬烈舒了口氣自我安慰道:“裏面沒人她不在裏面。並不是我今天不敢來而是她確確實實不在!既然她不在那我不去敲門也是理所當然的!對我沒什麼不敢!她不在我就走。事情就這麼簡單!”
想到這裏喬烈轉身就要離去。離去之前他再次瞥了一眼那隻帳篷心中的那股滋味是無論如何也形容不出來。
可正當他準備收回視線邁開步子之時一個柔軟的聲音從帳篷內飄了出來!
“是誰?”
喬烈本來來到這裏就是爲了聽這個聲音也早已是做足了一切的思想準備。但他的這些準備早就在要離去的那一刻統統甩在腦後。此刻的他可以說是毫無任何的防範突然之間就聽到了這個讓他既痛苦的睡不着覺又感覺十分動聽的聲音。那就好比一聲響雷就在他身邊炸開一樣把他整個人的思維迴路都給炸的癱瘓了。
裏面的聲音等了良久還是沒有等到回話。但透過帳篷外的陰影又的的確確可以看到一個人站在外面不由又添了一句。
“站在外面的是那位?”
這句話對喬烈來說猶如醍醐灌頂整個神智立刻清醒起來。連忙回答:“是是我甜兒是我喬烈。”話一出口喬烈不由得再次對自己的窩囊表現感到憤恨“怎麼現在連說話也不利索了?!”
裏面的人沒有回答短短的兩句問答之後隔着帳篷的兩人再次開始沉默。這種沉默把喬烈的心肺幾乎給急出病來!剛纔那種聽到裏面人聲音所燃氣的希望伴隨着沉默時間的延長再次被慢慢消磨下去。
“那個我能夠進去嗎?”喬烈不死心再次出一聲問候。可等待着他的依舊是一片沉默
也不知過了多久五分鐘?十分鐘?還是一段更長的時間?不知道只知道當喬烈已經被午後的日頭烤的微微暈垂頭喪氣想要離開的時候。裏面那個聲音的主人終於對他的請求給出了答覆。
“進來吧”
喬烈掀開布簾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這是他第一次走進甜兒的帳篷雖然這裏和他所待的地方差不多大小所分配到的一些日常用品也和喬烈那個帳篷裏所擁有得差不多。但一眼望去就顯得僅僅有條哪裏是他那個“狗窩”所能相併論的?
一個身着粉紅色連體裙的少女正坐在帳篷的中央兩隻紅色的寶石一動不動的盯着喬烈看。這眼神盯的他心裏直毛只走了一步就不敢再繼續深入帳篷。在門口的位置找了塊還算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
“那麼喬烈先生。您到我這裏來有什麼事嗎?”說的話很是客氣客氣的喬烈直往肚子裏吸冷氣。
“甜兒你幹嘛又叫我‘喬烈先生’?不是說好了就叫我烈的嗎?或者說就像你以前一樣叫我烈先生也行。”
甜兒還是不動聲色臉色冰冷。只聽她淡淡的說:“喬烈先生我只是你母親的一個客戶因爲陰差陽錯的原因而不得不暫時和你們一家人呆在一起。我和你並沒有什麼親密的關係還是不要叫的那麼隨意的好。”
喬烈又被甜兒冷冷的擋了回來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隨便的打了個哈哈。萬般無奈只能挑明自己來這裏的第一個原因:“甜兒我想問你借一下手提。現在最有希望能夠叫來救援的也許就在這臺手提電腦上了。”
甜兒也不答話聽完喬烈的敘述後隨意得從邊上一疊生活用品中拿出那臺手提彬彬有禮的交到喬烈手上。
如此見外的交流方式讓喬烈越覺得不自在可又不能就此離開。只好打開電腦隨意的上網搜索看有沒有任何關於上海災難的消息。
搜索的結果果然和幾天前一樣任何一個和上海有聯繫的網站都沒有關於這場災難的消息。看來再搜索也沒用喬烈氣餒的關閉手提但沒有把它遞還給甜兒而是放在了自己的左手邊。
答案也找過了結果也出來了那喬烈也就沒有繼續留在這裏的理由了。但他並沒有想就此離開的意思。喬烈望着甜兒自從剛纔開始她就一直沒有動過。雙眼也毫無焦距的對準喬烈的方向不知在看什麼。這樣一幅景象使得喬烈突然產生一種幻覺!以爲坐在自己面前的這位女性簡直就像一座經過大師精心雕琢的白玉像!渾身上下找不出一絲不完美的地方!
喬烈一時看得呆了既然主人還未下逐客令那他也樂得繼續呆下去慢慢欣賞眼前這件世界上最爲完美的藝術品。
就這樣兩個人就持續的對座着互相凝視。只不過甜兒的思想並不集中在眼睛上不然不可能被喬烈這樣盯着也毫無反應。喬烈則是不時的出一聲讚歎覺得這樣只是呆坐着就能消磨時間的方式恐怕全天底下都找不到。
不過喬烈的這種“享受”並沒有持續多久甜兒就算再失神也總有回來的一刻。看到喬烈竟這樣呆呆的望着自己原本故意表現的冷若冰霜的小臉上立刻飛上了兩朵紅雲:“你你幹什麼!”
喬烈溫柔的笑笑說:“我在看你。”
“喬喬烈先生你看我幹什麼”
“因爲你很好看所以我想多看看你。”
甜兒的臉紅得更厲害了原本坐在帳篷正中間的她急忙向一角縮去還掀起一張毛毯蓋在身上。
“喬喬烈先生如果如果你用完電腦的話希望你能夠出去不然不然被人看到你在這裏不太好”
事到如今喬烈哪裏還會笨笨的出去?此時的甜兒已經不像剛纔那樣對自己冷冷淡淡害羞較弱的模樣再一次把這個女孩變成了喬烈所熟系的甜兒。喬烈知道現在這個時機就是最好的解決誤會的時機。
“甜兒”
“不不你別過來坐在那裏不要動!別過來”
“好好好我不過去。甜兒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想和你解釋解釋。只要你聽完我的解釋我會立刻出去不會再做出任何讓你不高興的事情。”
聽到喬烈已經是完全站在自己這邊的立場上說話甜兒心中微微一甜就想要鬆口。但轉眼想到喬烈所作的那些過份的事不由得狠下心再次板起了面孔。
“喬烈先生你有什麼好解釋的?我們之間根本就不存在誤會你也不需要解釋什麼。”
“不!甜兒我有很多話要對你說!請你聽我說完!給我一次機會讓我把話說完好嗎?我喬烈長到現在還從未有求過一次人現在我就求求你聽聽我的解釋!行嗎?”
看着喬烈爲了對自己道歉不惜懇求自己的着急樣甜兒忽然感到一陣幸福。但臉上卻不敢顯露出什麼生怕自己一旦心軟這個男人馬上就打蛇隨棍上現在的這種服服帖帖的表情再也不會出現了。
“你說吧。”甜兒狠命裝出一副冷淡的口氣。
“甜兒我知道當天自己說錯了話。我道歉我不該用那種輕飄飄的口氣說出那麼不負責任的話。所以我希望能夠把那句話收回就當我全都沒有說過好不好?”
本來聽到喬烈前面的兩句話甜兒就已經有點想要放軟。可聽到喬烈最後那句想要收回的話之後原本稍有止息的怒火再次燃燒了起來。
“喬烈先生你不需要向我道歉。我知道你所說的那些話都是一時興起要你改是根本不可能的。因爲你的性子就是這樣喜歡說一些佔人便宜的話”
喬烈聽到甜兒的口風稍有點不對頭似乎並不完全是因爲自己那時的一是口快而生氣連忙追問:“小甜兒聽你的口氣好像並不是因爲我說的那些話而生氣?”
說到這裏甜兒似乎更是着惱頭一歪連看都不肯看喬烈一眼。經過喬烈好不容易一陣好話說盡什麼保證不敢再犯的誓言了一大堆甜兒才終於開了口:“我問你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也和其他女性和其他女性也說過類似的話?就是就是‘和我結婚’之類的”說到這裏甜兒忽然哭了起來!晶瑩剔透的淚珠紛紛從那雙紅寶石中跌落而下沾溼了她的衣襟。
喬烈嚇了一跳!說實話打破他的頭也想不到甜兒會在這個時候哭!急忙站起想要走到甜兒身邊。可他剛剛直起身就被甜兒喝止不敢再向前一步。
“甜兒好甜兒!求求你不要再哭了!再哭再哭再哭我就拿毯子捂住你的嘴讓你有淚也哭不出來!”喬烈“哄”女孩子的手法實在不算高明甜兒絲毫不理會他的“威脅”繼續哭得梨花帶雨花枝亂顫把喬烈的慌了個手足無措。
(汗這兩天感情戲是不是寫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