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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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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山一直有鬧鬼的傳聞,百姓們鮮少會到附近來,沈乘月疑心這小道消息根本就是此間賊寇傳播出去的。

她用彈弓打下了一隻匪徒們蓄養的信鴿,把自己準備好的字條和從山匪身上搜出來的令牌綁在腿上,讓它飛進了山寨,給匪徒們傳了個假消息,以那昏迷匪徒的口吻說得了信山下將有客商經過,他自己正在遵守,讓大當家緊急派些人過去。

她字跡仿得不像,好在這山寨也是個草臺班子,裏面識字的本就不多,也沒能辨認出這些細微差別。

這裏山路並未修整過,好聽些叫野趣橫生,難聽些便是雜亂無章,沈乘月四處逛了逛,踩着雜草登山,時不時俯身拾一朵野花或蘑菇,到了堂口附近,已經給自己編了一頂漂亮的小花環。

負責山匪堂口守衛的卻不是人,而是一條蟒蛇,差不多有成人的小腿粗細,沈乘月從隨身的口袋裏摸出幾條新鮮的死老鼠,熟練地拋給它。

蟒蛇躥了起來, 迅如閃電,於空中精準接住老鼠,囫圇吞了下去,用狹長的眼看了乘一眼,懶洋洋地遊走開了。

香山堂口人本就不多,大部分山匪又已經被沈乘月散播假消息引走了,正在山下翹首以盼一輛根本不會到來的載着綾羅綢緞的牛車。

沈乘月大搖大擺地進了廚房,看了一眼竈上燉的野雞湯,先給自己盛出來一隻雞腿,又把沿路採來的毒蘑菇一股腦地扔了進去。

她半蹲下來,給竈裏添了把火。山匪很快就會反應過來他們被耍了,她的時間不太多,在山寨裏繞了一圈,做了些佈置後,又摸進了山匪的酒窖,取了一罈好酒,纔在正堂找了個舒適的位置飲酒啃雞腿。

很快,外面傳來腳步聲,爲首的人在怒氣衝衝地罵着什麼,接到飛鴿傳書的山匪被罵得垂頭喪氣,其他人勸和道:“說不定只是弄錯了時間,我留了人在山下,且等彙報吧。”

“二當家倒是慣會做好人,”匪首不陰不陽地譏諷了一句,“立刻把亂傳消息的周老三給我找出來!"

他怒氣衝衝地踏入正堂,打眼便看到一美貌姑娘倚在他的虎皮交椅上,喝着酒啃着雞腿,分外悠閒。

“那是我最貴的酒!你是何人?”他愣了一愣,回頭問手下山匪,“底下人孝敬上來的姑娘?”

手下茫然地搖搖頭,然後盯着他的身後露出一個驚恐的表情,大當家連忙回頭,正見一口懸空的大鍋在繩索牽引下向自己砸了過來,他未及反應,已經被鍋中的滾水頭潑了個正着,他身側衆人也未能倖免,滾水甫一沾染皮膚,灼熱的疼痛就

立即襲來,大家倒在地上打滾哀嚎。

倒是二當家落後幾步,倖免於難。

“挺殘忍的,我知道,”那虎皮交椅上的姑娘換了個姿勢觀賞眼前一切,“但我查過,你們欺男霸女的,也沒做過什麼好事,就當我爲民除害了,何況你們也死不了。”

餘下的人反應過來,知道定然是她搗鬼,連忙衝了上去,要將其拿下。衝在最前的幾人踩中了什麼東西,鞋底被牢牢粘住,動彈不得。

沈乘月拍手笑道:“大型粘鼠板,如何?”

後面的二當家見這些蠢貨竟然一籌莫展,無奈提醒道:“脫鞋跳過去!”

衆人這才反應過來,把被粘住的靴子蹬掉,原地起跳,試圖跳出粘鼠板的範圍,用力一蹦,落到了交椅前的虎皮地毯上,地毯下卻佈置了鍤和鐵鍬等機關,幾人剛察覺到踩中了什麼,幾柄鐵鍬已經整個彈起來,正正拍中他們的臉,直把人拍得

昏厥過去。

“快把這賤人拿下!”大當家憤怒嘶吼道。

"***......"

“跳吧,”二當家掃了一眼地毯,“咱們寨中沒有那麼多鐵鍬。”

其餘山匪聞言連忙紛紛起跳,沈乘月手裏握着一根線,此時用力一扯,菜刀、鏟子、鍋子等物七零八碎地頭向衆人砸來,大家連忙躲閃,有的急急後退,退到粘鼠板上被粘住,有的被一鍋底砸到了粘鼠板上。他們正要想辦法掙脫,沈乘月手

裏火光一閃,一支點燃的火摺子直直向粘鼠板,板子上面早澆過從廚房裏偷來的菜油,瞬間燃燒起來,把衆山匪包裹其中。

“這機關是不入流了些,”沈乘月拎起一隻鍋子敲了敲,遺憾道,“我最近在研習機關術,可惜時間不夠,只能就地取材,不然做個諸葛連弩什麼的埋在牆裏,你們一個也活不了。”

山匪們大喊大叫要人幫忙救火,大當家怒吼:“喊那羣一回山就去廚房找東西喫的廢物過來!”

二當家匆匆領命而去,半晌後面色蒼白地迴轉。

“人呢?!”

“竈臺炸膛了,炸傷了一些人,還有人似乎是喝湯中毒了,正在昏迷,有幾個身強體健的倒是沒暈,正在茅房拉到虛脫。”

“那你上啊!拿下她!”

“我是文人,”他苦笑着觀察了一下地上的大當家,“您打滾的方向好像不同了?"

“他剛剛掙扎着起來要幫人滅火,我給了他膝蓋一飛刀,沈乘月好心幫忙解釋,“所以他現在正抱着膝蓋滾動。”

“......”二當家轉向她,“姑娘到底是何方神聖?官差還是遊俠?"

“我是你們下一任寨主。’

二當家怔了怔,失笑道:“這不可能。”

“我知道你剛剛已經派人下山去通知那批等在山下的匪徒了,現在只是在拖延時間,”沈乘月提議,“但山下的都是你旗下的人,你也可以選擇配合我把你們大當家綁起來。”

“姑娘,”二當家笑了起來,“你未免太過天真了,請問我爲何要服從一個憑空冒出來的陌生人?"

“因爲你還沒活膩?”沈乘月隔着火光與哀嚎與他對視,平白給她的美人面添了幾分可怖。

“你和大當家本就有嫌隙,何必苦苦堅持?他是個粗人,他不懂你,但我懂,”沈乘月忽悠人,“我看過先生寫的詩。”

“你讀過我的詩?"

“我有凌雲志蓋天,不得衣錦不歸園,”沈乘月笑道,“先生是崇和二十三年的秀才,才名在外,卻因考官識人不明失了中舉的機會,不得不流落於此,屈居於一人之下,我懂您的委屈。”

沈乘月知道眼前這傢伙就是純水平不行,但恭維話人人愛聽,二當家臉色緩和了許多:“即便如此,我仍不能答應姑娘。”

“因爲實際上你們匪寨也在與官員勾結,幫他做些髒事換取庇護,三當家不知道有這回事,你一知半解,而只有大當家能與那位官員聯絡?如果這一點我也能解決呢?”

"......"

“香山寨子一共不到百人,不過就是個草臺班子,在這裏當個二把手,當真滿足得了你的凌雲志嗎?”沈乘月威逼利誘,“我只是來玩玩,等我玩夠了,就把寨主之位讓給你,甚至可以送你重新去科舉,這樣你的兩個孩子,叫什麼來着?壁兒和環

兒,都能有個清清白白的出身。”

沈乘月最近讀了?《六韜三略》,她想試着用言語說服一個落第舉人,並且也的確想當寨主耍一耍威風。

聽到孩子的名字,二當家臉色微變,他剛剛已經派了人去後山察看家眷安危,卻不知那人怎麼還沒回來。他有些慌亂,剛剛挪動了下腳步,忽聽身後傳來聲響,來者拖着虛弱的步子,含恨看了一眼沈乘月,遞給二當家一封書信,又在他耳邊說

了什麼。

二當家一喜又一驚,拆開信件匆忙看了一遍:“這是白馬書院的簡帖,姑娘從哪兒拿到的?”

沈乘月託腮:“我舅舅是太學博士,我什麼書院的書函要不到?”

“這、這......”二當家曾嘗試把孩子送進書院,免得他們將來也跟着自己做山匪,但京城附近的書院一個個眼高於頂,他連個清白的身份都沒有,又無人引薦,只能屢屢碰壁。他甚至想過要請大當家去求那位讓他們幫忙幹髒活的官員,卻被大當

家怒斥了一通。

“有了這書函,你的孩子就可以去書院進學了。”

“多謝姑娘!”二當家躬身作了一揖。

“所以,我們的交易達成了?”

二當家在大當家的痛罵聲中果決地頷首。

“還有,你們守門的蟒蛇我要了。”

“......可以。”

沈乘月笑着走出了正堂,忽聽身後罵聲戛然而止,她回頭的時候,看見大當家已經死去,而她射在他膝上的那柄小刀,已經被人扎入了他的喉嚨。

“這我倒是沒想到,二當家不會改日再反口用給大當家復仇的名義把我也殺了吧?”她想了想,不在意地聳了聳肩,“無所謂,反正我只玩這一天。”

她不喜歡看到死亡,但她也懶得去爲一個壞人惋惜。

沈瑕心事重重,腳步匆匆,走在城西的街上:“都打聽好了?”

“嗯,”芳信點點頭,憂慮道,“姑娘,您確定?那些可不是什麼好人………………”

“這事兒我也沒法讓好人去做,沈瑕皺了皺眉,想到今日蘭給她送來的木匣子,還說大小姐特地交待過要午時送來杏園,“你在外面等我。"

沈瑕深呼吸,敲響了房門,她太急躁了,有時候這是連聰明人都無法避免的弱點。

一名絡腮鬍子男子給她開了門讓她進去,帶着一臉不好惹的兇相。

沈瑕心下有些打鼓,但此時也退卻不得了:“我想僱你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我……”沈瑕的視線落在房中一女子身上,那女子背對着她,這道背影她越看越熟悉,“那是什麼人?”

“我們新任大當家。”

“大當家?”

“是啊,大當家,”椅子轉過來,露出了一張熟悉且欠揍的臉,“別害羞嘛,來說說,僱我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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