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府出來後,已經下午,黛玉在宴席上並未多喫什麼東西,此刻只覺得微微有些乏罷了。
馬車停在林府門前,春兒扶着黛玉下了馬車。
進了府後先去了賈敏的院子。
黛玉將今日在王府發生之事盡數告訴了賈敏。
賈敏看着那兩柄玉如意,露出來了滿意的微笑:“我的女兒,本就該如此出衆,縱使傍人再好,也總不及你”!
黛玉無奈的笑着搖了搖頭:“在父母眼中,總是自己的孩子是最優秀的”。
賈敏笑着說:“那是自然,誰敢說我的玉兒不好,我是不依的”。
黛玉看着自己的母親,說着維護自己的話時,竟像個孩子,心中不禁流過一陣暖意。
前世的自己從未感受過母愛,今生一定要好好珍惜。
黛玉想着往前走了一步,坐到了賈敏身邊,將頭靠在賈敏的肩膀。
賈敏拉着黛玉的手說:“我竟沒想到端王妃今日的花宴是這個意思,我只以爲她了爲了泰哥兒挑箇中意的女子罷了,竟然沒想到,醉翁之意不在酒,原來是衝着你一個人來的,她這是有意讓衆人都知道,她看上了你做兒媳婦,好讓一衆閨秀都泰哥兒死了這條心,也讓別的世家對你不再做打算,只是端王妃此舉,讓我兒成爲衆矢之的,難免那些閨秀不會心生妒恨”。
“你素來個有主見的孩子,你如實告訴母親,你心中究竟是個什麼想法”?賈敏正色問
黛玉反問賈敏道:“那母親覺得楚泰是個怎樣的人呢”?
賈敏頓了頓說:“泰哥兒倒是很好,我與你父親早已中意他多時”。
賈敏的一句“中意多時”,叫黛玉不禁暗自撇了撇嘴,合着他們早就中意多時了。
賈敏故意說:“泰哥兒模樣生的極爲俊朗,才華又出衆,文武雙全,這樣的少年,又那個姑娘會不動心呢”?
黛玉正色說:“說實話,在面對他的時候女兒確實有些微微動心,可是那個僅僅只是微微,我很清醒,看人不能只看錶面,人久方可見人心,更何況我作爲父親母親的孩子,我們林家的嫡女,言行舉止自然代表我們林家,所以玉兒不會有半點不合規矩的言行”。
賈敏聽了黛玉的一番話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這纔是我們林家人該有的樣子,真不愧是我的好女兒,絕不是那等眼皮子淺薄之輩”。
黛玉說:“母親放心吧,女兒心中有數”。
賈敏聞言才放心下來,拉着黛玉的手又繼續說:“端王妃此次做法,真叫人惱”。
今日去赴宴的那些閨秀若是得了青睞,家裏人只怕會高興極了,也只有賈敏這般真正疼愛兒女的人,纔會第一時間想的這樣會不會讓女兒成爲衆位閨秀的眼中釘,別人會不會懷恨在心,而不是一味的靠女兒去換來榮耀。
黛玉望着賈敏,心中暖暖的。
賈敏彷彿知道黛玉的想法,拍了拍黛玉的手道:“傻丫頭,咱們家從來都不需要犧牲孩子的幸福去換來權勢和榮耀,你是我與你父親的寶貝掌上明珠,是咱們家最尊貴的嫡長女,母親不會讓你受一點兒委屈和傷害,也從不會強迫你做你不喜歡做的事,你只需要開心快樂的生活就好了,一切都有母親在”。
女子本弱,爲母則強。
黛玉眼眶中微微溼潤,心中暗暗更加堅定以後一定要好好孝順父母,讓家人平安度過一生,再也不要像前世一般。
黛玉蹭了蹭賈敏說:“母親,女兒不要嫁人,女兒要一輩子陪在你身邊”。
賈敏聽了詞話笑着嗔怪道:“真是個傻丫頭,張口閉口就是嫁不嫁人的,也不害臊”。
黛玉不羞反而笑道:“我在母親面前怎樣母親都不會嫌棄我的,是不是啊母親”?
賈敏摟過黛玉無奈的笑道:“是是是,我的兒”。
黛玉彷彿是乏的很了,就這麼靠着賈敏睡着了。
賈敏說話發現沒人回應時,低頭一看,女兒竟然睡着了,還發出了細小的鼾聲,可以看得出,靠着母親的黛玉雖然姿勢不太舒服,卻睡的極其安穩。
賈敏無奈的笑了笑,輕聲說道:“真是個孩子”。
輕輕將黛玉調整一個稍稍舒適的姿勢,自己又靠了個大軟墊子,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又叫梅香拿了條毯子過來,給黛玉輕輕蓋上。
賈敏便吩咐衆人退了出去。
時光美好而靜謐,下午的陽光從窗戶裏映過來,顯得越發柔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