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那一幕,我想想就好笑”。蔣顏用帕子捂着嘴小聲地說
黛玉也眉眼彎彎的說:“我也覺得好笑得很,不過倒是張婉兒和雲青鸞一個比一個伶俐”。
“隨她們怎麼伶俐去”。蔣顏不以爲然的說道
黛玉挑了挑眉說:“今日一事,定會傳的人盡皆知,恐怕以後不會有人邀請孫劉兩家上門做客了”。
蔣顏說:“見過沒腦子的人,還真沒見過這麼沒腦子的人,一開始還以爲這個孫小姐是個機靈的,沒想到那麼缺心眼兒”。
蔣顏一番話將黛玉逗得咯咯直笑。
蔣顏見黛玉笑的花枝亂顫,皺着眉頭哎喲一聲說:“你又笑我粗魯,看我不打你”。說着舉起帕子,朝着黛玉打去。
黛玉巧妙一躲,往前走去,邊走邊說:“是我的錯,蔣大小姐驍勇善戰,果然巾幗不讓鬚眉”。
蔣顏倒是直接聳聳肩說:“你知道本大小姐的厲害就是了”。
蔣顏說完這句話,更是逗得黛玉笑了起來,連下人們都笑起來。
花叢這邊的張婉兒聽見黛玉和蔣顏的笑聲,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心想“兩人如此這般不端莊,如此哈哈大笑,簡直毫無大家閨秀的風采”。
一邊張婉兒的貼身丫鬟綠兒說:“兩人如此不顧形象,王妃娘娘定不喜歡,王妃娘娘肯定喜歡溫柔嫺靜,知書達理,聰明伶俐的,就像小姐這樣的,小姐今日一定要好好表現,豔冠羣芳纔是”。
張婉兒聽了綠兒的話,表面斥責道:“休要胡說,王妃娘孃的心意可是你能揣測的”。心裏卻對綠兒說的這番話十分受用。
綠兒聽了張婉兒的話,微微低頭,不再言語。
張婉兒深知打一巴掌給個棗兒喫的道理。
“好了綠兒,我知道你也是爲我好,不過也不能亂說纔是,王府眼線衆多,一不留神給人聽了去豈不是不好”。張婉兒輕輕地說
綠兒點點頭說:“是,奴婢知道了,以後不會了,那邊花開得好,奴婢扶小姐去看看”。
張婉兒點點頭,主僕兩人向花叢深處走去。
“小姐,那邊大朵大朵的芍藥開的可好看了,我們瞧瞧去吧”。蔣顏的貼身丫鬟小月兒說道
“端王府裏不僅牡丹開得好,芍藥也是之最,王妃酷愛這些花草,聽說王爺特意從深山芍藥谷裏移植了許多來,皆是珍品,你素來喜歡芍藥,不如去瞧瞧”。黛玉說
蔣顏點點頭說:“既如此那我便去了,只是你不去麼玉姐姐”?
“我就不去了,我對芍藥不是最愛,我想着看些別的什麼花兒,只是你快去吧,王妃只給我們限制了三個時辰的時間,不管有沒有心於此,待會兒定是要交幅畫兒出來的,不然定要被人恥笑”。黛玉說
蔣顏想到此處點了點頭說:“正是呢,玉姐姐畫工了得,而我卻是畫工平平,我還是快去吧,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黛玉微笑着說:“嗯,那你先去,我們待會兒花廳裏見”。
蔣顏點了點頭便領着兩個貼身大丫鬟大月兒小月兒去了芍藥園。
“小姐,蔣小姐畫芍藥花,那小姐準備畫什麼花兒呢,奴婢瞧着王府花園裏的花有許多品種奴婢連見都沒見過,名兒就更叫不上了,只覺得都是好的”。晴雯說
“王爺疼愛王妃娘娘是出了名兒的,有些稀奇古怪的花兒是王府的人自己培育出來討王妃歡心的,還有些也都是從外頭移植來的珍貴品種,別說是你了,就是有好些,我也叫不出名字來”。春兒笑着說
黛玉聽了兩人的話心中卻覺得有些好笑,不過這還真不能怪晴雯和春兒,黛玉是花神託生轉世,對天下的花草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若要換了常人真的不能做到。
黛玉說:“我還未有什麼想畫的,再瞧瞧吧”。於是又往裏頭走去。
走到裏頭深處,只見一棵花樹。
那棵花樹,足有百餘年,樹幹粗壯挺拔,三個人合抱也抱不過來。每到春季,滿樹的花開,燦爛絢麗如雲霞一般。
一般的花樹只有三四米高,最高的也不過六七米而已。眼前這一棵樹卻足足有幾十米高,滿樹滿樹的紅花開的絢爛無比,在滿樹綠葉的映襯下,美的動人心魄。
晴雯也忍不住讚歎:“好美的花兒啊”!
是啊!
好美的花!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麼美的花了!
林黛玉心神有些激盪,湧起了一絲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曾經以爲忘卻的情愫般的東西驟然躍上心頭。
黛玉定定神,張口說道:“春兒,你和晴雯在這裏等一等,我一個人過去就行了。”
兩個丫鬟都是一怔:“小姐,還是奴婢陪你去吧”。兩人不約而同地說。
她們兩個怎麼能放心叫小姐一個人去賞花呢?
黛玉輕笑一聲:“放心,這裏是王府,安全得很。”頓了頓又說:“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有些莫名其妙的情愫,只需要一個人靜靜梳理。
兩人雖然放心不下,卻也清楚黛玉的性子。既然是張口發了話,誰也勸不動。只得一起應了下來。
好在這裏離花樹的位置並不遠,只有數十米,兩人守在小徑上,不讓閒雜人等過去擾了黛玉的清淨。
待黛玉緩步走了之後,春兒才小聲的說,你有沒有覺得小姐今日有些怪怪的”?
晴雯說:“你都察覺了,我怎麼會察覺不到”?
“等等,這句話怎麼這麼不對勁,你竟敢嘲笑我粗心大意。等回去了,看我怎麼收拾你。”春兒笑着說晴雯。
兩人笑鬧了幾句,纔回歸正題。
“春兒,你說這到底是棵什麼樹,我以前從未見過,你跟着小姐見多識廣,給我說說唄”。晴雯說
春兒不好意思的說:“還真不瞞你說,我也不知道這是棵什麼樹”。
黛玉慢慢悠悠的向前走。
花樹離得越來越近,沁人心脾的花香隨陣陣清風襲來,令人心曠神怡。
微風拂動,滿樹的花微微搖曳。如一團團火焰,又似一片片雲霞,絢爛多姿,美不勝收。
再轉一個彎,便到樹下了。
黛玉懷着一些自己都不知名的情愫和莫名的熟悉感,轉過了彎,然後,驚訝的發現,花樹下竟然已經有了人。
少年穿着月白色錦袍,背對而立,微微仰頭,靜靜的看着樹上的花。修長挺拔的背影,竟然有些莫名的熟悉。
這個少年是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