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站的這個位置，角度不錯。
當切片掉下來的時候，秦天在第一時間看清楚裏邊的東西。
肉呢？
肉哪兒去了？
以前給珠寶商當保鏢的時候，秦天沒少聽珠寶商談論一些賭石圈子裏便的趣事。包括賭石技巧，只是時間長了，再加上秦天不是很上心，所以記憶不是很深刻。
剛剛趙一平吹的那麼牛，秦天都差點被他給繞進去了，真就以爲趙一平是這方面的專家，天才！
結果，期待老半天你就給我看這個？
還尼瑪……在裂上打燈，一套一套的。
花兩百七十萬就開出這麼個玩意兒來。這錢花的，一刀，二百七十萬沒了。
想到剛剛趙一平還在那意氣風發，滔滔不絕的教別人……秦天咧嘴笑了。
後槽牙都露出來了，笑容可燦爛了。
“怎樣？”
“漲了多少？”
趙一平幫阿龜阿達兩人各自挑了兩塊石頭後，便立馬衝這邊小跑了過來。
途中，阿達嗓門不小，他扯着嗓子，喜氣洋洋詢問道：“漲了幾倍啊？”
完了又衝趙一平恭喜道：“老大，這次你要發財了，可別忘了請兄弟們好好挫一頓哈！嘿嘿！好久沒有跟日本女人玩過了。”
轉頭看去，趙一平的臉色卻不是很好，甚至有些蒼白。
離解石地方還有一段距離，大概七八米吧！這個角度看不到切片。但是，趙一平發覺切片落下的那一刻，解石工老劉黝黑的老臉頓時變得煞白。
同一時間，舌噪的人羣立馬安靜下來，寂靜的，連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得清楚。
明顯，賠了。
不會太慘吧？
二百七十萬對於趙一平一個不到二十歲的高中生來說，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近兩個月的兩花錢了。
虧點錢事小，關鍵這面子往哪兒擱？
剛剛他還當着大傢伙的面在那吹的天昏地暗的，這……頓時，趙一平面頰發燙，偏偏阿達這個白癡，那麼大眼珠子不知道長來幹嘛喫的，連察言觀色都不懂嗎？
還那麼大嗓門，真尼瑪的讓人無語。
不能說賭虧了，應該叫切廢了。
根本就沒有肉，整個就一磚頭。
果然坑爹啊！
曹天焦舒了一口氣，還好沒砸在自己手裏。
其他人心中一副果然如此，臉上卻是表現的慼慼然，好像賭虧了的是自己一樣，都在那替趙一平感到悲哀呢！
解石工老劉更是垂頭喪氣，似乎剛死老婆孩子，一臉的痛惜。
當趙一平走到解石機邊，看到切片後，他的臉唰的一下紅了，就跟猴屁股似的，溫度直達五十度。
這不是丟不丟臉的問題，根本就是沒臉見人啊！
要是能有個地縫的話，趙一平早貓進去了。
大家都沒吱聲，低着頭，或左顧右盼，用沉默來替趙一平默哀。
就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下，完全不懂賭石的阿達，還在那跟個煞筆似的，顯得特興奮，狀態亢奮。見趙一平沒有回答自己，阿達聲音便又問了一遍，而且聲音比之前還大好幾個分貝。“老大，你買的這個石頭這麼大個，肯定很值錢吧？”
“能賣到一千萬啵？”
趙一平突然有種想把阿達抽死的衝動。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還一千萬，虧特麼到外婆的澎湖灣了都。
有一個成語叫——傻的可愛！
阿達這話一出，人羣醉了。
照他這麼說，個頭越大的越值錢，那還買什麼賭石，直接去買大理石好了，大理石塊頭個頂個的大。
要不是見趙一平臉色鐵青的話……大傢伙憋的好不難受。
從一開始，他們內心就認定，趙一平指定要喫藥了。這塊石頭的表現真的不怎麼好，剛剛阿達那句話還真給他蒙對了，大概，趙一平就是瞅這塊原石個頭夠大，所以才花兩百七十萬買下的吧！
簡直愚蠢之極。
在這方面，秦天的定力似乎不太好。
阿達話音剛落，秦天就噗嗤一聲樂了出來。
像笑啊！哭啊！這些東西的感染力就跟病毒一樣，極具傳染力。
本來大傢伙憋的就挺難受，臉都憋胖了都。
秦天在那哈哈大笑。
一下，一百多好人哄的一下全樂了。
再憋下去非憋出內傷來不可。
秦天想起來一個人·伊一。
特喜歡玩鬥地主，而且牌技尤爲爛，牌品就更別提了。偏偏這死丫頭還就喜歡教別人玩鬥地主，每次看到別人玩鬥地主的時候，她就會忍不住在一旁指手畫腳的。
自己打牌打十次輸九次的人，秦天想不明白她哪兒來的勇氣和臉皮去教別人。
伊一人家一女孩子嘛！在秦天看來，當然是屬於真性情，可愛型。
而趙一平，未免就有些裝b裝過頭，裝成傻b了。
瞬間。
趙一平臉紅了，跟被老公掀了紅蓋頭的小媳婦，從臉蛋紅到脖子根了都。
今天這臉，算是往死裏丟了。
刺耳的笑聲傳來，趙一平牙齦都快咬碎了。
阿達這個白癡。
最可惡的還是秦天！
別人都沒有笑，他，他肯定是故意的。
趙一平噴火的雙眼，直勾勾盯着秦天，恨不得立刻將秦天碎屍萬段。
顏面盡失的趙一平，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當臉紅到一定境界時，趙一平怒不可遏，理智盡失，他甚至衝着秦天，衝着人羣怒吼，咆哮。“都給我閉嘴，誰特麼的再給我笑一下試試。”
鬨笑聲頓時戛然而止，鑑於趙一平的身份，有很大一部分人招惹不起，或是不屑於跟一個小子爭吵。
不過曹天焦以及在場的老闆人的臉色，很不好看。
甭管趙一平是誰，在場的哪一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且大多數都是三四十歲的老闆，平日裏高高在上習慣了，今天竟被一個小孩兒訓斥。
誰臉上能掛得住？
要都跟趙一平一樣的話，這會兒早鬧的不可開交了。
看得出趙一平的臉色十分難看，阿達也懵b了，喃喃自語道：“我說錯話了？”
秦天一屁股坐在切片上，拍了拍，然後還扭了扭屁股，說道：“兩百七十萬，天價石凳！這感覺，嘿嘿！就是不一樣哈！”
說着秦天從兜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十塊錢人民幣，遞給趙一平，問道：“那誰，你這切片十塊錢賣不賣？正好我家裏缺個凳子。”
趙一平接過秦天遞來的十塊錢往地上一丟，嗤之以鼻：“你也就配撿撿別人的邊角料。”
趙一平接過錢，那就算他答應了。
“……”
“我勒個草！”
兩百七十萬買的原石，賣十塊錢？
這算怎麼回事？
不是說會翻倍掙的嘛？
阿達直接懵b了。
趙一平這不坑爹呢嘛！他花兩百七十萬買的賭石轉手賣給秦天，就只賣了十塊錢。那剛剛趙一平幫自己挑選的，這塊價值三十一萬塊錢的石頭，豈不是，豈不是隻能賣個三兩塊錢？
我丟！
阿達想罵娘了都。
同樣，阿龜原本醜陋不堪的臉，變得更加猙獰。
解石工老劉一臉愧色，怯怯說道：“對不起平少，我……”
“哼！”
找一成冷哼，指着門邊秦天買的那個十八萬的翡翠原石，叫囂道：“能耐你切一個。”
輸贏無關緊要。
即使秦天跟趙一平一樣，開出個磚頭來，別人也不會笑話他。因爲他是第一次玩，能賭漲才奇怪了。
其實賭石切廢的事兒時有發生，衆人之所以會鬨笑，完全是因爲趙一平的自負。
秦天毫無壓力，原本他也沒打算把原石抱回家。“切吧！”
虧不虧的，也就十八萬而已，秦天不在意。
……
買包煙抽了睡覺去，累趴下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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