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蜷縮在角落，眼睜睜看着他們將老潘拖到中間。 小小想上前勸說，可，面對老周幾個人，就像面對魔鬼一般，比起在狼窩面對那些日本人更可怕。
“不，不要……”
老潘不知道這些人把自己綁到這兒究竟想幹嘛。捫心自問，老潘從未得罪過人，不應該，誰想傷害自己的？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商量嘛？
“求求你們，不，不要傷害我。”
老潘害怕極了。
他怕死，怕痛，更怕失去現有的一切。
房子剛剛貸款，每個月要還一筆錢，女兒剛剛出生，家裏還有年邁的老爹老媽等着他贍養。老潘是家裏的頂樑柱，他要是倒了，這個家也就完了。
“媽的！閉嘴！”
老乞丐老胡一刀斬了下來，只聽見噗嗤一聲，冰冷堅硬的刀背，硬生生砸老周嘴角。頓時，一團血花飛射而出，一排排的牙齒嘎巴掉了出來。
老潘頓時發出殺豬般悽慘的尖叫聲。
然而，這纔剛剛開始。
地上，幾個殘缺不全的乞丐，對一旁的行刑，早已見怪不怪。對於他們來說，跟前的這些個羊骨頭纔是當務之急。
“弄上來！”
老周喝了一聲，一把奪過老胡手中尖刀。
其他幾個小弟則硬拽着，把老潘一隻腳摁在凳子上，凸出一小節小腿一部分。
“嘿嘿！”
老周舉刀，揚半天高。
在其他花子首富成員嗜血的目光中；在其他幾個乞丐木訥的視線中；在小小驚恐的眼神中；在老潘絕望的眼神之下……
“咔嗤！”
老周手中長刀一下落了下來。
尖銳的長刀，猶如兇手的獠牙，一下扎進老潘腿骨中，掐進去達三公分深。
猩紅色的血，就跟泉湧般，咕咕噴了出來，一下就把地面給打溼了。
白森森的腿骨，在月光的折射下，泛出懾人的光澤。
“啊！”
“嗚嗚嗚！”
剮心般，令人髮指的劇痛襲來。老潘瞳孔向上一翻，痛到休克。這一刻，他連死的心都有。
“啊！”
連做夢，老潘都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一**劇痛傳來，剛休克過去的老潘，跟着又痛醒過來。他掙扎着，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終於將摁着他的乞丐擺脫，躺在地上，四肢劇烈抽搐着，面色煞白。
那把刀，還卡在他骨頭裏邊，沒能拔出來。就像毒蛇，死咬住不放，老潘稍一動作，毒蛇的獠牙便又向內扎進去幾分。
老周幾人也不着急，圍着老潘，嬉笑着。“這傢伙力氣挺大的，包漿做好點，賣相好，應該能賣個不錯的價格。”
包漿跟賣相，通常是古玩玉石裏邊的術語。譬如瓷器，包漿好，會有那種潤澤，賣相就好看，會值錢一些。然而，到了老周這邊，這賣相跟包漿可不能這麼理解。
包漿，就是由他們親自動手，好好把老潘給包裝一下。用各種殘暴的手段，把老潘給整殘一點。在他們乞討界，賣相越醜，越悽慘的，討的錢就越多。
按他們的行情是這樣的，四肢枯瘦潰爛的，轉讓費一萬。手腳斷了一隻的，加五千，四肢殘缺不全的，比較容易博起他人同情的，最貴的價格轉讓費在八萬左右。
有一些，譬如腦殼敲碎一塊，然後還有點才能，能談琴唱歌的，價格也會略漲一些。
總之，對於丐幫的這些組織成員來說，人就跟牛畜一樣，都是有行情有價格的。越殘越值錢！
主要是因爲地域的關係，在安南抓的人，只能轉讓到遠一點的地方去。讓他在安南乞討的話，比較容易被人發覺。
這點很重要。
否則，他們又怎麼捨得轉讓。
要知道，一個乞討者，平均每年能給他們帶來十數萬的收入。在這之前，老周手裏掌控的一個小男孩兒，每年都能給他掙二三十萬。
可惜，最後傷口潰爛死了。
不過沒關係，這世界啥都缺，就不缺人。
過了幾分鐘，等老潘痛的沒力氣時，老周這才招呼人，再一次把老周給架起來。
處理這種事兒，他們都有經驗了。
尖刀還卡在老周腿骨上，沒能拔出來。
見他們又要動手，淚眼模糊的老潘，有氣無力的哀求着。“不要……求求……啊……不要……放了我吧……”
蜷縮在角落裏的小小，此時已經完全嚇傻了。
三歲的小女孩兒，從未想過，這個世界竟還有如此黑暗的一幕。她雙眼緊閉，捂着耳朵不敢去聽。
可淒厲的慘叫聲，依舊穿過她指縫間的空隙，刺痛耳膜。
花子首富丐幫成員，再一次將老潘那條腿架在凳子上。尖銳的，夾雜着死亡氣息的尖刀，還卡着老潘腿骨上，只是，那刺眼的白刃，這會兒早已經被猩紅的血液染成血紅。在冰冷月光的折射下，泛着懾人的寒芒。
幾人摁着老潘，老週一只腳踩在老潘的膝蓋上，兩隻手攥着刀柄，拔了好幾次沒能拔出來。
只能前後左右的晃動，讓傷口拉扯的更大，以便他將尖刀拔出腿骨。
然而，在老周奮力拔出尖刀的時候，老潘已經是痛的死去活來，胯下尿了一灘黃尿。
那種……刀子掐在骨頭間的律動，實在難以忍受。就好像，野獸在用尖銳的獠牙，一點點的啃噬他的骨頭一般，鑽心的痛。
老潘已經痛的沒力氣再尖叫。
疼痛席捲而來，老潘疼的暈過去，接着又再痛醒。
老胡拿尖刀衝老潘嘴角砸那一下，並不是無端放肆。刀背一下把他嘴裏的牙齒，砸掉十幾顆，剩下那不規整，不整齊，對不上號的牙齒，想咬斷舌頭都不可能。
所以，老周他們可以盡情的折磨老潘，一點也不用擔心老潘會因爲疼痛，不慎咬舌自盡之類的。
費半天勁，老周終於將尖刀拔了出來。
傷口處，立馬溢出一抹駭人的血液，把白森森的骨頭淹沒。順着老潘瑟瑟發抖的小腿，滴答滴答，淅淅瀝瀝流了一地。
那把一米多長的尖刀上，都添了好幾個豁口。
人的骨頭多硬啊！
“來來來，摁穩了！”
老周招呼着，再一次揚起手中尖刀。
“嗚！”
尖刀劃破虛空，發出嗚嗚破空聲響。刀面上的血，飛了出去，灑了老胡幾人一臉。
“刺啦！”
尖刀再一次扎進老周腿骨。後者兩眼直翻，嘴巴大張着，半天後，這才發出悽慘的哀嚎聲。淒厲的哀嚎聲，在死寂的夜裏，傳的很遠，很遠。
只是比起第一次慘叫，卻要小很多。
老潘再沒力氣哀嚎了，他一臉的死灰色，到了這個地步，也只有死方可解脫。只是……老潘滿腦子都是老婆跟女兒，他捨不得啊！
女兒那麼小，老婆又是全職太太，還有七老八十的老爹跟老媽，自己要是沒了，這個家……
不想死，老潘不想死，他有太多太多的牽掛。可……那鑽心般的痛，他實在無法忍受，好痛，太痛了。
老潘躺在地上，面色煞白，渾身劇烈抽搐着，腹部痙攣，面部扭曲，脖子上青筋暴跌。牙齒咬的嘎吱作響，嘴脣咬的血肉模糊，他都沒有察覺到。
“操！”
“這傢伙骨骼怎麼這麼大。”
老周罵罵咧咧，挺不爽，尖刀嘎嘣一下，沒能砍進骨骼，反而彈起來，帶走老周腿上一片血肉。
同時，尖刀再添了一道豁口。
“哐當！”
老周隨手將尖刀丟一邊，撇嘴不耐煩道。“去車裏把斧子拿過來。”
尖刀太輕了，人骨頭那麼硬，腿骨又那麼粗，一時半會兒還真難斬斷。
兩條腿呢！
“趕緊的，別耽誤工夫了，一會兒帶你們出去瀟灑下。”
“好叻！”
小四屁顛屁顛跑出去拿斧子去了。
容得片刻工夫，老周點燃一支菸，吧唧吧唧抽着，狹長的三角眼中，瞥到角落裏，瑟瑟發抖，已經被他們嚇的面無血色，都……沒意識的小小身上。
“喲！這小女孩兒長得挺可愛的。”
說着，老周走到小小身邊蹲了下來，沾滿血的手，捏了捏小小粉撲撲可愛的小臉。“別怕，叔叔一會兒會輕點，嘿嘿嘿！”
“你，你別碰我。”
小小淚眼汪汪，一個勁的往裏邊縮，如果可以，她真想鑽到牆壁裏邊去。“嗚嗚嗚！你，你不要傷害我，否則，我爸爸不會饒過你的。”
“哈哈哈！”
一屋子的人，全笑了。
老周更是眼淚都差點笑出來了。
從業這麼多年，見慣了磕頭求饒，各種醜態百出，還從來沒有人威脅過他。倒是也有人，在受折磨的時候，痛的直罵娘。
今天被一個小姑娘威脅了。
“哈哈哈！”
老胡捧腹大笑。“老大，你完了，一會兒人家的爸爸會找上門來打死你哦！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小姑娘，還真有趣。”
老周也是咧嘴大笑着，露出兩排黃的發黑的大板牙。
“嘿嘿！”
老周渾然沒有在意小小的威脅，他捏了捏小小可愛的瓊鼻，嘴角一咧，起身獰笑道：“待會兒叔叔再找你玩。”
這時，小四拎着一把消防斧噔噔噔跑了上來。
其他人重新將老周固定好，臨刑前，老周扭頭瞟了小小一眼，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慘絕人寰的獰笑。“小妹妹，一會兒就輪到你了哦！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