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後來到會客廳,站在門口,對着福王招手,小聲的喊了一句。
“王爺,你來一下!”
“我這沒空,你沒有看到嗎?”福王很是不滿的回過頭,瞪着王後一眼,他現在要安撫好宋奎,不然宋家是會找他的麻煩的。
夫妻倆商定好了,在外人面前,要維護福王說一不二的形象,所以只要有外人在,福王就可以趾高氣昂的發脾氣。
是,這一點王後是同意的,只是此一時彼一時,她可不能任由福王繼續在這裏胡扯了,不然是要搭進去一個女兒的。
想到這裏,王後很是簡單,步履匆匆的走到福王的面前,直接伸出手,抓住福王的耳朵,轉動手腕一擰。
“我讓你過來,你沒有聽見啊!”
“哎哎,疼,王後,你幹嘛呢!”福王說着,不停的對着宋奎的方向努嘴。
“我有話跟你說!”王後無視福王的暗示,直接拖拽着,把福王拽到了後堂才鬆開手。
“你幹嘛呢!”福王很是不滿,本來他就被宋奎看不起了,再這樣,他還有什麼臉面去當這個嶽父啊!
“還幹嘛呢!你是不是腦子被驢給踢了,腦子出問題了。趙燕北不想我們家跟他們宋家聯姻,你沒有看出來嗎?你還非要往宋家跟前湊,你想死是嗎?那麻煩你死遠一點,別害了我們!”王後雙手掐腰,氣鼓鼓的看着福王。
“爲什麼啊!我們兩家聯姻跟他有什麼關係啊!”福王下意識的發問。
“還能是爲什麼,宋家搶了他的女人唄!他心裏有火,想滅了宋家!”王後真的是慶幸燕無雙心血來潮,送趙青玉回來,不然等他們把女兒送過去了,燕無雙那邊又出手了,那就麻煩了。
“搶他的女人?”福王先是一愣,隨即臉色有些難看的看着在趙青玉。“不是吧?青玉,他可是你哥,你怎麼能跟他在一起呢!”
王後聞言,也是慌亂不已,立刻伸出手,掐住趙青玉的耳朵。
“你要死啦!天底下男人那麼多,你幹嘛非要選他,這事要是傳揚出去,我們家還有什麼臉啊!”
趙青玉呲牙咧嘴的扯開王後的手,隨即翻了一個白眼。
“父王,母後,你們想哪去了,我之前不是說了嗎?師姐,是我師姐!那個宋鍾,都是因爲那個宋鍾,破壞我王兄跟我師姐的好事,所以王兄要滅了宋家,這件事跟我沒有關係,沒有關係,你們明白了嗎?”
“哦!”王後聞言,那是大鬆了一口氣。
“宋鍾?他怎麼了,做什麼事情了,趙燕北非要滅了宋家!”福王眉毛一挑,心中很是不安。
“是這樣的……”趙青玉又是簡單的把事情說一遍。
福王聽完,有些難以置信。
“宋鍾這個孩子看着挺不錯的啊!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父王?你們認識?他跟外邊那個宋奎,真的是一家人?”趙青玉有些呆了,這個真的是好巧啊!
“是啊!本來按照婚約,是應該他娶你大姐的,只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娶別人了,所以就換成了宋奎!”福王點頭,他確實是認識宋鍾,不過也只是見過幾面而已。
福王他們哪裏知道,宋鍾是提前見到了趙青玉大姐,見她是太胖了,長的也不好看,死活不願意娶,還玩起了失蹤。宋家沒有辦法,不得不做出妥協。
“哼,幸虧我大姐沒有嫁過去,不然不知道會他糟蹋成什麼樣子呢!”趙青玉一想到宋鍾把李子靜送人,就有一種感同身受的感覺,似乎是被送的人
是她一樣。
“王爺,這婚事,你可千萬不能答應啊!”王後確定了宋奎跟宋鍾是一家的,那是更不願意了。
“你說的好聽,我怎麼拒絕啊!”福王很是鬱悶,婚事是先輩們定下的,並且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他可不是燕無雙,有拒絕的資本。從王府嫁女兒,而不是娶媳婦,就可以看得出來,這件事王府很是被動。
“那我不管,反正我是不會眼睜睜的看着我的女兒去送死的。你要是做不到,那我以後就不理你了,你也別想進我的屋!”王後知道現在講道理沒用,那就不講理好了。
福王聞言,心裏很慌,苦澀道:“王後,不是我想看着女兒受苦,而是你也知道宋家的權勢。即便是趙燕北想滅了宋家,恐怕皇上也是不會願意的。畢竟宋家手握重兵,一旦逼得狠了,是會出事的。”
福王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若是燕無雙沒有解決宋家,那麼他現在悔婚,就是得罪了宋家,宋家事後肯定是會報復的。
“這——”王後也不傻,胡鬧歸胡鬧,大是大非面前,她還是拎得清的。
“那現在怎麼辦?父王,你該不會真的是要大姐嫁過去吧?”趙青玉很是着急。
“這個沒有辦法,這件事是我們王府欠宋家的,並且還是父王跟宋家定下的婚約,我們若是違背了,傳出去,是會被世人唾罵的。”
“那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大姐去送死啊!”趙青玉很是心急啊!
“你以爲我願意啊!他不是有本事的嗎?他不是非要阻止的嗎?那你讓他自己想辦法!”福王也是火了,爲啥一個個都是爲難他。
“哼!”趙青玉聞言,很是氣惱,冷哼一聲,直接轉身走了。
趙青玉來到燕無雙的住處,開門見山。
“王兄,我打聽清楚了,那宋奎跟宋鍾是一家人。”
“哦!那就省事了!”燕無雙很是滿意的點頭,這樣他處理起宋奎,就沒有多大的心理負擔了。
“不過那宋奎的爺爺是當朝太尉,他爹是大將軍,帳下有十幾萬大軍。我父王擔心他們會趁勢造反,到時候會牽連王府。”
“太尉?”燕無雙有些詫異。
太尉跟太師一樣,地位超然,無一不是家族權大勢重。真要是把宋家連根拔起的話,血流成河是必然的,傷及無辜也是在所難免。
別的還不好說,手下能有十幾萬大軍的,應該是邊關駐軍,一旦造反,勢必是會引起兵禍。
只是打仗還好說,畢竟十幾萬人,不可能全部死忠於宋家,就怕宋家勾結外國,趁機分裂燕國的國土。
沒有滅門的罪行,滅了宋家這麼大的一個家族,恐怕是會引起恐慌的。而且別人要是知道他是因爲一個女人,估計朝廷就會官員們離心離德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殺宋奎跟宋鍾?其他的人不動?”燕無雙陷入沉思,做到這個不難,可難的是,如果讓宋家不知道這件事是他做的。
“是的!”趙青玉點頭,身爲帝國的郡主,她也有義務維護帝國的安全。
“那事情就有些難辦了!”燕無雙皺眉。
宋奎若是在路上出事,那宋家肯定是會懷疑跟福王府有關,一查就可以查到他。可若是等宋奎回到家再動手,那誰知道宋家有沒有什麼高手,成功的概率可不高啊!
“是啊!要是他現在堅持,非要娶我大姐,那就麻煩了!”趙青玉也是頭疼,宋奎這一次來,不單單的提親那麼簡單,是順帶着迎親的,所以現在不阻止,那
她大姐就要嫁過去了。
“這——”燕無雙有些犯愁,果然有了顧忌,做起事情就是束手束腳,如果他不是燕國的皇室,根本不用考慮這些,直接殺了就是了。
“啊!兒啊兒啊!”怪驢忽然叫喚了起來。
燕無雙聽到驢叫,雙眼一亮,他忽然有了主意。
“我有辦法了!”燕無雙說着站起身往外走,趙青玉愣了一下,立刻跟上。
燕無雙來到馬廄,那怪驢就在這裏,不過還是被鐵籠關着,燕無雙走上前,伸出手,那怪驢嚇得立刻往後退。
“你想要自由嗎?你若是幫我做一件事,那我就給你自由!”
“嗯?”怪驢歪着頭,疑惑的看着燕無雙,不太相信他這個人類的話。
“行了,你就不要裝糊塗了,我知道你可以聽得懂我說的話,我也可以聽得懂你說的話。你要是不答應,那我現在就讓人準備,把你做成驢肉火燒喫了。”燕無雙沒有那個心情陪怪驢囉嗦,直接挑明瞭說。
“我答應,我答應!”怪驢立刻點頭,不過他的話,在趙青玉聽來,就是驢叫。
“那行,等一會你聽我命令行事!”燕無雙說着,拿出長劍,準備斬斷鐵籠跟鐵鏈。
只是他隨即發覺有些不妥,就收起長劍,雙手抓住鐵籠鋼筋,往兩邊掰,然後走進鐵籠,直接扯斷怪驢身上的鐵鏈。
怪驢獲得自由之後,卻不敢輕舉妄動,因爲燕無雙手中的長劍既然能夠輕易的斬斷鐵鏈,那把它五馬分屍,不對是五驢分屍也不在話下。
“王兄?你能聽得懂它說的話?”趙青玉一臉的難以置信。
“嗯,喫了龍珠之後,我就可以聽得懂獸類的語言了。”燕無雙淡淡的解釋着。
“哦!”趙青玉很是羨慕。
燕無雙帶着怪驢來到前院,指着會客廳,拿着宋奎的畫像,對着怪驢道:“喏,就是這個小子,他就在那個屋子裏,你只要衝過去,給他腦袋來上一腳,把他踢失憶了,那我就放你自由!”
“兒啊!”怪驢很是開心的叫喚一聲,立刻噠噠的衝了出去。
要說做別的事情,他沒有把握,踢人他最是擅長,並且還喜歡做。
“王兄,這樣行嗎?”趙青玉現在才弄清楚燕無雙的計謀,很是無語,指望這一頭怪驢,靠譜嗎?
“行不行,試過不就知道了!反正不成功也沒有什麼壞處不是嗎?”燕無雙滿不在乎的說着。
“也是!”趙青玉點頭。
怪驢很是聰明,並沒有立刻衝進去,而是站在門口,探過頭,尋找宋奎。
鎖定了宋奎的位置,怪驢如同一陣風,衝到宋奎的面前。轉身,抬起後腿,踢腿,動作一氣呵成。
踢完了,他直接竄了出去。
這個過程極其的短暫,衆人都是沒有反應過來,福王手中還端着茶杯呢!
過來好一會,福王才發覺不對,立刻放下茶杯,快步走向宋奎。
要說這個怪驢這一腳是夠狠的,宋奎的臉直接下凹了,變得是面目全非,臉上都是血跡。
“賢侄,賢侄!”福王很是緊張的喊着,楊泰也很是擔心。
宋奎已經陷入了昏迷,任由兩個人怎麼呼喊,都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快,快去叫大夫!”福王焦急的大喊着,一直站在一旁等着伺候的丫鬟,立刻往外跑,找大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