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老闆在靚大姐的一片柔情蜜意伺候下,不想什麼,也沒有半戒備,開始喫喝起來。
靚大姐特別勸他多喝功能酒,意思不用多。沙老闆也想在靚大姐身上表現得好一,以取得靚大姐的原諒。他一邊喫一邊着靚大姐的好話,向她討好。
沙老闆,他確實想與靚大姐和好如初,把玲玲這一事情輕輕地化化無化了。總之,只要靚大姐不鬧不吵,事情就好辦了。他想公司事情夠多了,不想花太多精力在女人身上糾纏。他打着他的如意算盤,儘快把玲玲的事理順,將玲玲安頓好了,他就可以抽身了。他想着,只要將這兩個女人的關係撫平,他就輕鬆好多,而不是這樣被夾在中間兩頭理不順。
靚大姐心裏卻是想着一步步地掌控住沙天龍,一步步地實施着她的計謀。
靚大姐看着沙天龍的神態,不斷地勸酒,語言挑逗着沙天龍,一手攬着沙天龍,一手握住他的突玩着,嘴巴裏老着那個事。
靚大姐她這時媚態百生,曲意奉承着沙天龍。她一邊既是表演給花花看,一邊也把沙老闆搞得一身酥麻。
沙天龍見靚大姐這般動情投入,真以爲靚大姐是一片柔情如水,他感到幸福無比,有喫有喝,有老妻陪着。
不一時,酒足飯飽,沙老闆站起來,卻感到有不對勁,頭重腳輕,頭筋猛跳的。
這時,靚大姐怕沙天龍什麼,就挽扶着沙天龍跌跌撞撞地走回房間,將沙天龍弄到牀上,讓沙天龍安心躺好了,就裝着要與沙天龍進行那個事。
沙老闆感到一方面昏昏欲睡,而另一方面卻又是****亢奮。
“這是怎麼回事?”沙老闆問靚大姐。
“你好久不喝那個酒了,加上見到了我,喝多了兩口,休息一下就好了。你看,你就是利害,一摸就直了,就是這麼回事,高興就得了。”
靚大姐繼續撫摸着沙天龍的突,分散着沙天龍的注意力。
靚大姐知道,只要再過一兩分鐘,藥性就發生作用。
“真的,你好好回來,比什麼都重要!句本心話,要是我伺候不了你,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總之,我們不分離,什麼事都好商量。唉,我真的不能沒有你的。”
靚大姐着,很動情地親吻沙天龍,手也在扶摸着沙天龍。隨着她的撫摸,沙天龍喘氣聲加重了。
靚大姐知道,沙天龍要入睡了。
他一入睡,餘下的一切,就由她靚大姐來操控了。
這時,沙天龍打起了鼾聲。
看到沙天龍睡着了,靚大姐脫掉了沙天龍的浴衣,蓋上了一張毛巾被子。接着,靚大姐向裏間一招手,花花就走出來了。
靚大姐教她如何如何這般做。
花花心裏早已是躍躍欲試,她早就想着、期待着、嚮往着。她自己在撩逗着自己,模仿靚大姐的動作,早已開始練習了。
但這時,花花卻又故意推推託託、扭扭捏捏的表現一下。
花花之所以這樣,她是想讓大表姐去掉對她的防備之心。
花花要讓大表姐知道,她之所以這樣做,都是大表姐你逼她的。而不是她自己早就有這個想法的,有什麼打算的。
花花知道的,大表姐爲人心狠手辣,過後她會倒打一耙,反過來是花花別有用心的。這樣,她就沙天龍面前把她的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靚大姐這時主意拿定了,她不顧花花扭捏推託,還是一意孤行,靚大姐歷來是不達目的決不收手的。
靚大姐掀開了被子,把赤條條的花花拉到牀邊了,再用手指,了花花的額頭,:“你用心!”
靚大姐完出去,並關上了門。
花花早已有了準備,又有剛纔大表姐的現身法,花花很快就上手進入狀態了。
她要放開一切,專注地盡情地享受着這早已嚮往的美妙時刻。
她手指在表姐夫壯實的身軀上遊動,輕撫着,手指所過之處,微妙地引起這身軀一的反應,令她感到一絲絲的快感在全身湧起。
她的舌尖在這身軀上潺潺撩去,又不停地親吻着,且來回繞着圈。這心愛的表姐夫,在她的舌尖下攪動下,身體有力地扭動着。
沙天龍睡沉不醒,迷迷糊糊,沉下去,再沉下去,似乎是一片無底的空空蕩蕩的曠野上空,身體一直無法接觸到實在的東西,總是在漂浮着。
彷彿好久了,沙天龍還是覺得自己身體在往下沉呀,時而又好似漂浮着。
一時,沙天龍感到自己宛如一片秋葉,隨風輕輕地漂落在大地上。
他心裏踏實了,舒展着四肢,長長地喘着氣。他感到有人在自己身體上扶摸着,那手感很輕柔。在這手的撫摸下,舒服的感覺在全身瀰漫着,令他全身放鬆,松馳下來的身體,好象在四下張放着。
這時,朦朦中的沙天龍感到,不知是誰的手、誰的舌頭,象一條蛇在他的身上漫遊尋覓着什麼,他感到驚奇,興奮。
朦朧中,沙天龍覺得自己緊緊攬抱着的柔軟光滑的身體,好似正處在少女時代時靚大姐那嬌媚身姿,又宛如最近新歡玲玲的溫柔玉體。又似乎兩者都不是。
沙天龍無法控制自己,放任自己一步步涉水深入而去,最後歡愉地盪漾在愛河之中。
在藥性作用下,沙天龍感到自己又在那夢幻中漂浮了。混沌的一團一團的迷霧將他團團包圍着。在這一團一團的迷霧包裹下,他四肢無力,無法掙扎。他想睜開眼,看清伏在自己身上的是誰,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
他好想醒來,卻無法調動自己身軀,僅僅感知自己四肢躺開,卻無力施展。
這時,沙天龍感到彷彿有一股不可名狀的神奇力量襲來,又將自己的知覺淡化、撕裂了一樣,腦海一片漆黑,接着就是失去了知覺。
藥性再次發作,沙天龍無知無覺地昏睡去了。
花花抱處在沉睡狀態中的表姐夫。這時的花花她再也沒有任何的羞恥和顧忌,伏在表姐夫身上,臉貼着臉,聽着表姐夫的呼吸,自己全身壓在表姐夫身上,緊緊地摟着表姐夫。
靚大姐在這個房間裏早就將這一切看得清楚,她將這一切錄了下來,她有她的打算。她爲了她自己擁有的一切,她無所不用其極!
沙天龍的手機被她擺弄着,那個三的電話號碼查出來了,短信,也看到了。沙天龍與其最後一次通話是在來這裏之前,時間是短短的二十多秒,大概是一些簡短的交待出行的情況吧。
她想着下一步,怎樣進行着她預先定下的計劃。
這邊,花花還與沙天龍在纏繞着。靚大姐不想再理會這一邊了。她拿着沙天龍的汽車鎖匙,下到車裏。查看導航記錄,卻沒有任何記錄,應該是沙天龍早就關掉了導航。
玲玲收在哪個地方,大約是在哪個方向,她心中沒數。
“媽的,老奸巨滑,這隻老狐狸!”靚大姐罵道。
奔馳車被她翻了個遍,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當靚大姐返回到房間時,花花還在忘我地在沙天龍身上索取着。
靚大姐一陣醋意上來,一招手,花花從沙天龍身上退出、下來了。
此時的花花,她在靚大姐面前沒有了那怕是半的羞澀感,好象一個過來人一樣,神情坦然,一邊披上睡衣,一邊問靚大姐:
“大表姐,有什麼吩咐,怎麼安排?”
“我去陪着表姐夫。你去約一下那個三,叫她出來,這是號碼,汽車鎖匙,開車去接她來這裏,讓她知道,表姐夫還是我們的,而不是她的,讓她知難而退!”
靚大姐一邊着,一邊盯着牀上的沙天龍,她的慾火又上了。
“我不懂,我不會,我怎樣與那個三話?弄不好,壞了你的事。”花花膽怯地。
“也是,那你不去了。我想想,另外,再安排。”靚大姐看着花花。
突然間,靚大姐想起了什麼,就問花花:
“你要緊嗎,感覺怎樣呢?”
“沒有什麼,只是有痛,一下了,就很舒服,好想了。”花花這時滿臉都是紅暈。
“表姐夫瀉了沒有?”大表姐問得好出口。
“沒,他無動於衷。”花花羞澀地。
“這更好,我不用擔心了。你先去洗澡,喫飯再。”靚大姐把花花支開了。
靚大姐來到牀邊,看着沙天龍那個沉睡的樣子,心想:“是不是藥用多了,出問題,就難搞了。”
花花泡在大浴缸裏,看着眼前這一切,怎能無動於衷呢!
花花心想,她必須得到表姐夫。得不到表姐夫,也要與表姐分享表姐夫,進而參與到一起分享這眼前的幸福生活。
花花看着眼前這裏的一切,他們倆擁有的巨大財產,分一匙子給她,都讓她一輩子都享受不完了,世上能有幾個人啊。
花花轉而又想到了表姐夫,剛纔真是妙不可言,表姐夫就是棒。
花花回味着,真是回味無窮。可惜的是,表姐夫是在沉睡狀態下與她完成的動作,如果不是這樣,而是象他與大表姐那樣翻騰,將會使她更加飄飄然,滿身盡是愛,酥完全身的。
花花這時想起了告她黑狀的那個梁會計,肯定是她,這個死對頭、老不死的瘦女人,一身乾巴巴的,全身沒有一曲線,更沒有一突,不知她老公是怎樣看中她的?娶她幹嗎?乾柴一根,平板一塊,老公與她上牀,有什麼滋味呢?
花花她想起了在一次員工旅遊活動中,花花與她同住一個房間,這個梁會計洗澡出來,花花看了一眼她,她****的全身就象乾菜般,或者是乾屍般的,平板的胸脯,只見兩個黑黑的黑****貼在肋骨上,瘦得皮包着骨頭,根本沒有半什麼美感可言,覺得好可惡心的!
花花想,你告我黑狀,想不到自己因禍得福。呸,到我得勢,首先搞掉這個告我黑狀的你!先放到工地讓你曬得更象乾菜一般,這才解恨呢!
想到這,花花得意地看着欣賞着自己那多麼值得驕傲的本錢——那美妙的身體。上面是突漲得彈彈欲墜。看到了,哪個男人不趕快出手相託的。在兩條修長豐腴的大腿根裏,美美嫩嫩,如此豐腴,別有洞天。哪個男人的目光不象貓盯着魚般的往這裏瞅、往裏面鑽呢。否則,他不是閹割者就是那個太陽有萎縮了!
花花仰躺在這個碩大的浴缸裏,舒展着全身,四肢伸開地躺着泡在熱水裏,再按一下按鍵,水就自動攪蕩起來,象按摩般地包裹着衝擊着全身,太舒服,太享福了。
對花花來,今晚上所享受到的,都是她人生的第一次。如此的享受,太有樂趣,太刺激,真難得!
花花閉着眼,一手輕摸着下面美妙的地方,一手輕輕摸敷着胸脯兩個突。心裏又再一次回味着那奇妙的快感,腦子裏湧現出的盡是一幅幅表姐夫那威猛、強硬突的畫面。
花花自我陶醉着,進入到了半夢半醒狀態中,飄飄浮浮,舒服得很,任由着自己進入了夢鄉。
這邊,沙天龍依舊不醒。
靚大姐想想,這藥是珍姐送給她的。那幫姐妹,用了感覺特好。她們都是不讓老公知道而悄悄用酒下藥的。靚大姐沒有用過,她覺得沙天龍都夠強了,也就從沒有用過這個藥。這次是爲了花花而特地開瓶使用,多放了兩顆粒,覺得不會有什麼問題吧,應該不會。
這時,靚大姐****一上,就不想那麼多了,爬上牀,她伏在沙天龍上面,抱着沙天龍繼續進行着好事。
事後,靚大姐給沙天龍蓋好了毛巾被,讓他繼續沉睡。
她再看看沙天龍的睡相,很正常,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這時,靚大姐想着怎樣繼續實施她的下一步計劃。
今晚,沙天龍肯定回不去三那裏了。只要她靚大姐耐心等待,那個三如果對沙天龍有感情的話,她必定忍不住要打電話或者發短信與沙天龍聯繫的。到時,沙天龍手機在她手上,只要她用短信慢慢地探試,是可以套知她在什麼地方,從而一舉將其拿下帶來這裏。只要到了這一步,事情那就由我靚大姐掌控主導了。
靚大姐一邊想着一邊走回到了浴室。花花已經穿着浴衣在吹頭髮了。
花花見大表姐回來了,就問:“大表姐,有什麼吩咐?”
靚大姐就:“等等再。”
靚大姐無心泡浴缸了,只是簡單清洗一下,就叫花花跟着她出來到按摩室。
躺在自己的專用按摩牀上,叫花花給她塗上精油然後進行按摩。
“怪不得大表姐保養得那麼好!”花花邊做邊想,看看這一切,對於她來,真是天方夜譚,象宮殿般的房子,樣樣齊備的什麼東西。自己作夢都不會夢到的。人家是怎樣在天堂裏生活的,自己是怎樣苦苦的挨着、撐着,艱難度日的。要是再拿鄉下那苦日子相比,簡直不堪設想!
人啊,人間裏怎麼就有這天壤之別。
花花她心裏開始爲自己打算盤了。
她不會哪麼笨的,爲了幾塊錢,我就給你大表姐擺弄了。我的青春、我那如花似玉之身,付出了就要有回報!
大表姐,你太會算計了!錢,就能神通廣大?你花那麼一錢就想打發我?太便宜了!你大表姐特長揀便宜貨,我可是千金之玉身呀!我會這麼輕易讓你大表姐耍了嗎?
這下子,表姐夫要了我,我就是表姐夫的人了。我可不是你大表姐拿在手上的任你指使的棋子。弄得好,大家合作愉快。否則,恰恰相反,我的青春代價不是那麼好玩的。我不報警,我都要和那個三合作,將你大表姐涼在一邊。你畢竟是徐娘半老了,退位正當時。哪個男人不是喜新厭舊的。我們倆個青年人還比你好勾通。哪象你一肚子壞水,老是想整別人。你大表姐憑什麼,過得如此幸福!
靚大姐在花花按摩下,畢竟是年紀大了,又是幾天疲勞,再加上這一晚已是幾度巫山**,身體有透支。她看到沙天龍回來了,心情高興、放開,精神壓力沒有那麼大了。這幾天幾夜的折磨,靚大姐的大腦神經已快到了崩潰邊緣,如今一放鬆,竟然是全身鬆懈下來了。
迷迷糊糊中的靚大姐,竟然自言自語地:“太困太累了。”
靚大姐心想着,這下,可無牽無掛地放心睡一覺了。
隨着一陣睏意襲來,精油的安神催眠功能起作用了,還有花花的按摩,靚大姐安靜下來了,漸漸入睡,鼾聲也隨之響起了。
這是沙天龍有外遇以來,靚大姐第一次睡得這麼香、這麼沉。
花花聽着大表姐打起了鼾聲,看來她是要睡好久的。拿張毛毯給大表姐蓋好後,就出來看錶姐夫。
表姐夫還在沉睡着。看着看着,花花情不自禁地輕輕親了一親表姐夫。她確實動情傾情於表姐夫了,她更嚮往着委身於表姐夫後,能過着這樣的生活。
她看着這裏的一切,有哪裏不是用一張張錢堆積起來的,哪一樣不是錢的化身。
花花她太想留在這裏了。她不會輕易退出的,她要成爲這裏的主人。她之所以願意將她珍貴的處女之身給了表姐夫,就是爲了使她能成爲表姐夫的人。有了表姐夫,就會擁有了這一切。有了這一切,她花花還用再想什麼呢?足夠了!
花花這時陪着表姐夫,好象表姐夫就是她的一樣,花花真的好投入了。
花花看着沉睡中的表姐夫,胡思亂想。
突然,花花她想到了,自己最好是有了表姐夫的血脈,懷孕了,就是足夠的資本,籌碼!要趕也趕不走她了!
她想想這幾天正是最佳受孕時期。她在保佑自己能一槍命中,那她就一切好辦了。她想着自己是這裏的主人時,應是怎樣的威風!財富、豪宅、車子,指手劃腳的氣派。你大表姐也享福夠了,應該換換班了,皇帝都是輪流當,風水輪流轉。我,怎樣,都輪到我轉一轉了。
這時,她撩起蓋在表姐夫身上的毛巾被,用心地開始了她的希望旅程。
已經是晚九多鍾了,沙天龍一直沒有音訊。玲玲心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晚飯早已冷了。她也沒有喫。她在等着沙天龍回來。
她知道,不能打電話,更不能發短信,只能乾着急。
玲玲是一個出來社會混了**年的人。她什麼時候,都爲自己着想着。“人不爲己,天誅地滅”,自己一人,姑娘一個,自己不爲自己考慮,還有誰爲你着想。
一有什麼事,她都一分爲三的作出預想,上中下,左中右,且作好最壞的打算和準備。
她在101第一廳裏,混了好幾年,幾多風流人物不見過,幾多人間悲歡離合,她不目睹耳聞。她用自己的青春血汗換來的錢,除了給家裏以外,她自己也留下了足夠自己過一生的存款。誰也不知道,她認爲這是留下給自己的保命錢。
玲玲知道沙老闆不顧一切地將她從101第一廳接出來,明沙老闆對她是動了真情的。但沙老闆始終是擺脫不了世俗的束縛。她明白自己的三身份,但她心中卻認爲,自己不是那種任人擺佈的三,她玲玲更不會是被原配帶着人揪着猛地拳腳相加的三。
沙老闆如果不能控制住原配的話,她就不會與沙老闆結合的。
她就是看中沙老闆有這種蠻橫,足夠保護着她玲玲不受原配的欺凌,她才答應跟沙老闆出來的。
假若一個男人連自己鍾情的女人都呵護不了,那你就不要留戀這樣的男人!好多三的悲劇,就是自己看錯了男人!
玲玲她不會這麼傻帽的,她不會將自己隨便委身於哪個男人。她在冷靜地觀察着。在這一上,她是有着足夠的理智,清醒的頭腦讓她保持着冷靜心態,靜觀這一切的發生。
句本心話,玲玲她也是一個想駕馭別人的人,而不是被別人駕馭。
她在第一廳裏,多難搞的人,她不見過!多難以駕馭的人,她不是就一樣的擺平了嗎?她怕什麼呢,她敢於叫勁別的女人!
101第一廳,是一個煉獄來的,能在這裏混得三五天就不錯了。而她玲玲從一進入,就混到沙老闆接出來足足八個年頭,可想而知,她已歷煉成精,老道成妖,決非等閒之輩。
幾多鉅商、闊少、紅的、野的、白的、黑幫、地痞、老實巴交的、風流倜儻的男人們,晚晚輪流登場,你方唱罷我登場。亂哄哄,各逞各能,各唱各調,那一個不是過眼雲煙,一閃即失。有那個就永遠的佔着舞臺唱得到天亮?
玲玲哪一晚不是使出渾身解數,應對着流水般湧來的各路英雄豪傑,能讓這些人折服自己,有的甚至傾情於自己,且並能獨善自身,不落波陷浪,談何容易。
另一方面,這裏輪番上演的人間百態、社會萬象,她玲玲睇透了。別人是別人,乍一看,見別人**辣,好象自己也樂在其中。但曲終人散,還不是自己該幹嗎就幹嘛去。
玲玲早就明白,眼前這一切於已有何用呢?只有用於爲自己撈金、賺更多的錢,纔是真諦!做人作事,什麼時候不是想着自己,要想着、爲着、要緊着自己,這纔是頭等第一大事。
玲玲老是想着,老奶奶那句話:想想自家哪兩碗清粥是否有了,纔是真的。
沙老闆今晚失蹤,不通音訊,她玲玲是早有預料的。她不怕,該來的就會來,躲也躲不過的!
沙老闆接她出來,已有一個多星期。太平靜了,她反而不安,她是有預感的,風平浪靜,有那麼好過嗎?換我是沙老闆老婆,也不會如此不經一番你死我活的爭鬥,就拱手讓出自己的老公,那可是有着鉅額財富的老公。休想!
太平靜了,明對手太狡猾、太陰毒,正運籌帷幄,巧妙佈局,等待時機,伺機出手。你莽撞一,落入陷井,只有等死了!
玲玲打開一瓶紅酒,本來是等沙老闆回來一起同飲的。
這時,她鎮靜自若,飲着酒,她更要冷眼旁觀,置身局外,好好應對。
玲玲估計沙老闆今晚肯定是回不來的,被老婆軟禁了,纔不方便用手機與她聯繫。打不了電話發不了短信,反而明沙老闆是安全的,不是出什麼意外事情。因爲沙老闆已經告訴她,他是回家蓋章辦事的。沙老闆雖得含糊,但玲玲明白:其實就是回到原配身邊,求原配辦事的。
玲玲心想,沙老闆一回到原配身邊,自然有一番風風浪浪的,兩人肯定爲了她而有一番明爭暗鬥,至於如何鬥,鬥得如何?她玲玲不得而知。是沙老闆搞惦原配,還原配搞惦沙老闆,難。
玲玲知道,能掌控如此鉅富的女人,不是女中豪傑、就是幗國英雄!絕非是擺景花瓶庸俗之流。
玲玲心裏冷笑着:“跟男人鬥,我有足夠的歷練了。這是我第一次女人跟女人鬥。相信我,絕不會輸的!”
玲玲也知道,自己已經進入了對方的視野,槍口在對着自己。
她不怕,除非你一槍就幹掉我,否則,你也別想再開第二槍了。
玲玲喫了心,呷了一口紅酒,放下杯子,走到窗前,看着窗外。
窗外是靜靜的農場莊園,偶爾一兩聲狗吠,還有蟲子叫,無風,樹木安安靜靜,四下悄悄無聲。遠看,天邊黑黑一團,不知何來的淡淡的光亮,襯托着遠處山坡,隱約可見,再遠一就是渾沌一體看不清了。
“好寧靜的夜晚,只是,太安靜了!”玲玲。
玲玲拉好窗簾,又回到沙發坐下。
“鬥就鬥嘛,怕,就不來了!”玲玲下定決心後,倒也無所謂了。
三總是被動挨打,那就要看看是誰,再做結論不遲。
花花繼續做着她的美夢,在爲她的美夢實現而不懈努力着。
這時沙天龍的潛意識似乎有了本能的反應,在花花的一再搖動下,他用力地將花花抱緊,一翻身,他就壓在了花花身上,花花求之不得。她使盡招術,她期盼着的那一時刻終於到來了。沙天龍猶如翻江倒海般地折騰着花花,他不知自己在做什麼,象夢遊般,但身體卻是真切的感受着所發生的一切。
過後,他真的虛軟了,全身就象放了氣的氣球一樣癟了下來,但他一隻手還緊握着花花的胸脯,一條腿還沉沉地擱在花花身上。
花花不敢動彈半,她想象着,她的美夢正在她的體內進行着、反應着,會一步一步地實現的。
她想:“我要把握住這個機會的,我進來了,就不想再走出去了。”
好久了,花花才捨得用手輕輕地移開表姐夫的手,再慢慢地將自己身子從表姐夫那一條笨重如牛大腿的重壓之下挪出來。然後她雙腿合攏,側身面對着表姐夫繼續躺在牀上。
她近距離地看着表姐夫高大的鼻子,聽着表姐夫的如雷鼾聲,卻沒有半的嫌棄,她覺得這表姐夫真是男人,就是有力量,她願意被這強力馴服而心甘情願地擺在祭臺上作它的祭品。
玲玲看看手機,又過了大半個時,十了,沙老闆是不會回來了。
玲玲心想,沙老闆此時應該是和他的原配重歸舊好了。
幾天不見,他們兩人必定遠別勝似新婚,加上沙老闆又有負荊請罪之意,兩人自然會有一番酣戰。
至於我玲玲嘛,沙老闆自然顧不上了,暫且委屈在一邊涼着了。
玲玲猜到了,沙老闆與原配修好,但她卻沒有想到沙老闆原配會有那麼多的奇招,花花的介入,事情多元化、複雜化。這是玲玲始料不到的。
她玲玲想,她與沙老闆面對的是如何結束或者怎樣展開,沙老闆是一個關鍵了,問題在於,是沙老闆控制局面、還是他原配控制局面。玲玲想急於知道,才便於應對。
但這時她玲玲關於沙老闆以及他原配的一信息都沒有,她只有等着。
憑良心,她是愛沙老闆的,沙老闆也爲她付出。如果不是這樣,他們也不會發展到目前這一步。至於原配這一關,沙老闆和玲玲早就想到的,只是兩人不願提出來,怕傷了感情。兩人一衝動,就不顧一切在一起了,走一步看一步。
話又回來,又有誰都能看透未來的,對未來誰都看準對了、都看透了,這個世界就沒有什麼離奇事情發生了。一切簡簡單單、明明白白,生活也就失去了它的魅力了!
這時,玲玲心裏作好了下一步的打算。她胸有成竹,等着沙老闆,或許她可能與沙老闆的原配會一會、見見面,也不一定!
深夜了,玲玲索性將手機關了,回到臥房,躺在牀上,她想睡,卻是睡不着,腦子清醒得很,一睏意睡意都沒有。她知道,自己這幾年都是上夜班,正常是深夜三才下班。不正常的話,有時是通宵達旦的,她已經習慣了。
玲玲知道的,一到了夜晚,她就興奮無比,在燈紅酒綠之中穿梭往返,在醉男癡女的瘋狂中爲101歌廳賺錢。
玲玲她更想在那些瘋狂的男人身上得到一筆筆放入自己口袋的費、外快。
她精明強幹,身材妖豔,賣弄嬌豔,讓男人一見就****鼎沸,心急火撩。
但她玲玲收放有度,絕不會讓男人輕易到手直奔主題。不過,也不能太絕情,傷男人的心,更不能讓男人感到自己高不可攀。這樣會斷了自己的財路。要讓男人能夠順手親嘴****,偶爾得逞一下是必須。只有這樣才能留住男人,吊住男人的胃口。雖然屢屢不得手,但又不會讓男人絕望生恨,而是心甘情願地耐着性子想着會有下一次,就能到手了。要讓男人對她賊心不死,賊心老惦着她,整日想着要往這裏來,只有這樣,才保證這裏財源滾滾。
101歌廳那一幫妹子,在她調教下,熟諳其中奧妙。
於是,就是她一個人,把101歌廳玩轉了。穿了,就是她把男人們玩得團團轉,讓男人們捨得大把大把的把錢扔下來,101歌廳就是燒着這些男人的錢,在源源不斷的男人們奮力推動下飛快地旋轉着。
玲玲一到上夜班,她作爲這個101歌廳的領班,就一再提醒在這裏上班的女孩子,換成大一號的內衣褲,寬寬鬆鬆的。內褲頭要紮實,不要一拉就脫,讓男人太容易得手了,自己就撈不到錢的。
她知道,一到了黑燈舞時,那要命的音樂,捶牆撞城般地敲打着,全面覆蓋了那些男人女人的尖叫聲。那些在酒精燻燒下,在他們體內荷爾蒙猛烈釋放刺激下的男人們就要瘋狂起來了,就要放縱着任由自己胡作非爲了。
一個個男人,象是發了情的公狗,瞪着眼,張牙舞爪,四下圍捕着自己的獵物。
這裏只要你願意出手,信手拈來,獵物充裕,有的是。
當然,這時候,也是玲玲她們抓緊撈錢的黃金時段。
一個男人一手從背後攬住了一個陪舞藝校生的頸脖,一手拈着幾張紅牛,貼着胸脯伸下去了,他的嘴也在藝校生臉上親着咬着了。
藝校生微微扭了一下身子,半推半就地讓他把自己帶到了更黑暗的裏面去。
一個胖得象一頭肥豬般的男人,手握着捲成一大卷的紅牛,燈一黑,就迫不及待將身邊伴唱的歌手放倒在自己大腿之上,一大卷紅牛和手一起進入了下面。
玲玲突然感到自己後面有喘氣聲,正想回頭看,自己就被攬胸抓乳抱住,接着這個人熟練地把她身後旗袍的拉鍊慢慢地往下拉了。
憑這,玲玲知道這是個老熟客了。一般人不懂得拉她的拉鍊的,總是從頸部往胸脯塞錢。這是一個五十多歲的鉅商,更是情場老手,手藝超好,錢多,也捨得。
雖然是滿嘴煙味酒氣,玲玲也傾情相陪。只見她身子借勢一後仰,就整個人落入在鉅商懷裏了。隨後這個鉅商摟抱着玲玲,把她弄到牆邊,進入到垂簾幕後,一團漆黑包裹着他和她,四下無人。
當鉅商將一條金項鍊戴在玲玲頸上,玲玲身子也柔軟下來了。
鉅商還有一手,寬厚的嘴脣,含着一顆大珍珠,湊近了玲玲的嘴,吻她,將大珍珠入玲玲的嘴裏,讓玲玲含住,出不了聲。
旗袍掀起到了頸部,矇住了玲玲的臉,她耳朵除了聽到重重的音樂聲,還間或聽到了鉅商那厚而粗的喘息聲。
長達一個時的黑燈舞,音樂一直在響個不停。
玲玲站着靠着牆着。
鉅商的衝撞,讓她忍受不了。
但她喊不出聲,嘴裏的一顆大珍珠,她必須緊緊含住。
她好象一條掛起來的蛇,無聲地本能地扭動着身子,盼着早結束。
鉅商超好的手藝,一次次將玲玲推到那懸崖絕壁,幾乎受不了。
鉅商也好會把握時間,在音樂結束前完事。鉅商把玲玲放了出來,疼愛有加,一番甜言蜜語,憐香惜玉,走之前,還有一把錢塞進內衣裏,當然,這鉅商還不忘記,再玩一玩玲玲的胸脯。
鉅商的行爲,確實感動過玲玲,但鉅商總不要帶她走的話。在其他場合偶爾見面,也是彬彬有禮,禮節性打個招呼,好似兩人從未有過什麼接觸一樣,好一個正人君子。玲玲當然不會拆人家的臺。
沙老闆沒有出現之前,玲玲曾想着跟這鉅商走了,但鉅商對她僅僅是這樣一個純粹交易關係,錢貨兩清,過後各走各的路,決不糾纏。
正是這個鉅商的行爲,使玲玲對風月場上的男人看得很淡很淡,對誰也不會抱任何希望。
後來,玲玲才偶爾知道,這個鉅商就是大名鼎鼎的朱老闆。也是這個大名鼎鼎的朱老闆要了她的第一次。也正是這個朱老闆,帶她進入到了這個燈紅酒綠之地,次次與她纏綿,都是重金賞賜給她,卻總是到爲止,從不讓玲玲有更多一的期望,別奢望着他會再給予你什麼。
老奸巨猾的朱老闆絕不會捲入這些情場糾纏的,他對玲玲絕對是逢場作戲、錢貨兩清那種,誰也不欠誰的,爽快過日子。
玲玲也就斷了投靠朱老闆的念頭。
但自己卻是爲何,如此這般傾心地投入到沙老闆的懷抱呢?真的,是不是錯了呢?玲玲自己也有懷疑了。
玲玲心想,畢竟自己已經是二十大幾了,人生易老,留給自己的時間也不多了。趁着還有幾分姿色,及時收腳上岸也是一個明智之舉。這裏,101歌廳,每天都有着大量的新出芽的妹子來應聘,個個不是水嫩嫩。相比之下,自己是老姐姐了,她該收場讓位給年青人了。
想到沙老闆,玲玲拿起手機,開機,急切地等待着,是不是有沙老闆的信息或未接電話提示,但沒有,手機安靜得很。
玲玲也是精明得很,她不會自投羅網。她知道,這時候,她用手機發出任何信息給沙老闆,都是落入了早已等待着的那個人——沙老闆原配的手上。
玲玲把手機放在茶幾上,靜靜等着。
在這樣一個夜深人靜時刻,是最好回憶往事的時刻。
玲玲閉目養神,腦海裏卻是浮想聯翩,一樁樁往事湧上心頭。
十六歲的她,雖然是衣着襤褸,土衣布衫,一雙運動鞋,早磨損得不象樣了,鞋底磨穿,腳丫露出,成了破爛貨,玲玲還得穿着。
玲玲整日裏喫不飽,營養不良,面黃飢瘦,但人卻長得高挑,十分出脫,相貌好看。
玲玲從家裏出來,跟着幾個年歲大一的老鄉,走路、爬火車、攔車,一路受盡了磨難,終於撞到了嶺南市。
幾個老鄉找到了原來的老闆,很快就有工作了。
老鄉叫她一直往前走,那邊還有工廠,或許還招工。玲玲只好一個人走到了嶺南市福綿管理區,這裏有衆多的服裝水洗廠,號稱世界褲都,應該可以找到工作的。
走到了熱鬧的福綿街上,在一個名叫福世順水洗廠門前,一張招工紅紙貼在那裏,要招熟練女工,待遇優厚。
玲玲看着紅紙發怵了,自己什麼都不會,更不用熟練了。
正在猶豫,一個門衛出來對她:“你是來作工的?是嗎?進來,跟我走。”
玲玲飢腸轆轆,身無分文,走投無路。門衛叫她,玲玲心想正好想找個落腳。
玲玲隨着門衛進入到一個主管的辦公室。
“經理,又有一個來了。”門衛完,將玲玲帶進辦公室後就走了。
“我這裏急招車工,你到四車間,馬上上班。等下中餐、晚餐都在裏喫,晚上住廠裏。”
主管又:“什麼名字,拿身份證來,登記號碼,就得了。”
玲玲掏出身份證遞上去。
“啊,貴州妹,好年輕,好了,馬上上班。”主管。看看身份證,又相一相玲玲的臉子,大概不會有錯了。
“喂,是四車間主任嗎,你馬上來我辦公室,帶個人去安排工作。”主管放下電話。
一個頭上身上還粘有幾處線頭、布毛碎、兩手臂戴着袖套的中年男子來到了。他話也沒,看一眼玲玲,:“跟我來!”
玲玲跟着他走了。
一個好大的車間,好幾排電動縫紉機排得長長的,數不清的女工在低頭工作着,看不到頭。機器響個不停。
車間主任帶着玲玲來到一臺縫紉機前坐下,交待幾句話後,就讓她自己做了。他又忙別的事情去了。
玲玲戴好工廠發的帽子、袖套。看看左右傍邊兩個女工,正低頭忙着幹活,連抬頭看一眼自己的時間都沒有。玲玲望着機器發呆了,自己一都不懂,只好乾坐在那裏。
車間裏空氣很混濁的,好多那些紗毛在飛舞,玲玲覺得口腔裏鼻腔裏好象塞滿了紗毛,癢癢的,機器響聲吵得更難受。
玲玲想想自己,來到此處人生地不熟,舉目無親、身無分文,沒有任何技術特長,如何混口飯喫啊!今天連早餐都沒有喫,哪有錢買。想着想着,眼淚就流出來了。
“鈴······”鈴響了。玲玲不知是作什麼,看着人家。
只見一個個女工馬上放停機器,飛快地站起來,一個個拿着飯盒飯勺就衝出去了。
這應該是喫飯吧。想到喫飯,玲玲馬上就感到肚子空空的。飢腸轆轆的她本能地跟着站起來,走出車間。
玲玲就見到車間主任向她走來,遞給她一個飯盒一個飯勺,還有兩張紅色的餐票,玲玲接過一看,是午餐和晚餐各一張。
民以食爲天。先喫飽再。
玲玲跟着人家進入到一個大餐廳,洗手、排隊、打飯,坐到餐桌上喫飯。飯夠多、菜也有兩葷三素。今天加菜,每人還多給一件嶺南特色的大紅扣肉,味道特美,好香甜,飯也好喫。玲玲餓極了,喫得好香。
車間主任端着飯菜走過來了,專門坐在玲玲的對面。
玲玲認得,主動打招呼:“主任,你好。”
“你真的不會幹車工嗎?”車間主任一邊嚼着滿口的飯菜,一邊問玲玲。
“唔。”玲玲不好意思地頭。
“你出聲嘛,我來教你。”
“謝謝,我什麼都不懂,留下我好嗎?我會學好的。”玲玲怕車間主任把她趕走,懇求。
“不難,眼前功夫,等下上班我再教你。”車間主任。
車間主任又端着飯盒走到別的餐桌,找人話談工作的事去了。
一大盆的飯菜,玲玲喫得乾乾淨淨,這飯菜真好喫。這真是養人的地方。玲玲打定主意不再往東走了,決定留下在嶺南市。這裏飯菜好喫,人也好講!
“鈴······”開工了。
玲玲回到自己的車工位置,一會,車間主任教玲玲如何進行操作。
玲玲畢竟年經,頭靈眼利,不一會就上手了。動作雖慢一,也出產品了。
“抓緊,不完成定額要扣錢的。”車間主任對玲玲完後,又忙着到別的地方去了。
玲玲正幹得起勁,數量越來越多,質量越來越好。玲玲心裏踏實,好好做,這裏有飯喫,有地方住。
一時,車間主任來到玲玲身邊:“主管叫你上去。”
玲玲不知爲何,放停機器,跟着車間主任走了。車間主任把玲玲帶回到剛纔登記的主管辦公室,將玲玲留下,自己回去忙自己的了。
玲玲一看辦公室裏已經有八個和她一樣的年經女工,看樣子都是剛剛從生產線上叫下來的,都是戴着工作帽,戴着袖套。
玲玲一個都不認識,心想,是不是,都不要了,自己被趕走了。玲玲心裏難過了,眼淚又不爭氣地想流出來了。
主管話了:“哎,靚妹們,你仁等下不用上班了,現時,都馬上去沖涼,洗淨身。換上威衫,化妝,等候安排。”
這個主管是用嶺南話的,玲玲一句也聽不懂。
那八個女工一聽完主管了以後,就知道如何去作了。一個個陸續走了。
她站在那裏不動,主管這纔想起她是今天剛招的外地妹,就改用官方語言跟她再一遍,並帶着她去,幫她找到沖涼的地方。
原來是這個大型服裝廠今天下午有接待任務,臨時要幾個禮儀姐。這個廠的老闆,爲了省錢,每次都是從車間女工中,臨時抽幾個,湊一湊,站一站工廠大門,就得了。這次也不例外,照樣炮製。
一下子,這八個女工都沖涼回來上辦公大樓去了。
主管就專門等着玲玲,玲玲出來後,主管就帶着她走到廠辦公大樓。
廠辦公大樓的裝修、擺設,是如此堂皇富麗、豪華奢侈。
讓玲玲這個從西部貧困落後山村來的姑娘,以爲這就是天堂了。她出神地看着一個好大的吊燈,幹嗎,要這麼大呀,這麼多燈呀!
她好奇地看着這裏的每個角落,這裏要多少錢才鋪排得出來啊!
主管把她帶到了二樓,又轉到了一個好大房間,就:“你自己進去了,裏面有人負責給你化裝穿衣的。”
玲玲一進去,一看,這裏是一個大型歌舞廳,也絕對是一流裝備,不用多了。
兩個年紀三十左右的女人,已經給早來的八個女工開始一個個試尺寸準備更衣了。
一個女人見主管單獨帶玲玲來,就特別給玲玲試了一件不同顏色的旗袍。
玲玲看着她們兩人,看起來,她們很專業的,手腳乾脆利落。
把門關上後,其中一人就把玲玲的衣服飛快地剝下來,換上旗袍,絲襪,鞋子,另一個人就接着給玲玲梳頭,化妝。
玲玲感覺自己就象在過流水線一樣,一道道工序接着進行。
走完了幾道工序後,這九個女工就成了靚麗的禮儀姐了。
接下來,兩個女人就把這九個禮儀姐交給了主管。
主管把紅包給了兩個女人,打發走了。
主管就叫這九個禮儀姐在大廳裏,一字擺開排好隊後就開始訓話了。佈置怎樣怎樣接待了,簡單就是跟着他聽他的指揮就得了。
一隊長長的由二十來部各種款式豪車組成的車隊開來了。
在廠區大門,玲玲站在最前面,八個禮儀姐一邊站四個。
一番裝扮後的自己是怎樣的,玲玲沒有時間來得及看一眼,自己就象是流水線上的加工材料,一下子就流到了這個位置上。她手捧着鮮花站在最前面。唯一讓玲玲來得及明白的是,自己身穿的是嫩黃色旗袍,其他八個是穿紅色旗袍。
車隊就要進來了,主管示意她們一齊向着車隊微笑,揮動鮮花。
一輛豪車裏,一個鉅商一眼就鎖定、盯上了玲玲,笑着對坐在一傍的福世順老闆:
“每次來你這裏,你的禮儀姐總是最吸引人的。”
“大哥,又表揚弟了,謝謝你的鼓勵!”福世順老闆謙虛地。
鉅商依然盯着玲玲,:“夠鮮,夠嫩,剛上市的菜。”
一場盛宴,正在福世順六樓國宴大廳舉行着。
大廳中間一個三十八座的巨大圓餐桌,今天正好坐滿。
九位禮儀姐分兩排站在兩邊。玲玲成了領班的,雙手相握,放在左邊前面,微笑,面向着主座。
巨大的led銀屏播放着福世順這個集團的下一步投資發展規劃。
“······工廠區再擴大,廠區前面是市場商業圈及配套管理區,生活服務區,現代化多功能區,物流客流交通區。總投資三十六億,第一期啓動資金八億已落實到位。”
“第二、第三期分別是十二億、十六億向在座各位籌集。”
“機會均等,利益共享。各位手上拿的投資入夥意向書,請各位多多合作。”
福世順老闆在向各位發表他的講話。
衆人在喫着、喝着,或看着意向書、或不時兩人交頭附耳交談幾句。
“請!大哥,怎樣,來個整數,支持弟。”福世順老闆入座了,舉杯向坐在右邊的鉅商敬酒。
鉅商嘴裏好似嚼着什麼,沒有回答,他眼光正瞟在玲玲身上。
“老弟,你真是混得,越來越有福,越來越順,不可一世呀!”鉅商答非所問。
“哪樣,哪裏不是靠你大哥!”福世順老闆。
“怎樣,你玩的妹仔也越來越有水平了!”鉅商。
“大哥,你看,又表揚弟了!謝謝你的鼓勵!”福世順老闆。
“她什麼時候來的?上次我沒有見到她,你老弟收起來獨享啊!”鉅商。
“啊,哪個,啊呀,她呀。”福世順老闆反應飛快,向遠遠站在一邊的主管招招手。
主管快步過來,彎腰附在老闆身邊,福世順老闆在他耳際問了幾句。福世順老闆知道了。
“今天剛招的。”福世順老闆向鉅商。
“是嗎,我眼光不錯,是個雛鳥,還沒有學飛。”鉅商。
“大哥,你對她有意思啊?”福世順老闆。
“你不要後悔啊!”鉅商馬上鎖定了。
“哪裏哪裏,我還得感謝大哥,你看,這個整數?”福世順老闆也是見縫插針的,不會放過任何發財機會。
“好,整數,按慣例,四三三投入。利息照舊,具體的,跟我的老總談。”鉅商着,在意向書上,簽了幾個字。
洽談在繼續,盛宴在繼續。
鉅商一帶頭,形勢一片大好!
福世順老闆喜笑顏開,頻頻敬酒,衆人盡歡而散。
鉅商,他在一片混鬧中,早早就退場了。
鉅商他獨自開車,只是豪車後座上坐着好象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來不及想明白的玲玲。
玲玲,她覺得自己真是象進入了流水線上的原材料,只能等待着一道又一道的工序來加工自己了。
玲玲她象一隻雛鳥,自己爬出了鳥窩,她拍打着稚嫩、羽毛未豐的翅膀,想在這個精彩的世界裏奮力飛起。
迎面而來的風風雨雨,把這隻的雛鳥託飛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