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書記和陳老師在嶺南第一廳,出席朱老闆的娶媳婦大宴。
陳老師一邊品嚐着這裏十大嶺南特色大菜,一邊也在留意觀看這婚禮儀式。
她看看這一對新人滿臉的幸福喜悅感,她內心裏高興,她分享着這裏的歡樂!
她也有想與羅書記辦個簡單婚宴的想法,更渴望着羅書記和她一起拍個婚紗照,錄個dv,想留下她那最美好的時刻,彌補自己人生的遺憾。
陳老師想:作爲一個女孩子過來的她,自己那青春歲月瞬間即逝,自己太年輕太不懂事,不懂得去珍惜那難得的寶貴日子,特別是自己一晃就流失的青春美麗容貌,她憧憬着、回想着,那些日子不明不白就過去了,時間都去哪裏了!什麼都沒有留下,留下的卻是自己的終身遺憾!
從她和老羅生活這幾天的情況看,她知道老羅是不可能辦婚宴的。要辦也只能是按組織紀律申請,可能會批準。但是也是範圍內,不能大操大辦。老羅的意思是,這當前,何必去招惹什麼呢?看來要辦這盛宴,不是老羅辦不起,而是不想辦而已。
陳老師倒不在乎那酒席婚宴。但她想,當她和老羅辦通婚姻登記,然後再拍婚紗照。這個應該,不會有什麼難度,畢竟這只是她和老羅兩人的事,又不會興師動衆,帶來什麼負面影響。她太想了。她跟老羅談談了自己的想法,但老羅,似乎是不太熱情、不太樂意去。
老羅畢竟是一個老幹部,嚴嚴肅肅習慣了。他年輕時,就會浪漫。現時一把年紀,帶着這個少婦去拍婚紗照,怎樣,老羅還是有那個不自然的。他一想到自己年紀一把,滿臉蒼老,皺紋飛舞,不老態龍鍾,但也是老松木皮了,一棱一楞的。特別是,那人家化妝師如何化啦,搞什麼名堂,好不搞笑!化妝出來,人不人,鬼不鬼,象個人妖,簡直是去出洋相。在那一幫年青的化妝師、攝影師、工作人員眼裏,人家是怎樣的眼神,心裏是怎樣想的呢?這樣一想,老羅怎麼會有好心情去拍下那美好的一瞬間的永恆留念!
當時,他與陳老師走到一起,他更多的是從自己個人考慮的,想着有一個伴來陪着自己,一起生活,實實在在的過日子算了,不想去張揚,搞那麼多的浪漫、那麼多的出彩的。
羅書記與陳老師在一起後,生活充滿着新的活力,自己也從不習慣不適應到習慣、適應了退休後生活。
他的家,象個家了。
有一個勤快、愛家的靚女在家操持家務,一切有條不紊的。整潔的房間,可口美味的飯菜,原來是獨守空牀,如今有佳人相伴。生活起居照料得舒舒服服,不知不覺中,陳老師和他的生活越來越愜意了。
他習慣了沒有了政事,沒有了應酬,雖然是門前冷落,門可羅雀。但他要善待自己,晚年好好的過個常人過的平平凡凡生活。他以前習慣下屬對他百依百順,現在他卻習慣了對陳老師百依百順;他以前習慣在他的範圍內發號施令,現在他發覺自己象孩一樣天天依戀着陳老師。陳老師去上班了,他會盼着陳老師快回家來。
捫心自問,羅書記,他有着問心無愧努力向上的日子。但當權期間,權重哪!他在高壓線上跳舞,沒有了平衡棒,沒有了正確的導向,自己迷失了。內心不想不願意,但能推給推辭給那什麼的身在江湖不由己嗎?是命、是風水、是祖上不修功德,哪能呀!天天想着把這一切忘個一乾二淨,但那一幕幕情景,那一樁樁往事,歷歷在目猶如昨天。
真是往事知多少,不堪回首呀。
他很想象翻書一樣輕輕的掀過這一頁,真的,讓他重新選擇,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一個平常人的生活。但是,人生沒有假如,更沒有時光倒流。現時,他知道的,他那一頁是如此的厚重,承載着太多太多了,是非功過,好好壞壞,自由人評,能否輕輕地翻過?拭目以待。
他想:一退了之,隱隱而去,淡淡地退出風浪旋渦,得一寓所靜養以度晚年,盡其天歲,再別無他求。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啊!慢慢等着吧!
他知道陳老師有拍婚紗照的想法,儘管他那個不想,但爲了陳老師,他也是義不容辭地往前衝的!怕什麼,爲了心愛的人!
這時,陳老師,看着大屏幕上反覆放着的這對新婚夫婦那充滿着浪漫情調的婚紗照片,引起她無限的遐想:如果當年她正值青春美少女時,她拍婚紗照,憑着她自己天賦的身材、容貌,再加化妝師、攝影師們的精心包裝,精心製作,她拍下的照片。她會信心十足地,絕對是光彩奪目,迷得住人,留得住眼神的。高顏值的,不會影響收視率擊率的。
婚禮儀式已經按流程進行完畢了。朱老闆和夫人,就帶着兒子兒媳婦走場一圈,給每臺的貴賓一一敬酒,也逐一介紹認識,請各位日後關照。
這時,敬酒後,貴賓們開始陸續退場了。
陳老師也示意羅書記準備好退場了。羅書記正好看到朱老闆也起身開始送客了。
羅書記就和陳老師一起與朱老闆、沙老闆等一一告辭話別,兩人一起走了嶺第一廳,看看天色還是很早,陳老師就對羅書記,想到市中心大廣場去走走。
羅書記一想,這也好。就陪同陳老師到市中心大廣場去開開心,散散步。
此時的市中心大廣場,已經聚集了好多人。今晚上天氣好,這個城市客廳,已經是擠滿了車和人,人來車往。絡繹不絕。
這裏是一個兒童玩樂,成年人唱歌、跳舞,商意人作生意的好地方。
八半,好準時的,好幾攤跳舞的已經是用塑料椅各圍各的圈子,用車子拉着音響器材,擺開架勢,把音響開到了最大聲,招攬着舞客入場跳舞。
隨着音樂響起,舞者紛紛入場起舞,周圍則是一圈圈圍着觀看的人。
跳廣場舞、交誼舞、拉丁舞、迪斯科,樣樣皆有。放什麼音樂,就跳什麼舞。只要音樂一起,就有跳舞愛好者翩翩起舞。不少舞男舞女,舞姿優美,動作標準,幾乎是專業演出水平的。如果加上服裝、化妝、燈光、舞臺,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一個大牌明星專場演出。
廣場各處,只要有空地,只要有光亮照到,就有人在做生意。攤一個挨着一個。賣喫的,擺兒童玩具的,給兒童提供玩樂的,早已經是生意興隆了。朋友圍着攤走,選擇自己想玩的遊戲。一羣羣朋友圍着一個個攤正玩得起勁。兜魚、玩沙沙,跳蹦蹦牀,玩氣墊玩樂城,廣場上還有溜旱冰,開碰碰車的,廣場上空還有放風箏的,熱鬧非常。
陳老師,特別喜愛看那些正在歡快地玩樂着的孩子。
她看着那些媽媽們,專心致志的陪自己的孩子玩遊戲,看着喊着,手機拍着,好幸福呀!
陳老師看着眼前這一切,她,多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不管是男孩女孩,她都中意,都願意爲了這個孩子付出她的辛辛苦苦,包括那十月懷胎的艱難不便,還有那一朝分娩時的痛苦與迎接新生命降臨的歡快!她想:這就是生命,這就是生活!她在爲延續那寶貴的生命做出自己一個女人的無私奉獻,完成着自己一個女人的崇高的天職,她更想一天天一年年地體驗着一個偉大母愛的滴滴。
陳老師,她想要一個孩子,充實她的人生。
陳老師,她知道自己已經有了一個多月了,那個不來了好幾個星期,自己身體也有了變化的,胸脹起,實實膨漲感覺。這就象以前懷孕的前兆。
但還不確定,她想想,還是等自己去檢驗,確定後再與老羅,她是好想有一個他們共同的孩子,這孩給他們的生活帶來無盡的樂趣。一家三口的家庭多好,充實得多了。
作爲一個女人,來到世上,不做貢獻,不生男育女,是不是有遺憾呢。她認爲,沒有自己親生的骨肉至親,總是不能把自己女性的天生本能展現出來,人生總是有欠缺吧。
母愛是偉大,人類的生生息息,不就是由母愛肩負着。
她以前因爲不懂,流產了一個,後來就是接連不斷的種種變故,使她身體一直沒有再懷孕,甚至於連牀第之事也是冷淡的。
但自從跟了羅書記後,生活工作情感都好了,身體也跟着好的,安安逸逸的日子,特別老羅還行,她原以爲自己不會有的,也從不採取什麼措施,也沒有想到會有。
後來,她就經常作夢,總是夢見到孩,甚至於自己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
也許是這一生理心理自然現象使然,她愈來愈想着有自己的孩子。她覺得做個媽媽,體現自己母愛,會使自己成爲一個真正的完美的女人。
但她又想到,自己已經是四十出頭的人,老羅也是退休後的年紀,這麼高歲數,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呢。這些事情,她想與老羅,但老羅也是把握不準的。於是,陳老師就想到了自己在市第一醫院婦產科已經當了主任醫生的同學林醫生,想去瞭解諮詢,做孕檢,增加安全係數,是好的。這樣一來,她就不想與羅書記有了這事了,就想自己處理得了,如果不行的,那她自己處理好就得了。但她是想着要孩子的,不到萬不得已,她還是堅持要孩子!
陳老師想到這,攬住羅書記的手,靠在羅書記身旁,看着這眼前歡快的孩子們,彷彿其中就有自己親生的孩在那裏頭一樣,自己也會好自豪地大聲地呼喚着自己孩子,自己也會一樣的融化在那一片母子倆、一家人歡樂的海洋中。
陳老師心想:以後有了自己的孩子,那時的幸福指數會更高的。
陳老師老是在回想:是那一次懷上的呢?
當張二嬸向陳老師她介紹羅書記後,陳老師心裏就產生一種隱隱要想着與羅書記結合、走到一起的念頭,只要羅書記一答應,她就會迫不及待地投入羅書記的懷抱。
雖然自己離婚後,生活有着落有工作也有自己的事業去充實地度過每一天。但畢竟自己還是在三十幾歲,獨守空房也是難耐的。
特別是,離婚後,她獨自一個人從前夫家裏搬出,搬到學校裏住。學校給她一個老的八十年代建的一層老平房單間讓她暫住,等她找到了有合適的對象出嫁了再收回。
這裏雖然是平房,但住在這裏的多是結婚成家立業的。她一個離異的單身女人,在這裏進進出出,人們會用這樣那樣的眼光,象看怪物一樣的看着自己。陳老師爲避開人們那注視着的眼光,她只好深居簡出,房間、辦公室、教室、體育館,幾一線,好象回到大學生時的生活。
但總會有難堪的時候:
當她遇到,成雙的戀人時,
當她面對,年輕的夫婦倆時,
當她碰到,一對老夫老妻,相濡以沫,相守相望,攜手扶挽,一起彼此相扶走在區裏時,
當她看到,一家三口幸福地在區好愜意地散步,流連忘返時。
陳老師她覺得自己孤身獨影,形影相弔,心中別有一番滋味,不出來。
陳老師,她面對着這一一情景,看在眼裏,苦在心頭。
此時此刻,她只好自己低頭不語,孤身一人趕緊走開,心裏的一種莫名的苦味,陣陣翻滾,只有自己一個人一一品嚐。
自己一個人生活,是那樣的苦楚,那樣的孤獨矜寡。煮一個人的飯菜,一個人的餐桌,一個人的用餐,一個人的進食,端着碗,坐到電視機前,看着電視劇裏,也是靚女帥哥纏纏綿綿,男歡女愛的畫面也是在衝擊着自己的。她不放不選擇這些頻道,就專門鎖定了新聞、體育、紀錄頻道,看新聞,體育比賽,看歷史,看天看地看動物世界。上網也是選擇這些內容。
更難受的是,那個別骨子裏只有風月之事的男人,不良短信、微信,語音留言,配圖配視頻,發到她的手機,騷擾滋事。更有甚者,那個別的別有用心、居心不良之徒,用心之下流之低劣噁心的,用匿名的快遞包裹給她寄來那些令人噁心的性用品、猛男。
真是:寡婦門前多是非。
她不是寡婦,是一個離異的風韻依存的美麗女人,她心善更會受人欺,她自己本想獨善其身,怎奈世事如此,陽光明媚之下,總有那一的陰影與她形影相隨,一地侵蝕着她的心靈和肌體。
她常,逆來順受,內心高潔,身正不怕影子歪。但是,她這樣,人們反而更會她是裝出來的,適得其反,表面裝b,下面是什麼,除非她不是個女人。
風言風語,宛如無形刀劍相逼,日月年華流逝也如風霜相摧,陳老師身受着這無形的壓力生存着,未來的日子是如何的,她更加渺茫。她沒有多想,只是,難道就這樣一輩子一個人走下去嗎!一個人的家算是家嗎?屋檐下一個人的生活是生活嗎?自己孤獨一人,有病有痛,誰來照顧呀。這樣的日子不是過日子,而是一天一天地捱着,一天天的苦撐着!命苦呀!她何苦呀!
陳老師她真是:美女陋屋,長夜難熬,孤枕難眠,半夜獨自醒來,孤燈冷影,寂紗寞帳。特別天冷,自己一個人,被窩老是睡不暖的,腳墊着熱水袋,懷抱着暖手袋,也難過夜呀!
氣血寒冷的陳老師,往往半夜三更獨自醒來,就難以入睡,直至天明起牀。
爲了活着,勞心勞神的她,已經是身心交瘁的她,還要她付出多少纔是盡頭。
在校園裏,在廠區內,在同事中,這個圈子裏面的人們素質高、格調高雅,在這樣一個羣體中工作生活,是好愉快地度過每天的。
陳老師就是想在這樣一個圈子裏生活、工作着。
她不想越出這個圈子。不想去那圈子外面的複雜世界,不想去粘染,更不會去想、去理會外面的世界,那裏是精彩,還是無奈。
她空閒時間多,就想着開設更多的體育舞蹈藝術興趣組,與一羣羣天真無邪的學生在一起,與這些正在陽光明媚下茁壯成長的學生在一起,自己是那樣的青春再現,心靈深處是那樣的充滿着陽光,也彷彿是聖潔的潺潺而流的清泉水在她的心海裏流淌着、澆灌滋潤着她心田裏那一片綠茵茵的芳草,也輕輕地拂去了蒙罩在她心靈上的塵埃,也在癒合着婚變在她心靈上留下的創傷,美美的一天,就愉快地度過了。
當嶺南第一廠裏的老爺爺老奶奶們想請她教太極拳、劍、廣場舞時,她二話不,就主動去教他們。
陳老師與這些已經飽經歲月蹉跎歷練的爺爺奶奶們在一起,陳老師也能感悟到生命的不易,人生的磨鍊,體會感受着這前輩們對生活的執着,與對生命的珍重。他們歡歡快快地生活着,他們用豁達大度的包容之心,度量着生命的每一寸光陰,伸延着生命的每一分長度。
正是在這裏,她與熱心的張二嬸認識,當張二嬸知道陳老師一個人生活時,張二嬸做爲一個過來人,自然會明白她的內心的苦楚。
陳老師雖然表面上是過着平靜淡雅的職業白領麗人的單身生活,但她並不是刻意追求單身獨居的人。倒是在她的眼神中,依然會不經意地流露出她對完美生活的渴求。
張二嬸,她在留意觀察着陳老師,她在菜市場買菜時,總是多一份心眼,每當她看到:陳老師自己一人拎着那一肉菜,孤身一人時,張二嬸總想接近陳老師,總想與她談什麼。
但陳老師有孤芳自賞,清高的,不怎麼想在這大庭廣衆之下聊什麼。不想與張二嬸什麼,每次碰面不怎麼交談,只是打個招呼,三言兩句,就回去備課準備器材上課,告辭走人。
其實,陳老師是畏懼人言。她不想在市場這裏逗留久。因爲,在這個馬路市場上有一些人知道她是單身的,又是如此美貌年輕的,加上她還是一個外地的美人,第一美人的稱號,害得她很不想拋頭露面,招惹是非。她不想站在這菜市,讓人家當靶子打。更不想自己被人們當成茶餘飯後的聊天笑料。她總想躲在自己的圈子裏,纔有安全感。
開始接觸張二嬸時,陳老師也本能地封閉着自己的心扉,總怕張二嬸也是那種長舌婆,專扯是非,以人家男女之事爲榮,滔滔不絕,津津樂道。所以陳老師總是有意無意地與張二嬸保持着距離。
這樣,張二嬸就不可能與陳老師多交談了。
但張二嬸不氣餒,她總是找個藉口,接近陳老師,開頭幾次都是當作不經意地碰到打招呼後,她就緊隨着陳老師,久久地不離開。
一粘上了陳老師,張二嬸那嘴巴就東一句、西一句亂扯着。
張二嬸開頭都是以學員身份與陳老師談太極,談舞蹈動作、手勢腳步如何。一回生,二回熟。這樣,張二嬸就與陳老師熟悉了,有話可談了。陳老師也覺得,有張二嬸陪着買菜,好似有個伴,雖不是高談闊論,但話,貨比三家,論論斤兩,砍砍價,倒也有生活氣息,也愉快的。
後來就變成了陳老師要出去買菜,都是與張二嬸約定見面後,才一起出去,一起回來,自然談話多了。
張二嬸,她三句不離本行,她特長作媒,嶺南第一廠的第一媒婆,她做成了多少對,她不記得了,但她就是喜歡做這個,有媒做媒,沒媒找媒做,一天也不歇腳。以前打毛線,這年頭還有什麼毛線打,退休有的是時間,業餘愛好就是想做媒,積陰功!
開頭,張二嬸與陳老師到這些事兒時,陳老師心裏是想的。但臉色神態不自如,不好意思的,與別人自己的私生活,總覺得嘴巴不自然的。
後來,在這個大媒婆張二嬸的三寸不爛之舌一再激勵開導下,陳老師才把心底的單身孤寡之情怨一一傾訴,特別那個別不怎麼優秀的男人的騷擾。
張二嬸非常同情陳老師,覺得自己責任重大,非幫陳老師物色一個好男人不可。張二嬸將她所知道的嶺南第一廠的單身好男人一一量過,最後她就定格在羅書記身上了。
羅書記的身世、爲人,她二嬸是瞭解清楚的。羅書記的夫人離世已經兩年多了。
按理,羅書記是應該很快就有填房的靚女,但不見羅書記着重此事。也許是命中註定的第二個女人還不出現吧。
張二嬸想想,羅書記不會要青頭女的。覺得陳老師有修養,是一個高知、年輕職業女性,老師,應該是比較配對的。
於是,她就向陳老師談起羅書記的情況,陳老師嘴裏雖,她不敢高攀羅書記。的確當時,羅書記還在位,單身的羅書記位高權重,要找多靚的美女那不容易,怎麼會看得上自己呢。
陳老師嘴巴是羅書記不會看上她的。但心裏還是想着,自己能與羅書記早正式認識,交往,看看,是否能走到一起。的確,她那漂亮的女單身的日子,實在是太難熬。
張二嬸知道陳老師的心事,已經願意與羅書記見面了。
張二嬸就一直找個機會,想在羅書記百忙中,有適合的時候就向羅書記提出,應該抽出時間考慮自己的個人問題。
但羅書記是一直忙着,有時十天半個月都是不見人的。
特別是臨退休前,羅書記想着要繼續留任再幹幾年,這時提出個人的事情,好象不太適宜。
正好羅書記如期退休,這是羅書記沒有想到的。他心裏一直沒有擺脫那退休下來的心理陰影。在這個適應期,羅書記自己孤單一人,極需要人陪伴的。
張二嬸認爲是,在羅書記退休了這個時候,趁機向他提出來,把陳老師介紹給他是非常適宜的。
於是,在羅書記退休的第二天早上,張二嬸出來晨練,陳老師又正好來教她們練太極劍,張二嬸就一直留意着羅書記會不會出來走走。
果然,張二嬸看到羅書記一個人在區裏轉悠着,漫無目的的東走西逛,看他是閒得慌。
張二嬸就把握機會,將陳老師介紹給了羅書記。羅書記看來是十分的喜歡陳老師的,兩人也聊到了一起,她就和老王副局長走開,讓他們倆一起聊天。
張二嬸原以爲,他們是單獨的簡單地聊一下的,就會分開,下次再談的。
誰知,等她返出來後,想找陳老師一邊買菜一邊問問她對羅書記的印象如何時,卻不見、找不到陳老師的人影了。想打電話給陳老師,又覺得,如果是他們倆人正在一起,那,這時打電話是不太適合。
她正在左思右想時,看到一個和他們一起晨練的女同事,剛好回來。就向她一打聽,她,她是看到陳老師的,她是和羅書記一起走的,好象是走去羅書記的家。
她就只好守着、等着陳老師出來,再問問她。
張二嬸是想對此事跟蹤反饋,負責到底,出現什麼情況,她好及時對雙方加以指導,出謀劃策,直至大功告成。
張二嬸,她就是這樣,做媒包上轎的,精神可嘉。
張二嬸看看時間,都快到十了,才見到陳老師從羅書記住的那幢樓走出來。
張二嬸遠遠就看到:陳老師是空手走過來的,她沒有拿她今早晨練時攜帶的太極劍及保溫杯,頭髮也不是晨練時的隨意扎的盤繞在腦後的髮髻,而是梳了一個好光亮好美的髮型。
張二嬸心想,看來,羅書記和陳老師兩人的事,結果是不用她問了的。她早就想到這兩人天生就是一對夫妻相,真是,想見恨晚了。
陳老師此時從羅書記家裏出來,剛剛走出樓梯道口,就見到張二嬸在區廣場等着她了。
陳老師看張二嬸那神態,就知道,張二嬸是在專程等候她的。
也許是,出於習慣了,張二嬸是在等着她一起去買菜,二個是肯定就要問到她和羅書記的事,因爲,張二嬸是個急性子人,心直嘴巴快,一辦事就要看結果的。
陳老師一見到張二嬸,怵然心裏一時不知如何了,自己是拿着錢準備買菜了的,一想到剛纔與羅書記之事,不由得滿臉飛紅,羞死了。張二嬸眼那麼尖尖的,一直在掃描着她,她覺得好象自己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顯然,張二嬸心裏已經心知肚明瞭。
她看到陳老師走來了,就遠遠招呼:
“陳老師,你買菜了沒有?我正想約你一起去呢。”
“二嬸,正好!我正想找你二嬸呢,老羅要買大米粉回來,煮大米粉請大家喫晚飯。”陳老師話還是有不怎麼自然的。
“呀,什麼,這麼快呀,今晚你和羅書記就要請我們大家一起喫大米粉啦,你和羅書記的事就定了?”張二嬸雖有心理準備,他們兩人的事情是能講成的,但沒有想到如此神速,從介紹見面到現在,前後不到兩個時,真是閃電式、快閃啦,高速時代啦!
張二嬸驚訝了!張着嘴巴,不知道如何話了。
張二嬸就近再仔細打量陳老師。看她的臉,原來是蒼白蒼白的,現在這臉上卻是飛滿了桃花紅,臉紅耳赤;
女子無鬢不嬌呀!張二嬸再看陳老師兩側鬢髮得旺盛氣血充實而隨風飄逸。
再看看她的走路,輕柔如起舞漫步,自然是心花怒放,不象以前好似是拖後腿般地老走不出半步。
在張二嬸看來,此時的陳老師,宛如一朵剛剛在三月春風中盛開的桃花。
“不會吧?這年頭真是不上牀不見面,那麼快,我這個媒人就下崗了!”張二嬸心裏想。
張二嬸滿腹狐疑地看着陳老師,這麼端莊的陳老師,那麼威嚴的羅書記,這是怎麼回事呀!
陳老師這時鎮定下來了,她興奮地告訴張二嬸,:
“羅書記是,昨晚是你們一幫老工友請了他喫大米粉,祝賀他光榮退休,那麼,今晚他也要請回大家來家裏喫大米粉,好好答謝大家,本應該是在外面象樣的酒家請大家的,但目前不方便的,請大家到家裏作客,委屈大家了。”陳老師一向話不多的,但這時,卻滔滔不斷了。接着她又:
“我正想找你二嬸呢,羅書記讓我告訴你,由你負責通知那一幫老工友們、還有王副局長。我不認識那一幫老工友,就有勞你辛苦幫通知一下,好嗎?”
“好的,我負責通知就得了。喫大米粉,不單單是爲了答謝我們這一幫老工友吧?還有沒有更好的好事呢?”張二嬸故意將問題提出來。
剛剛恢復常態的陳老師,聽到張二嬸這樣、這樣問,臉色又馬上飛紅了。她有不好意思了。但一想事已經如此,倒不如大大方方告訴張二嬸,反正遲早都要邁過這一步的,張二嬸不也正想知道結果嗎。
“對了,羅書記,也是爲了更好的答謝你張二嬸這個大媒人,做的好媒,也讓大家知道羅書記和我的事情。”陳老師,一盆子端出來了。
張二嬸笑了起來,:
“我都了,羅書記請喫大米粉不會是那麼簡單的事,果然是大好事呀!”
陳老師接着又:“我和羅書記也不懂得去那裏纔買得到好的大米粉,也不懂得怎樣去煮,請你帶我去買,下午請你和坤叔,早過來幫忙好嗎?”
“好的,我一一照辦就是啦!走,我先帶你去菜市買大米粉、買菜、買配料。”
於是,陳老師就和張二嬸一起去菜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