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衆人就這麼走到了臨波閣正欲進門時,文秀的目光又被不遠處同樣圍着不少人看熱鬧的圈子給吸引了。對了,之前那些旁觀議論的人好像有過撞到自己的那個****好像就是爲了趕着到前邊來看什麼熱鬧,難不成說的就是這個?
一時間國人愛看熱鬧的天性似乎讓她忘記了,纔剛一會兒工夫之前自己也正是衆人圍觀看熱鬧的目標。當下就有些管不住自己的腳,改朝着那個人多的地方靠近。其實這也不能怪她太好奇了,誰讓她從來沒的看到過這種時代的熱鬧呢?
“杪公子,您這是要去哪?”來祿在文秀的身後追問道。
在發生了之前那樁事之後,來祿就由之前走在前面引路換到了落後於文秀與萬俟辰宇身後幾步的位置。這一來是爲了他們兩位的安全,防止萬一再出現什麼別的意外。雖然他對自家掌控這一帶安全的能力並不懷疑,但臨出門之前大少爺曾特別鄭重吩咐過這兩位小公子的安全絕對不容有失。
二來則是以這個理由換個更的位置,好觀察這兩個氣質出衆而又來歷有些神祕的小公子的。他一直都是跟在大少爺身邊的心腹,所以即使大少爺沒有明說他也能領略他的心思。知道大少爺面上沒有什麼表示,但心底於這兩位能由那位爺親自出面帶在身邊的小公子到底是什麼身份其實是好奇得緊的。只是因於那位爺的緣故,而不得不壓制下這種好奇心,可如果自己能發現什麼的話那也算是爲主分憂了。
正在他因爲剛纔的事而更用心觀察這兩位時,不想臨到進臨波閣的大門了那位纔剛讓人給撞過的杪公子卻又改了方向,似是要去不遠處人羣扎堆的地方。這不由得讓他感到爲難,他雖也還不知道那裏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但有一點他卻是再清楚不過,那樣的地方可是很難保證安全的。
聽到來祿這一聲喚,已經跨進了臨波閣大門正在四下打量環境的萬俟辰宇不由得又轉身跟了出來,快步攔到文秀的身前一眼瞟過人羣集中的地方後,皺眉道:“你這又是想要做什麼?這趟出門在外,還是少惹事爲妙。”
文秀聽到萬俟辰宇的話自然知道他言下之意暗指的是在提醒他們此刻的處境不宜惹事,也同樣明白他的話極有道理,可心裏卻還是有些不舒服。心中不住的腹誹如果不是自己倒黴遇到了你們這兄弟倆,這一路上京除了火食要差一點之外,還不是如同旅行一樣一路逍遙的領略沿途風光。還用得着一天到晚提心吊膽的,小心異異得連難得有熱鬧也不能看。文秀心中雖是諸多埋怨,但也知道現如今自己早已經上了賊船下不來。爲了自己的小命還是安份點兒好。
萬俟辰宇眼看着文秀頗爲留戀的看了一那邊的人羣,就還是聽了自己的勸乖乖的轉身進了臨波閣,便在她進去之後招來自己的貼身護衛,吩咐他去人羣那邊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跟進門之後,看到的是文秀站在堂前的位置正在東張西望的打量着什麼,而鞠大公子派來引路的那個來祿正在與一個長着山羊鬍子,看上去像是這裏掌櫃模樣的人在說些什麼。在看到自己走近她之後,便帶着身後那個不住點頭哈腰的掌櫃也走了過來。
那個山羊鬍子在來祿的示意之下先是向他們恭身行了大禮,然後才用討好的語氣對文秀道:“大少爺之前就吩咐過小的爲兩位小公子安排了這裏景緻最好的雅間,所以小的就自作主張的爲兩位選擇了其中一不但能看到這臨珠湖的美麗景緻,也能看到閣前的大半條街的那一間。一會兒兩位小公子見了若是覺得有什麼不滿意,小的再爲兩位另外安排。”
他一邊說,一邊引着他們一行人走上了臨波閣的第三層,進了一間名爲望煙的雅室。
早在這個山羊鬍子介紹能從這裏的窗口見到街景之時文秀的心中便動了念頭,在進門之後她也沒有多看這裏的擺設,就直接的快步移向了窗口,看看這裏能不能看到剛纔人羣集中的地方。
果然是這樣,在文秀看到從她所在的這位置剛好能將人羣所在的方看個清清楚楚的時候,心中對鞠大少派來服務他們的來祿更加的欣賞了。生在這個時代還真是委屈他了,若是在自己從前的那個世界,像他這般有眼色、知進退的人一定會很有前途甚至能出人投地的。心中這樣想着,她回頭看向他的讚賞目光中也就帶上了某種惋惜之色。那眼神讓來祿在頗感費解的同時亦不自覺低下了頭朝後閃退了一步。
不過這時的文秀已經沒有再過多的留意他了,而是就着最靠近窗的位置坐了來。視線也回到了人羣所在地方。雖然因爲這裏高度的原因她能一眼就看清楚了那圈人圍着的中心位置似乎跪着兩個卸年青的布衣女子,但也同樣是因爲這個原因讓她看不清這兩個半垂着頭的女子到底是長得何等的模樣兒,聽不清她們爲何要跪在這熱鬧街道的緣故。
不過她心下的這些疑惑也並沒有困擾她太久,就在他們剛剛坐好之後萬俟辰宇剛派去打聽的護衛便在剛上好茶點之後就進了屋。
萬俟辰宇看了一眼因爲這身後的動靜而回過身的文秀,對這護衛淡淡的問道:“下邊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護衛恭聲答道:“回少爺,那裏是有一對外地來的孿生姐妹在賣身葬母。聽說是……”
“噗——”
護衛後面的話讓這突然驚現的意外場面給打斷了,整個雅室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到了她與他的身上。看着那張木無表情的俊秀小臉上不斷滴落的水珠,造成眼下這一幕的罪魁禍首、文秀本人也不由的呆愣住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受害者本人,只見他不動聲色的從懷裏掏出一條錦帕先是將噴在他臉上的茶水慢慢的抹掉,然後又隨意的在身上擦了擦,纔在文秀緊張凝重的視線裏將這條上等的錦帕隨意的放在了桌上。
“呃……這個……”